闯王唐带着余里直奔他的私人飞机。
“哈哈,余,湾流IV,刚买的!怎么样!”闯王唐指着一架崭新的飞机,哈哈大笑。
余里打量一番,果然很闯王风格。
整个机身的外型的LOGO,极为浮夸。
一头漂移的金发,巨大的闯王唐的人脸,一只手拿着“AK”的BckJack扑克牌,再加上他大西洋城赌场的巨大美杜莎LOGO,整个一后现代风。
“嗨,美丽的莫妮卡小姐,我和你老板有点私密的事情要谈。所以,你可以放心去休假了。”闯王唐看着余里身旁的莫妮卡-贝鲁奇,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嘿嘿一笑。
莫妮卡-贝鲁奇本能就觉得这笑声有问题。
不过,人家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跟着。
“老板...”
“我没事。再说了,有郑哥他们跟着,没事的。”余里轻轻拍拍莫妮卡的手,“帮我关注一下麦考密克家族的动静。”
莫妮卡-贝鲁奇点点头,目送余里一行人上了闯王唐湾流IV的专机,眉头轻拧。
“老流氓,可不要将我老板带坏了!”莫妮卡-贝鲁奇嘀咕几句后离去。
上了专机,里面一人立刻站了起来。
“哈,余,这就是一直想和你见面的朋友,杰弗里-爱波斯坦。”闯王唐介绍。
余里一眼就认出这个老登是谁。
不是好人呐!
这家伙,后世太有名了。
他的LOLI岛,可是将一大票西方权贵给坑进去了。然后,就是离奇狱中自杀身亡。
不过余里说他不是好人,那可不是因为这LOLI岛。
而是,这家伙学习成绩优异,在曼哈顿的道尔顿学校教授数学和物理。
结果呢,其和学生发生关系。他教的可是高中。
然后,自然就是被学校开除。
然后去了贝尔斯登公司,做期货交易员和有限合伙人。
结果,又是违规操作,最后又被开除。
然后就成立了以他命名的公司。
这么屡次犯错的人,居然后来会有大量的有钱人,将资金交给他管理。
事后看来,不得不说,那应该就是利用LOLI岛来笼络人心,从而获得各界大佬将公司,或者家族资金交给其打理。
至于事发后,其畏罪自杀。
在余里看来,不管是自杀,还是被迫自杀,他管理的那笔资金肯定出问题了。
当然,事实上,报道也全部聚焦非法权色交易上,而没有提及其管理的资金。
显然,那就是资金出了问题。
对于这种将钱交给那些信托基金打理,每年这些信托基金还保证百分之几的盈利的事,还被国内许多富豪奉为欧美富豪最佳避险手段,余里现在只想笑。
这个问题,余里问过闯王唐。
问他怎么没弄个信托基金。
闯王唐回答,信托基金那就是忽悠那些傻乎乎,突然暴富的那些有钱人的。
钱放进去,必须里面是自己人看管。
否则,就瞪着哪天钱就不见了。
闯王唐来举例,摩根财团的家族信托基金,几乎每个摩根财团嫡系子孙,都会获得一个信托基金账户,这是他们用来日常消费的资金账户。
而摩根家族,则会有专人管理这个信托基金公司。绝不假手外人。
摩根士丹利,甚至摩根担保信托,都可能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但是这个家族信托基金公司,一定是摩根家族的人担当。
洛克菲勒,杜邦等财团,也都是如此。
“余先生,幸会,幸会,一直仰慕已久,今日终于见到,我之荣幸!”杰弗里一通马屁拍了过去。
余里咧嘴一笑,也不当真。
湾流IV的机舱里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混合气息,真皮沙发宽大得过分,金丝楠木的酒柜里摆满了年份久远的波尔多红酒,舷窗外的芝加哥天际线正缓缓向后退去。
闯王唐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晃着手里的水晶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余,咱这飞机怎么样?比你那泛美航空的商务舱舒服多了吧?以后你要跑纽约、跑洛杉矶,随时用,咱哥俩谁跟谁。”
余里没接话,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穿着熨帖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身上——杰弗里?爱波斯坦。
这家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眼神却像鹰隼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过余里的手腕、袖口,甚至是他手边那份没合上的文件,试图从蛛丝马迹里判断出这个年轻华人的深浅。
“余先生,”杰弗里率先打破了沉默,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满是真诚,“久仰您的大名。广场协议一战,您在外汇市场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经典。我在华尔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能搅动百亿资金的人物。”
余里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淡淡一笑:“爱波斯坦先生过奖了。运气而已。”
“运气?”爱泼斯坦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在华尔街,运气是给庸人找的借口。您的眼光和魄力,才是真正的核心。我听说,您最近在芝加哥布局不小——拿下公牛队,投资10亿改造社区,还撬动了麦考密克家族的股权。这份手腕,就算是摩根家的那些老家伙,也得掂量掂量。”
闯王唐在一旁插了句嘴:“嘿,杰弗里,你就别绕弯子了。咱余老弟是个爽快人,有话直说。”
爱波斯坦哈哈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推到余里面前:“既然唐先生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余先生,我今天来找您,是想和您谈一笔合作——我希望能帮您管理一部分资产。”
余里拿起计划书,翻了几页。封面印着“爱波斯坦投资公司——专属财富管理方案”**,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些年化收益率、风险对冲策略、全球资产配置的老生常谈,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知道,爱波斯坦真正的底牌,根本不在这份计划书里。
“爱波斯坦先生,”余里放下计划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华尔街的投行多如牛毛,他们的收益率比你给出的还高。我凭什么要把钱交给你?”
爱波斯坦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因为,我能给您的,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人脉。是资源。是那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纽约、华盛顿的圈子里,认识不少人。国会议员、政府高官、好莱坞的导演、华尔街的大佬……他们都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朋友。您在芝加哥做得风生水起,但如果您想把生意做到全美,甚至全球,您需要这些人的帮助。”
闯王唐在一旁眯起了眼睛,叼着雪茄没说话。他知道爱波斯坦的底细,这家伙在华尔街就是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掮客,靠着一张嘴和四通八达的关系网,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被贝尔斯登开除的交易员,变成了手握数十亿资金的“财富管家”。
爱波斯坦似乎看穿了余里的心思,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余里面前。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岛屿的航拍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小圣詹姆斯岛开发计划”。
“这是我在加勒比海买下的一座小岛,”爱波斯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我打算把它改造成一个私人俱乐部。一个只对顶级精英开放的世外桃源。没有记者,没有狗仔,没有烦人的规章制度。在这里,您可以和任何您想认识的人谈生意,聊合作,甚至只是放松心情。”
这就是后世臭名昭著的LOLI岛。
余里的目光落在航拍图上,湛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郁郁葱葱的棕榈树,看起来像个完美的度假胜地。但他的心里,却泛起了一阵寒意。
余里太清楚这座岛背后隐藏的肮脏交易了——豆蔻年华少女、权色交易、政商勾结……这座看似美丽的小岛,是无数女孩的地狱,也是爱波斯坦笼络权贵的最大筹码。
“这座岛,还在起步阶段,”爱波斯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如果您愿意投资,您将成为这座岛的股东之一。不仅如此,您还能成为俱乐部的终身会员。您想想,当您和米国高官在沙滩上喝着红酒,聊着芝加哥的基建项目;当您和好莱坞的大佬商量着把公牛队的故事拍成电影——这些机会,是任何投行都给不了您的。”
他看着余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余先生,您是个有野心的人。您想在芝加哥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想让芝加哥的光芒盖过纽约和洛杉矶。但光靠您自己的力量,太慢了。您需要盟友。需要那些能在关键时刻帮您一把的人。而我,就能给您带来这些盟友。”
机舱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闯王唐率先开口了,他弹了弹雪茄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老杰,你这岛听着挺诱人的。不过,我得提醒你,咱余老弟可不是一般人。他手里的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你这岛,能给他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人脉。”
爱波斯坦笑了笑,看向余里:“余先生,我知道您现在最头疼的,是摩根财团。约翰?摩根视您为眼中钉,处处给您使绊子——泛美航空的航线被卡,华尔街的账户被盯着,甚至连您在芝加哥的布局,他都想从中作梗。”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余里的软肋。
“如果您投资我的岛,”爱泼斯坦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帮您牵线搭桥,认识一些能制衡摩根的人。比如,那些和摩根有过节的议员,那些想打破摩根垄断的新兴资本大佬。甚至,我可以帮您联系到那座白房子里面的人。您的10亿美元芝加哥投资计划,很符合当前政府的城市发展战略。如果能得到白房子的支持,摩根就算想动您,也得掂量掂量。”
余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岛屿开发计划,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这座岛就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爱波斯坦的权色交易早晚会东窗事发,一旦出事,牵连甚广。
作为股东和会员,他必然会被卷入其中,轻则身败名裂,重则锒铛入狱。
后世的那些权贵,一个个都想把自己摘干净,最后只会把爱泼斯坦推出来当替罪羊。而他这个华人投资者,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爱波斯坦这个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他管理的资金,从来都是一笔糊涂账。把钱交给他,无异于与虎谋皮。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卷款跑路,让自己血本无归。
但收益,同样诱人。
正如爱波斯坦所说,余里现在最缺的,就是人脉。
在芝加哥,他有市长华盛顿撑腰,有麦考密克家族的股权,有市民的支持。
但放眼全美,他依旧是个“外来者”。摩根财团根深蒂固,人脉遍布政商两界。仅凭他一己之力,想要和摩根抗衡,太难了。
而爱波斯坦的这座岛,就是一个快速融入米国顶级圈层的跳板。
那些国会议员、政府高官、华尔街大佬,都是他需要的资源。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的泛美航空航线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华尔街的账户可以更加安全,甚至他想把一些先进技术从米国带回国内,也能得到便利。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爱波斯坦的结局。这个家伙会在2019年自杀身亡。
如果他投资这座岛,他完全可以在事发之前,提前抽身。
甚至,他可以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在爱波斯坦的阴谋里,捞取自己需要的人脉和资源,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一脚把爱波斯坦踢开。
至于资金安全,他可以和爱波斯坦签订严格的协议,将投资款与岛的运营款分开管理。
甚至,他可以要求掌控一部分岛屿的管理权,防止爱波斯坦乱来。
还有,闯王唐。
如果他拉闯王唐一起投资,风险就能分摊。
闯王唐在大西洋城经营赌场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有他在,爱波斯坦就算想耍花样,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闯王唐和摩根财团也有过节,他肯定愿意看到有人能制衡摩根。
余里抬起头,目光落在爱波斯坦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爱波斯坦先生,你的计划很有意思。”
爱波斯坦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余里话锋一转,“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爱波斯坦连忙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第一,”余里伸出一根手指,“这笔投资,我不会单独出。我会拉唐先生一起。我们两个人,占股49%。你占51%。但岛屿的运营,必须由我们三方共同监管。任何一笔超过100万美元的支出,都需要我们三个人签字同意。”
闯王唐挑了挑眉,随即哈哈大笑:“好!余老弟说了算!老子早就想玩玩这种顶级俱乐部了!”
爱波斯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没问题!”
他本来以为余里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要求共同监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余里的谨慎而已。
“第二,”余里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要成为俱乐部的终身会员,但我不会参与任何违法的活动。这座岛,必须是一个干净的私人俱乐部。如果我发现岛上有任何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情,我会立刻撤资,并且追究你的责任。”
爱波斯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说道:“余先生放心!我向您保证!这座岛绝对干净!绝对合法!”
余里心里冷笑一声。干净?合法?骗鬼呢。
不过,他要的就是爱波斯坦这句话。日后一旦出事,这就是他脱身的证据。
“第三,”余里伸出第三根手指,“你帮我牵线的人脉,必须是能实实在在帮到我的人。我要和那些能制衡摩根的议员见面,要和白房子里的人谈芝加哥的投资计划。如果这些做不到,这笔投资,免谈。”
“没问题!”爱波斯坦一口答应,“我明天就可以安排您和纽约州的参议员见面!他和摩根财团有宿怨,一直想找机会打压摩根!”
余里点了点头,看向闯王唐:“你觉得怎么样?”
闯王唐叼着雪茄,咧嘴一笑:“余老弟觉得行,我就觉得行!不过,老杰,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拆了你的岛!”
爱波斯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唐先生放心!我杰弗里?爱波斯坦,最讲信用!”
余里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爱波斯坦先生。”
爱波斯坦连忙站起身,紧紧握住余里的手:“合作愉快!余先生!唐先生!”
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闯王唐打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给三个人倒满了酒杯。
“来!干杯!祝我们的小岛,生意兴隆!”
“干杯!”
“干杯!”
三只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舷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湾流IV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朝着加勒比海的方向飞去。
余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知道,这笔投资,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他的先知先觉。
赌的是他能在爱波斯坦的定时炸弹爆炸之前,捞取足够的筹码。
赌的是他能借助这座岛,敲开米国顶级圈层的大门,为自己的商业帝国,铺平道路。
至于爱泼斯坦……
余里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他听劝,未来不会做出太多冒险的举动,不暴雷,那么他就是‘一个好人’。
是的,‘好人’这个词,哪儿都能用的上。
反之,如果他不听劝,一意孤行,甚至屡屡做出一些犯忌讳的事,那么他就不是‘好人’。
很快,LOLI岛到了。
湾流IV的舱门缓缓打开,咸湿的海风夹杂着热带植物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是简陋的飞机跑道,只是堪堪能够停靠小型私人飞机。
眼前的小圣詹姆斯岛,远没有后世照片里那般奢华,更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原始而野性的质感。
成片的棕榈树沿着海岸线肆意生长,茂密的枝叶遮挡住大半阳光,在沙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洁白的细沙柔软细腻,踩上去毫无阻滞感,远处的海水呈现出层次分明的蓝,从浅蓝到深蓝,像一块被精心晕染的绸缎。
余里放目四处眺望。
岛上目前只有几栋临时搭建的木质别墅,墙体刷着浅灰色的涂料,屋顶覆盖着茅草,看起来更像是度假小屋,而非日后那座充斥着权色交易的奢华牢笼。
“怎么样,余老弟?这地方不错吧?”爱波斯坦率先走下栈桥,张开双臂,语气里满是得意,“现在还只是初步的样子,我的计划是,在这边建一片独栋海景别墅,每一栋都配有私人泳池和专属管家;那边建一个顶级会所,里面有赌场、酒窖、私人影院,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用来摆放我收藏的艺术品;再在岛屿中央修一个大型花园,种上世界各地的珍稀植物。”
他指着岛屿深处,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这里将是全美的顶级精英聚集地,只有手握足够资源、足够身份的人,才能踏上这座岛。我要让这里成为‘权力的后花园’,在这里,没有身份的高低,只有利益的交换。”
闯王唐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走在沙滩上,踢飞脚边的一颗贝壳:“老杰,你这野心不小啊。不过要把这荒岛改造成你说的那样,得砸不少钱吧?”
“所以才找二位入股。”爱泼斯坦自信一笑,“当然,放心,绝不会亏损。只要能把这些顶级人物吸引过来,他们带来的资源和机会,远比投入的钱要多得多。
比如,华尔街的大佬们可以在这里敲定数十亿的合作,国会议员们可以在这里达成政治共识,科技新贵们可以在这里交流最前沿的技术……这里将成为一个无形的交易市场,而我,就是这个市场的掌控者。”
余里没有说话,只是沿着海岸线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岛上的每一处角落。
他能清晰地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搭建新的木质结构,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货船正在卸载建材,一切都处于蓬勃的建设阶段。但在这看似充满希望的建设景象下,他却能嗅到一丝肮脏的气息——这是他从未来记忆里带来的预警。
爱波斯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科技新贵们可以在这里交流最前沿的技术”,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余里的脑海里激起了千层浪。他停下脚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等等……技术人才?
他猛地醒悟过来。1985年的米国,正是科技爆发的前夜,硅谷的半导体技术、NASA的航空航天技术、生物医药领域的基因技术,都是自己急需的核心技术。
而这些领域的顶级人才,大多性格孤僻,不喜欢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倾向于在私密的环境中交流。
爱波斯坦想把这里打造成权力的后花园,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借助这个平台,把这些技术人才招揽过来?
以“技术交流”的名义,在岛上举办私密的研讨会。邀请那些顶尖的科学家、工程师、技术总监来岛上度假,在轻松的氛围中与他们交流。
凭借自己来自未来的认知,提出一些超前的技术构想,吸引他们的注意。
然后,再以丰厚的待遇、充足的研发资金为诱饵,说服他们为国内效力。
就算不能直接说服他们去华夏发展,也可以通过合作研发的名义,获取他们的技术资料和研究成果。
甚至,还可以在岛上设置一个“技术中转站”,把从这些人才身上获取的技术,通过加密的方式传递回国。
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私密,远离米国政府的监控,是进行这种技术转移的绝佳场所。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余里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仅仅是招揽技术人才还不够。
爱波斯坦说这里是“利益的交换市场”,那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个市场的功能放大?
自己可以在岛上构建一个特殊的拍卖会。
拍卖的东西,可以是合法的珍稀艺术品、古董字画,也可以是非法的敏感物资、技术资料、情报信息等等,只要你想要的,就一定可以买到。
而参与拍卖的嘉宾,不需要支付现金,而是可以用自己手中的资源来兑换——比如,一位科学家可以用他掌握的半导体技术,兑换岛上的专属货币;一位议员可以用他手中的政策倾斜承诺,兑换想要的情报;一位矿产巨头可以用他旗下的稀土资源开采权,兑换先进的采矿技术。
这种专属货币,只能在LOLI岛上使用,无法在外界流通,这样既能保证交易的私密性,又能将这些嘉宾牢牢绑定在岛上。而他,作为岛屿的股东之一,可以借助监管的名义,掌控所有交易的信息,筛选出对自己、对国家有用的资源。
等等!
这种货币,如果自己将其网络化,那岂不是就成为了比特币?
比特币是通过‘挖矿’,也就是解析方程式组来获得比特币。
而LOLI岛上的货币,如果要将其可控化,赋予其价值,那么和比特币结合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不过,比特币怎么弄出来的,余里可不懂。
但是大致上的简单概念,余里还是知道的。
到时,找几个IT天才去问问,将自己的思路提一下,或许就能弄出来了。
而且更进一步想,这种交易不一定非要在岛上进行线下拍卖。
如今,计算机网络技术已经开始萌芽,虽然还没有普及,但一些军方和科研机构已经有了初步的网络连接。
他可以利用这些技术,在岛上搭建一个简易的网络交易平台,让那些无法亲自登岛的嘉宾,也能通过网络参与交易。
这个平台不需要公开的域名,只对特定的人群开放,用户需要通过严格的身份验证才能进入。交易信息全部采用加密传输,确保不会被第三方截获。这……不就是后世暗网的雏形吗?
余里的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如果这个想法能够实现,LOLI岛将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权色交易泥潭,而是一个为他所用的、集技术招揽、资源交易、情报收集于一体的超级平台。
余里可以通过这个平台,为国内获取急需的敏感物资和核心技术;可以通过交易信息,掌握米国政商学界的核心动态,提前预判风险;可以借助平台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人脉网络,制衡摩根财团的打压;甚至可以通过平台的资金流动,为自己的海外资产提供一个安全的洗钱通道。
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让爱波斯坦察觉。他只能在暗中操作,利用爱波斯坦搭建的这个“权力后花园”,悄悄构建属于自己的秘密网络。爱波斯坦以为自己是这个岛屿的掌控者,但实际上,他将成为自己最好用的棋子。
“余,发什么呆呢?”闯王唐的声音打断了余里的思绪,“老杰在跟你说话呢。”
余里回过神,看到爱波斯坦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余先生,我刚才说的会所建设计划,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余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爱波斯坦先生的计划很周全。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哦?余先生请说!”爱波斯坦连忙说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岛上增设一个‘技术交流中心’,”余里语气平淡地说道,“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很多顶级的技术人才都喜欢在私密的环境中交流。我们可以定期举办一些技术研讨会,邀请硅谷的科技新贵、高校的顶尖教授、科研机构的工程师来岛上交流。这样既能丰富岛上的活动,又能吸引更多有价值的人才过来。”
余里等二人消化一番后,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可以在会所里增设一个‘特殊拍卖区’。很多精英手里都有一些独特的收藏或者资源,他们可能想通过私下交易的方式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搭建一个平台,让他们在这里进行私密交易。交易的媒介,可以用我们岛上专属的积分或者货币,这样既能保证交易的安全性,又能提升岛屿的专属感。”
爱波斯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只想到了权力和资本的交换,却忽略了技术和特殊资源的价值。余里的这个建议,正好弥补了他计划中的空白,让这座岛的吸引力大大提升。
“好!这个建议太好了!”爱波斯坦兴奋地说道,“余先生果然眼光独到!技术交流中心和特殊拍卖区,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建!这样一来,岛上的吸引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闯王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你们俩说的这些,听起来挺复杂的。不过只要能赚钱,能吸引那些大佬过来,怎么建都行。”
余里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他只需要在爱波斯坦的建设计划中,悄悄植入自己的布局,一步步将这个看似肮脏的岛屿,改造成服务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关于技术交流中心和特殊拍卖区的提议一拍即合,爱波斯坦脸上的兴奋劲儿久久未散,主动拉着余里和闯王唐走到临时别墅的会客区,翻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摆出一副要敲定细节的架势:“既然二位认同这个方向,咱们现在就把投资和股份的事落定。我初步估算,岛屿前期建设加上后续运营储备,至少需要3000万美元。我这边能拿出1530万美元,占股51%,正好符合之前约定的股权比例。”
话音刚落,他就满怀期待地看向余里和闯王唐。
按照49%的持股比例,二人需要共同出资1470万美元。闯王唐叼着雪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立刻说话——他虽然在大西洋城赌场赚得盆满钵满,但近期刚入手湾流IV私人飞机,手头的流动资金不算特别充裕。
余里一眼就看穿了闯王唐的顾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闯王,我这边可以出1000万美元。剩下的470万,就辛苦你周转一下。”
“没问题!”闯王唐立刻松了口气,拍着大腿笑道,“470万而已,小意思!老子明天就让财务把钱转到共管账户里。”
他心里清楚,余里这是在照顾他,毕竟后续岛屿运营还要靠爱波斯坦的人脉,自己少出点钱还能占着股份,稳赚不赔。
爱波斯坦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双方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余先生出资1000万美元,占股33.33%;唐先生出资470万美元,占股15.67%;我出资1530万美元,占股51%。后续若需要追加投资,也按照这个比例来。另外,共管账户就设在瑞士银行,由三方共同监管,任何一笔支出都需要咱们三人签字确认,绝对保证资金安全。”
余里点点头,没对资金监管的条款提出异议——他早就想好,后续会安排自己的人盯着账户流水,防止爱波斯坦耍花样。
三方确认无误后,当场在草稿纸上签了字,算是达成了初步的投资协议。
签完字,爱波斯坦却没像之前那样兴奋,反而皱起了眉头,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
闯王唐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挑眉问道:“杰弗里,你还有事?”
爱波斯坦犹豫了片刻,才苦着脸说道:“二位,实不相瞒,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掌控着超过10亿美元资金,其实……其实是我夸大了。”
“什么?”闯王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雪茄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你,忽悠我们?”
“不是忽悠,只是……只是想让二位更信任我。”爱波斯坦连忙解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目前手里真正能掌控的资金,只有不到500万美元,之前说的1530万出资,也是我计划向几个老客户募集的。我本来以为,只要把岛屿的计划说清楚,那些老客户肯定愿意出钱,可没想到……”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那些老客户最近对我有些不信任,说我之前的投资回报率没达到承诺的标准,不愿意再追加投资。如果募集不到资金,我这边的1530万出资就无法到位,岛屿的建设计划也只能搁置。”
闯王唐气得想骂人,刚要发作,就被余里抬手拦住了。余里的眼神深邃,盯着爱波斯坦看了许久,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爱波斯坦的这番话,让他瞬间想到了后世那个臭名昭著的人物——伯纳德·麦道夫。
麦道夫,纳斯达克前主席,一手打造了震惊全球的庞氏骗局,涉案金额高达650亿美元,直接引发了2008年金融危机的连锁反应。
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用“稳定的高回报率”忽悠富豪和机构投资,靠着新客户的钱支付老客户的收益,把骗局维持了几十年。
现在是1985年,麦道夫应该已经开始运作他的骗局了,只是规模还不大,没被人发现。如果把麦道夫介绍给爱波斯坦,让这两个人联手呢?
爱波斯坦有人脉,能接触到全美乃至全球的顶级富豪和权贵;麦道夫有手段,能设计出完美的庞氏骗局,把富豪们的钱骗到手。二人联手,正好能互补短板,打造一个更大的惊天骗局。
而他自己,作为岛屿的股东,既能借助这个骗局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壮大自己的商业帝国,又能利用骗局捆绑住那些富豪和权贵,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以此来对抗摩根这样的超级财团。
余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太弱小了。
摩根、洛克菲勒、杜邦、梅隆,米国的四大超级财团;
三菱、三井、住友、安田,日本的四大财团;
再加上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巴林等财团,这些巨头掌控着全球的经济命脉,仅凭他在芝加哥的布局,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
想要在这些巨头的夹缝中生存,甚至崛起,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兵行险招,利用爱波斯坦和麦道夫的骗局,或许是目前唯一的捷径。
想到这里,余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惊慌失措的爱波斯坦说道:“爱波斯坦先生,不用着急。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你解决资金的问题。”
爱波斯坦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余先生认识的人?是谁?”
“伯纳德·麦道夫。”余里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华尔街小有名气,最擅长为富豪提供‘稳定且高额’的投资回报,很多富豪都愿意把钱交给他打理。如果你能和他合作,或许能解决你资金募集的难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可以帮你安排一次会面。至于能不能说服他和你合作,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过我要提醒你,麦道夫这个人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和他合作,你最好拿出足够的诚意。”
爱波斯坦虽然没听过麦道夫的名字,但见余里说得如此笃定,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谢谢余先生!只要能解决资金问题,我愿意付出任何诚意!”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过。
闯王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拉着余里走到一边,低声问道:“余,这个麦道夫靠谱吗?别是个骗子吧?”
余里拍了拍闯王唐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唐哥,你不用管他靠不靠谱。只要他能帮咱们把钱骗到手,能帮咱们对抗摩根那些巨头,他就是个‘靠谱’的人。”
闯王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好!余,你说了算!只要能赚钱,能收拾那些狗娘养的摩根财团,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对于这种“骗富豪钱”的事,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对胃口。
再说了,这能叫骗吗?
这能叫骗吗?
这是投资!
投资,那不有赚有亏啊!
你赚了,会多分我一毛钱吗?
不会!
那凭什么,你亏了,就要找我?
余里转过身,对着爱波斯坦说道:“我会尽快安排你和麦道夫的会面。在这之前,你先把岛屿的建设计划细化一下,尤其是技术交流中心和特殊拍卖区的部分。资金的事,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帮你搞定。”
“好!好!”爱波斯坦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似乎要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华人而改变了。
余里回到了芝加哥。
“老板,克雷格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莫妮卡-贝鲁奇在机场接机,临近了,鼻子闻了闻。
没有任何异常的味道,还是和去的时候一样,干干净净。
“闻什么呢?”余里一愣。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老板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莫妮卡-贝鲁奇抱住余里,将脸埋入余里胸膛。
深吸一口气。
嗯,果然没有任何味道,没有被那个家伙带坏!
这一下,余里算是明白莫妮卡-贝鲁奇在闻什么了。
“放心,前世界最美的女人在我身边,我都没吃掉,还有心思去看那些花花草草?”余里轻轻咬了一下莫妮卡-贝鲁奇的耳朵。
“呀!”莫妮卡-贝鲁奇脸色绯红。
她的敏感点就在耳垂这,被人一咬,格外敏感。
余里看的火热。
但是看的到,吃不到啊。
这难受。
余里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稍微用点强,但是直接被拒绝。
虽然余里不知道,自己再坚持用强会是什么结果。
“老板,以后不准在外面咬我耳垂。”莫妮卡-贝鲁奇声音低的差点听不到。
余里那是什么人,后世键盘侠,东京不热才怪的绝对王者。
那自然一点就透。
嘿嘿一笑。
“对了,你刚刚在说,克雷格-麦考密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余里正色。
坏点子,私下没人的时候再办。
该正经,还是要正经的。
“嗯!”莫妮卡-贝鲁奇点点头。
“车上有卫星电视!”莫妮卡-贝鲁奇挽着余里上了专车。
经历过芝加哥这次乔伊事件后,郑丁川等人强烈建议余里购买了一辆防弹轿车。
宝马7系HighSecurity,防弹版,200万美元!
加上一系列的改装,最后230万落地。
余里打量着这辆宝马7系HighSecurity,这也是自己第一次乘坐。
不算房产,这算是自己在米国的第一件私人财产了。
果然!在米国,想要花钱,那是真的有太多可以花钱的地方。
上亿美元的身家,在米国,哪怕是如今1985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富豪。
但是对于那些真正的超级财团,那些大家族来说,还真算不了。
哪怕后世马斯克,几千亿美元资产,甚至传言他可能成为地球第一个万亿美元资产的人,其实相对比摩根家族这些超级豪门家族来说,也不算什么。
毕竟他公司的所有股票,他可都不是占多数。
其余大多数股票,可是被各个基金公司持有。
而这些基金公司背后,就是各大财团。
郑丁川拉开厚重的车门时,余里明显感觉到了和普通轿车的不同——那扇门的重量远超想象,入手沉得扎实,没有半点轻飘飘的虚浮感。
金属合页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咔哒”声,不像普通车门那样清脆,反倒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感,仿佛这扇门关上,就隔开了外界所有的风雨与危险。
余里弯腰坐进车内,臀部陷入真皮座椅的瞬间,没有普通豪车那种过分柔软的塌陷感,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力,将身体稳稳托住。
座椅的包裹性极好,贴合着背部曲线,连腰部都有隐形的支撑垫微微顶起,显然是经过了定制化的调校。
指尖划过座椅表面,细腻的真皮触感温润,缝线工整得近乎苛刻,每一寸都透着230万美元落地价该有的质感。
余里抬手碰了碰车顶和车门内侧的内饰板,触感细腻且带着轻微的阻尼感,据说里面都加装了多层防弹材料,却丝毫没有显得臃肿局促。
车内空间比他想象中宽敞,即便加装了防弹装甲,后排腿部依旧能轻松舒展,不会有半分压抑。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车窗玻璃,厚实得像一块小型钢板,摇窗按钮按下时,玻璃升降的速度比普通宝马慢了些,却异常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啧啧啧!这就是230万美元的防弹车。
扎实!安全!
“滋~~~”余里好奇按下一个按钮,然后驾驶舱和后座空间竖起一块钢板,将前后完全隔离开来。
此刻,安静到死。
同时,出现一个对讲机,显然可以通过对讲机和前面进行交流。
余里眨眨眼,望向莫妮卡-贝鲁奇的耳垂。
“这...这...”莫妮卡-贝鲁奇大窘,双腿扭捏,满脸通红,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余里要咬她耳垂,她该不该拒绝?虽然这里足够安静,但是突然隔离驾驶舱,这、这,别人怎么会不知道。
“哈哈!”余里大笑,没有继续逗弄莫妮卡-贝鲁奇,而是打开了电视。
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是麦考密克家族酒店的宴会厅。
此时的会场早已没了之前的秩序,记者们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纷纷挤到台前,话筒几乎要怼到克雷格·麦考密克的脸上。
克雷格站在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演讲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我在此正式宣布,为缓解家族资金压力,推动芝加哥社区改造项目顺利落地,麦考密克家族决定,向余里先生转让30%的核心股份……”
“轰!”
最后几个字刚出口,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快门声、追问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麦考密克先生!您说的是30%的核心股份吗?这意味着麦考密克家族将失去控股权!”
“您为什么选择转让给余里先生?这是否意味着麦考密克家族向外来资本妥协了?”
“你们转让股份,那是否会影响到未来芝加哥市农业的发展?你们是想要转型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雨点般砸来,克雷格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镜头。他身后的家族成员们更是神色各异,有人满脸愤怒,有人唉声叹气,还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个决定并非全票认同。
“安静!都安静!”克雷格的助手急忙冲上台,挡在克雷格身前,对着话筒大喊,“关于股份转让的细节,我们会后续发布正式公告。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完,他就推着克雷格往后台走。可记者们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往前涌,安保人员拼尽全力才勉强挡住人群。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摄像机被碰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更添了几分狼狈。
余里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30%的股份,很不错!
这个克雷格-麦考密克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老板,这……这是真的?”莫妮卡-贝鲁奇也有些震惊。她虽然知道余里在运作麦考密克家族的股权,但没想到会一次性拿到30%的核心股份,这几乎等同于掌控了麦考密克家族的命脉。
“是真的。他和乔伊之间的账本在我这,还有那盘录音带。他不想整个麦考密克家族陪葬,那他就必须答应。”余里笑说。
“可是,那可是30%!”莫妮卡-贝鲁奇惊叹。
这一下,就几乎将家族的生死交给余里了。
虽然说,从股权分布来说,麦考密克家族还掌握70%的股权。
但是,这些股权,不是在一个人手中,而是在整个家族诸多族人手中。
而余里则是一个人握有30%的股权。
这可以说,余里就能控制麦考密克家族。
除非整个家族,所有握有股权的族人,都一心对外。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任何人,他的位置不同,就决定了他的不同立场。
有不同立场,就可以进行收买,就一定会有人出卖。
内奸,从古至今,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余里只需要拉拢几个人,就可以决定麦考密克家族的命运。
如果只有20%股份,那差距太多,想要拉拢,就太费力了。
那变数就太大。
30%,刚刚好!
芝加哥本地的企业家圈子里,一片哗然。
虽然,余里投资10亿美元的消息已经街知巷闻。
并且,有华盛顿市长背书。
但是,华盛顿市长,是黑人。
而本地企业家,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白人。
这种先天肤色的不同,就决定了彼此的立场不同。
尤其,华盛顿市长的改革方案,大多是针对落后的黑人社区而来。
其目的是为了帮助贫穷,落后,黑恶势力泛滥的黑人社区,重获新生。
这固然有利于芝加哥的发展,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本地富裕的白人企业家来说,则没有多大好处。
对于余里这方案,自然不满意。
“麦考密克家族疯了吗?竟然把30%的核心股份卖给一个华人!”在芝加哥本地白人商会,一位本地制造业大佬愤怒地发言,“这可是咱们芝加哥的老牌家族,就这样被外来资本渗透了?以后咱们这些本地企业,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是啊!余里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刚拿下公牛队,又搞10亿社区改造,现在又吞下麦考密克家族30%的股份,他这是想把芝加哥当成自己的后花园啊!”
“我看伍德家族和克朗家族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不可能坐视,一个华人掌控麦考密克家族的核心资产,芝加哥财团绝对不会答应!”
但也有部分企业家持不同意见。一位做物流生意的老板说道:“其实也未必是坏事。这些年,麦考密克家族利用他们在政界和商界的影响力,垄断了许多资源,让我们如今的利润远不如从前,不如让余里接手。至少余里有资金、有魄力,能把社区改造项目做起来,如果市场盘子大了,那对整个芝加哥的经济都是好事。”
“我同意。现在芝加哥的经济形势本来就不好,需要新鲜血液注入。余里虽然是外来资本,但他在芝加哥的投资都是实实在在的,比那些只知道吸血的财团强多了。”
消息很快超出了芝加哥的范围,传遍了整个米国。
米国东部的华尔街,各大财团的总部里,气氛凝重。
摩根财团的办公室里,约翰·摩根将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报纸上的头条标题格外醒目——《华人资本入侵芝加哥!余里拿下麦考密克家族30%核心股份》。
约翰·摩根阴沉着脸。
如果余里交出了50亿美元,那他很乐意看见余里这样掌控麦考密克家族。
可是余里来了米国后,却没有来见他,没有送上50亿美元。
虽然,余里也没说不缴纳‘保护费’。
但是,到目前为止,余里动作频频,却全是他在一步步蚕食麦考密克家族。
这个华夏年轻人,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啊。
“主人,是不是该给余里一个教训了。”老管家询问。
“嗯,让威廉·布莱尔公司的那几个股东,召开股东会,表态一下。”约翰-摩根吩咐说。
威廉·布莱尔公司,这就是麦考密克伸向金融界的‘触手’。
借助于芝加哥财团的财力和影响力,其扩张非常迅速。
在伊利诺伊州,已经成为实力最雄厚的金融投行。
因此,摩根财团就要将这条‘触手’斩断,不允许其涉足金融投行市场。
小打小闹可以,但想要搅动风云,不行。
他向余里开出的条件就是50亿美元,外加这家金融投行公司。
当然,这家金融投行,他已经‘腐蚀’了不少股东。
没有要他们的股份,仅仅是吃了一顿饭,喝了一次茶,其中大多数股东都已经选择投诚摩根财团。
到时,只要余里拿到麦考密克家族的所有股权,再将其股权进行转移,那摩根财团就再次扩编,彻底拿下伊利诺伊州。
而伊利诺伊州,则是中性,偏蓝州。
摩根则是代表的蓝营。一旦拿下威廉·布莱尔公司,再凭借其影响力,去影响到其他重要家族,例如伍德家族,还有克朗家族。
那么,就能彻底让伊利诺伊州全面飘蓝。
蓝,代表民主,红,代表共和。
一旦做到这点,摩根家族在未来的大选中,将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而他约翰-摩根在家族中,也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或许,他未来就有挑战族长位置的可能。
他只是摩根财团的话事人,不是摩根家族的话事人。
在他和摩根家族话事人之间,还有摩根‘家族委员会’这一层,也称为‘家族理事会’。
进入理事会的,都是对家族有重大贡献之人。
人数很少,一般3-5人。
他们将共同商议每年摩根家族的决策。然后制定方向,上报给摩根族长决议。
一旦通过,就下派给摩根财团话事人,也就是约翰-摩根去执行。
而只有进入这个理事会,才能有资格去竞争家族族长之位。
“余里,你最好不要自误!”约翰-摩根冷冷说。
为了能进入理事会,他可以给予余里更多的容忍和耐心。
但如果余里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