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过后,步入正题。
“余先生,我的把柄在你手中,所以,你想要什么?”克雷格·麦考密克沉声问。
“那就要看克雷格先生,能够提供给我什么了!”余里一脸笑意,“钱,我不缺。”
妈的!克雷格心中暗骂。
他谈判,最讨厌,也是最怕的对手,就是这种不缺钱的。
不缺钱,那就不好谈。
天知道,对方要什么。
等等!
克雷格·麦考密克深吸一口气。
“余里,你该不会要的是芝加哥吧!”克雷格·麦考密克惊骇于自己的醒悟。
芝加哥,在米国的名气,是远远不如纽约的国际金融之都,也不如洛杉矶的好莱坞之都,也比不上首都华盛顿,风景也不如迈阿密。
但是,芝加哥,是全美第三大城市,曾经,也是现在最大的米国外汇和期货市场。
如果余里拿下芝加哥,那他收获的是无穷的未来。
余里也不回答,只是投过去一个‘聪明,请继续’的鼓励眼神。
他真的要芝加哥!克雷格·麦考密克深吸一口气。
这家伙,野心居然这么大。
那在他的野望蓝图里,我们麦考密克家族在什么地位?
是完全不复存在,还是苟延残喘,或者是...
该死的!他掌握了我们的证据,却不拿出来,要来和我谈判,他,这是想要驾驭我们麦考密克家族吗!
一定是的!
因为,就算他吞下了我们麦考密克家族全部,那也没用。
农业机械制造方面,他们的万国收割机公司依旧是全球农业机械领域的重要力量,其生产的收割机、拖拉机等设备,长期推动着美国乃至全球农业机械化进程,家族通过持股等方式持续掌控并受益于这一核心产业。
这方面,就算余里拿走了,但那些专家技术员,余里控制不了。
还有,麦考密克家族的《芝加哥论坛报》是美国极具影响力的报纸,是他们家族创建的这家报纸。
余里想要吞下《芝加哥论坛报》,那一定会引发报纸的通篇批判,以及所有员工罢工示威。
至于麦考密克地产,整个芝加哥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房产,大多都是属于麦考密克家族。
还有威廉?布莱尔公司金融公司,那也是麦考密克的重要经济来源点。
当然,也是因为威廉?布莱尔公司,借助于芝加哥商品交易中心本土化的优势,试图做庄家,控制大宗商品交易。
因此才惹来了摩根财团。
还有地下势力,芝加哥诸多帮会,多多少少都和麦考密克家族有关。
还有芝加哥财团,另外两家伍德家族与新兴的克朗家族,那也不会听从余里的命令。
伍德家族,是做木材生意的。
整个芝加哥,跟木材相关领域的生意,都被其家族所垄断。
克朗家族,则是以基建和物流为主。
三大家族,可以说将基层的方方面面都垄断了。
除了日用品,来自于亚洲的廉价商品外。
余里直接打垮自己,他所能吞下的好处有限。
所以,余里一定是打算控制自己,让自己家族为其效劳。
我呸!我百年麦考密克家族,岂能为你一个华夏人效劳。
“想清楚了?”余里突然问。
“啊?”克雷格哆嗦了一下。
他固然想要壮烈一死,拼一个玉石俱焚。
但是,他不甘心啊。
百年麦考密克家族,就毁在他的手中。
他,真的不甘心。
“你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余里笑说,“我不会夺走。”
“啊?!?!?!”克雷格·麦考密克惊讶,震撼,人恍惚半天。
“你的都依然属于你,我不拿走。”余里再次重申。
“那你要什么?”克雷格·麦考密克皱眉。
“用这账本换股权!”余里笑说,“你们家族的股权!给多少,就看你觉得这账本值多少。我只给你一次讨价还价的机会。”
什么!这家伙,居然要我麦考密克家族的股权!
混蛋!
果然,这家伙就是想吞下我们麦考密克家族。
但是,他能说不吗?
和整个家族覆灭比起来,这似乎就很合理了。
“股权?”克雷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生铁,“余先生,你知道麦考密克家族的股权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华尔街随便买卖的垃圾股,那是芝加哥的根!”
余里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当然知道。万国收割机的技术专利、《芝加哥论坛报》的舆论阵地、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地产、威廉?布莱尔公司的金融渠道……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地下关系网。这些东西,拿钱买不来,硬抢,只会崩了你的牙。”
他将账本往桌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声响。账本封皮上的烫金纹路在光线下闪着冷光,像一把悬在克雷格头顶的刀。
“但这本账本,能让你麦考密克家族的根,烂在土里。”余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里面记着的,可不只是你利用乔伊的意大利黑手党洗黑钱的账目,还有你和南区黑帮勾结,打压竞争对手的龌龊事……”
什么!
该死的!
乔伊·阿伊兀帕,你个混蛋,居然会去调查收集这么证据!
混蛋啊!
这一刻,克雷格·麦考密克银牙都要咬碎。
这些事,每一件抖出去,都足以让联邦调查局把麦考密克家族的人挨个送进监狱,让百年望族的招牌碎成齑粉。
“你想要多少?”克雷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唯一能争的,是少割点肉。
“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余里往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眼神锐利如鹰,“说个数,让我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克雷格闭了闭眼,脑海里飞速盘算。家族股权分散在各支系手里,他作为现任掌舵人,能全权处置的,只有核心产业的30%。再多,就得召开家族理事会,到时候消息走漏,只会更糟。
“20%!”克雷格猛地睁眼,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麦考密克家族核心产业的20%股权!包括万国收割机、论坛公司、威廉?布莱尔和地产板块的对应份额!但我有条件——你必须承诺,永不干涉家族日常运营,股权只享有分红权!”
余里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让他的眼神有半分波动。
20%?
克雷格看着他的沉默,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最多25%!这是底线!再高,我宁可抱着账本同归于尽!大不了鱼死网破,我麦考密克家族就算覆灭,也要拉着你一起身败名裂!”
他豁出去了。反正左右都是输,不如赌一把。
余里终于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这声音落在克雷格耳朵里,像催命的鼓点。
“25%?”余里挑眉,似笑非笑,“克雷格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手里除了账本,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带,在指尖转了两圈。
阳光照在录音带的塑料壳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克雷格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他怎么忘了!还有这盘录音带!
那里面录的,是他和摩根财团的人私下交易的内容——为了吞并伍德家族的木材加工厂,他不惜向摩根泄露了克朗家族的基建招标底价,甚至承诺,事成之后,将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部分席位拱手相让。
是的!
克雷格知道自己想要涉足期货市场,在这个市场当庄家,动了摩根等老牌财团的蛋糕。
所以,他们才来找自己麻烦。
自然,克雷格也想要捞回一点损失,所以暗中出卖了芝加哥财团里,相对弱势的伍德家族。
这本账,比黑账本更要命。
黑账本曝光,顶多是麦考密克家族自己倒霉。可这录音带要是流出去,芝加哥财团内部,就会找他麻烦。
伍德家族非得跟他玩命不可。
“你……”克雷格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余里将录音带和账本并排放在一起,像摆放两件无足轻重的玩具,“账本换20%,录音带换10%。总共30%的核心股权。”
“不可能!”克雷格失声怒吼,“30%!你这是要架空我!”
“架空?”余里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克雷格,“克雷格先生,你搞清楚。现在不是我要架空你,是你自己的把柄,足够让你从掌舵人的位置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我要30%股权,至少还能让你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当你的麦考密克家族族长。”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而且,我和摩根有过协议——我给他50亿美元,芝加哥的事,他绝不插手。这份录音带,我要是交给摩根,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是保你,还是灭你?”
克雷格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知道,余里说的是实话。
约翰?摩根那个人,从来只看利益。录音带里的内容,一旦曝光,会牵扯出摩根财团的黑幕。
为了自保,摩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甚至会顺手吞并麦考密克家族的产业,连根都不剩。
而余里……至少余里要的只是股权,不是他的命,不是家族的命。
“30%……”克雷格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要召开家族理事会,需要时间说服那些老顽固。”
“可以。”余里点头,很干脆地答应,“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我要看到股权变更协议。”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本和录音带,塞进西装内袋:“还有,记住一件事。这30%股权,不是白给我的。从今天起,麦考密克家族,要听我的指令行事。伍德家族的木材生意,克朗家族的基建物流,我要你帮我牵线搭桥。芝加哥的地下势力,我要你帮我整合。”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克雷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我不是要毁掉芝加哥。我是要让芝加哥,换一种活法。而你麦考密克家族,会是这场变革里,最大的受益者。你失去的是30%股权,但是你获得的,将会是全球市场。好好想想吧,麦考密克族长!”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克雷格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餐厅门口,良久,才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望着余里平安走出来,马小军长吁一口气。
“老板,怎么样,顺利吗?”莫妮卡-贝鲁奇连忙过来,关切询问。
“30%股权。就看他答应不答应了。”余里笑说,“不过他没得选择。而且,答应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望着眼前这个充满自信,霸气侧露,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东方男人,莫妮卡-贝鲁奇内心充满了钦佩,敬仰,爱慕等各种情绪。
虽然外貌上,相对意大利男人那深邃,立体的五官,要平庸许多,也不够俊美,但是男人要那么帅干嘛?
女人要的是安全感,要的是那种被征服的宿命感。
而这,余里都能给她。
唯一不好的,就是余里有正牌女友了。而且,两人感情很深。
不过,这世界,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那都不止一个女人。
如同,强势的女人,也不止一个情人一样。
“老板,那你准备如何应付摩根?”莫妮卡-贝鲁奇担忧询问。
约翰-摩根。
余里沉吟。
他要的是录音带,不得有任何备份存留,以及50亿美元。
备份存留,这个自己拷贝一份,也没打紧。
当然,就凭借里面的内容,余里也相信,对于摩根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毕竟,里面对话之人,是摩根派过来的那个乔治-汉森。
虽然提及了摩根财团,但是约翰-摩根完全可以将乔治-汉森推出来当替罪羊。
这份录音带,余里相信,对于摩根财团来说,能不曝光最好。
真要曝光了,那乔治-汉森就是替罪羊。
而摩根能拿捏余里的地方...
余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录音带,眸色沉了沉。
莫妮卡的担忧,恰好戳中了他此刻最清醒的认知——约翰-摩根能拿捏他的地方,远比他能拿捏摩根的要多,且每一处,都足以致命。
“摩根能拿捏我的,从来不是录音带。”余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冽的清醒,“这盘带子,对他而言不过是癣疥之疾。他真正的杀招,藏在明面上,藏在我最在意的那些东西里。”
莫妮卡-贝鲁奇芳心一颤。
“第一,是泛美航空。”
余里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语气笃定,“泛美航空现在是我的心头肉,但它的根基,从来就没真正脱离过摩根的掌控。你以为我收购泛美,是真的凭着资金实力就拿下了?错。或许是摩根默许了。他只是把泛美当成了诱饵,钓着我这条鱼。泛美航空的航线审批、燃油供应、机场泊位,哪一样离得开美国联邦政府的点头?而摩根,能影响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这也是在查尔斯-艾克儿回归后,递交的一份有关泛美航空危机的报告,托马斯看完之后,大为惊骇,随后立刻汇报给了余里。
例如,泛美航空的几条跨大西洋航线,最近突然被联邦航空局以“安全检查不达标”为由,要求暂停整改;还有燃油供应商那边,突然单方面提高了报价,理由是“国际油价波动”。
这些手段,上次电话中,约翰-摩根都没有点明,甚至都没有提过一嘴。
这就是真正的财团,掌控一切大财团的掌控力和自信心。
他们钳制你了,根本就不会说,而是让你慢慢感受他们的可怕,他们的恐怖。
这也是之前余里为何会暂时答应摩根50亿美元的原因。
“只要摩根愿意,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泛美航空的飞机停在机场里,飞不起来。到时候,我手里的泛美,就不再是利器,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余里自嘲。
“第二,是我在华尔街的那1万手沽空单。”
这话一出,莫妮卡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当然知道,这1万手沽空单,是余里靠着广场协议赚得盆满钵满的根基,也是他能在芝加哥搅动风云的底气。
1万手,未来的收益高达数百亿美元。
“广场协议后,日元升值,美元贬值,我靠着这1万手沽空单,未来将能赚数百亿。但这些钱,不是存在我的私人账户里,而是通过华尔街的几家投行在运作。”余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华尔街是谁的地盘?是摩根的地盘。那些投行,哪个不是和摩根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摩根一句话,我的账户就能被冻结,我的资金就能被限制流转。到时候,我手里握着的,不过是一串数字,连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余里甚至能想象到,约翰-摩根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的账户流水,会露出怎样轻蔑的笑容——你赚的钱,不过是我暂时存在你那里的。我想拿回来,随时都可以。
“第三,是我身后的那些人。”
余里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弃工厂方向,那里,500名精锐战士正在熟悉环境,正在等着领主帮的人送来工卡和绿卡。
这500人,余里连克雷格-麦考密克都没能瞒过。
虽然,余里相信暂时摩根不知道,FBI也不知道。
但是,这么大动静,领主帮要办那么多工卡,以及绿卡。
那迟早会曝光。
一旦摩根掌握了确凿证据,例如策反了领主帮,那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把这份证据交给移民局。到时候,不仅余里会被驱逐出境,这500人,也会面临牢狱之灾。
“这500人,是我扎根芝加哥的根基,是我最后的底牌。摩根捏住了他们,就等于捏住了我的软肋。他不会轻易动手,因为他知道,逼急了我,我会鱼死网破,把录音带公之于众。但他会用这个把柄,时时刻刻提醒我——你在我面前,永远没有资格谈平等。”余里点燃一根雪茄,深深抽了一口。
“还有第四,也是最隐蔽的一招。”
余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在等,等我和芝加哥的三大家族斗得两败俱伤。等我耗尽心力整合麦考密克、伍德、克朗的势力,等我和那些老顽固周旋得筋疲力尽,等我露出所有的破绽——到时候,他再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全部夺走。”
莫妮卡听得心惊肉跳,她忍不住抓住余里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任由他拿捏吗?”
余里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角的碎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
“拿捏?”余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桀骜,“他想拿捏我,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泛美航空的航线问题,我可以让托马斯去和联邦航空局谈,用利益交换;华尔街的资金,我可以慢慢转移,转到欧洲的银行,转到香江的账户,让他鞭长莫及;500人的身份,我可以让领主帮加快办理,拿到绿卡,洗白身份,以及彻底拿捏领主帮;至于他等我两败俱伤……”
余里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要让麦考密克、伍德、克朗三大家族,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干。我要让芝加哥的地下势力,全部臣服于我。我要让芝加哥,变成我的主场。到时候,就算摩根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和我开战的代价。”
余里抬手,揽住莫妮卡的腰,目光望向芝加哥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约翰-摩根以为,他是猎人,我是猎物。但他忘了——猎物,也能变成猎人。芝加哥,就是我的猎场。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阳光晒在余里的脸上,侧脸望去,莫妮卡-贝鲁奇这一刻,痴了。
追逐于权势、财富的男人,真的好酷。
此刻,摩根财团。
“主人,余里那边,已经和克雷格会面了。这是会面的照片。”老管家递过来一叠照片。
约翰-摩根扫了一眼。
“根据我们的内线汇报,在回到了家族后,克雷格就召集了几名家族长者开了秘密会议。内容不知道,截至目前,已经开了六个小时,还没有出来。”
约翰-摩根‘哦’了一声。
对于这件事,他不怎么担忧。
如同之前余里所推测的,约翰-摩根有太多可以拿捏余里的地方。
只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要的是余里身上的财富。
这笔财富,他不会动用摩根家族的力量去获得。
他要将余里的财富,变成属于个人所有。
所以,他很有耐心,他是一个很好的钓者,可以慢慢钓鱼,将余里这条大鱼钓到他的鱼篓里。
芝加哥,暂时平静下来。
而此刻,余里正在和芝加哥市长华盛顿共进晚餐。
晚餐,很沉闷。
双方都没有说话。
华盛顿市长,他对余里很不满。
说好的,整顿麦考密克家族,他都已经准备好一切了,联系好了所有不满芝加哥财团,不满麦考密克家族的议员,警察局那边也是枕戈以待,就等余里交出账本,就立刻全城捉拿麦考密克家族的人。
可结果呢?
余里却迟迟不交账本。
所以,他将余里约了过来,要余里给一个解释。
华盛顿市长端起红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目光落在对面的余里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余里一脸恬然的吃着牛排,喝着红酒,那怡然自得的神情,让华盛顿市长看了就生气。
“余先生,”他放下酒杯,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余里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市长先生客气了。能和您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荣幸?”华盛顿市长嗤笑一声,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我不觉得这是什么荣幸。余先生,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你说你手里有麦考密克家族的黑账本,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足以让我整顿芝加哥的风气。我信了你,我联系了议会的同僚,我让警察局做好了准备,我甚至已经拟好了对麦考密克家族相关产业的调查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结果呢?你却和克雷格?麦考密克坐在了一起!你不仅没有交出账本,反而和他达成了交易!余先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你手里的棋子,用完就扔的那种吗?”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站在一旁的侍者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市长。
马小军坐在不远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华盛顿市长的保镖。
余里却依旧镇定自若,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市长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您,更没有想过要把您当成棋子。”
“误会?”华盛顿市长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和克雷格谈了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麦考密克家族的人还在芝加哥的街头招摇过市?为什么那些肮脏的交易,还在继续?”
“因为,”余里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炬,“毁掉麦考密克家族,对您,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华盛顿市长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麦考密克家族垄断芝加哥的产业,勾结黑帮,操纵舆论,他们就是芝加哥的毒瘤!毁掉他们,芝加哥才能迎来新生!”
“毒瘤?”余里轻笑一声,“市长先生,您太天真了。麦考密克家族在芝加哥扎根百年,他们的触手伸到了芝加哥的每一个角落。万国收割机公司养活了芝加哥上万名工人,《芝加哥论坛报》影响着芝加哥市民的认知,他们的地产板块支撑着芝加哥的城市建设。您以为,毁掉他们,那些工人会感激您吗?不,他们会失业,会游行,会把怒火发泄到您的身上。您以为,芝加哥的舆论会支持您吗?不,《芝加哥论坛报》的笔杆子,会把您描述成一个摧毁芝加哥经济的暴君。”
余里停顿了一下,等待华盛顿市长消化自己的言论。
略微等了少许后,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更重要的是,麦考密克家族倒了,还有伍德家族,还有克朗家族。他们会瓜分麦考密克家族的遗产,继续垄断芝加哥的产业。到时候,您面对的,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的毒瘤而已。”
华盛顿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不得不承认,余里说的是实话。
芝加哥的三大家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真的要动麦考密克家族,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那你想怎么样?”华盛顿市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警惕,“你和克雷格达成了交易,你拿到了麦考密克家族的股权。你是想取而代之,成为芝加哥新的‘地下皇帝’吗?”
“地下皇帝?”余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对这个称呼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让芝加哥变得更好。”
余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市长先生,您上任以来,一直想推动芝加哥的基建改革,想吸引更多的投资,想改善市民的生活。但是,您处处受到三大家族的掣肘。麦考密克家族垄断了地产,伍德家族垄断了木材,克朗家族垄断了物流。您想建一座新的机场,他们会抬高土地价格;您想修一条新的公路,他们会卡住木材供应;您想引进新的企业,他们会垄断物流渠道。”
余里的声音掷地有声:“而我,能帮您打破这种垄断。我拿到了麦考密克家族30%的股权,我能影响他们的决策。我能让他们降低地产价格,配合您的基建改革;我能牵线搭桥,让伍德家族和克朗家族坐下来谈判,让他们不再互相倾轧,而是为芝加哥的发展出力。”
余里看着华盛顿市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要当芝加哥的地下皇帝,我是要当您的盟友。一个能帮您实现抱负,能帮您改变芝加哥的盟友。”
什么!30%股权!
麦考密克家族30%股权!
华盛顿市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余里看了很久,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谎言。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和自信。
“盟友?”华盛顿市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一个外来者,你的根不在芝加哥。你今天可以帮我,明天也可以随时离开,留下一个烂摊子让我收拾。”
“凭诚意。”余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华盛顿市长面前,“这是我为芝加哥制定的基建投资计划。我准备投入10亿美元,用于改善芝加哥的交通设施,建设新的学校和医院。这笔钱,不通过任何家族的手,直接由市政府监管。”
余里又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麦考密克家族名下部分闲置土地的转让协议。这些土地,位于芝加哥的郊区,适合建设新的工业园区。我已经说服克雷格,将这些土地低价转让给市政府。”
当然,华盛顿市长不知道的是,这些文件,其实克雷格都还没有答应。
不过余里有信心,他会答应的。
不答应,不行!
华盛顿市长拿起文件,快速翻阅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脸上的愠怒渐渐被震惊取代。
这份基建投资计划,详细而周全,完全契合他的施政理念。那些闲置土地的位置,更是他梦寐以求的工业园区选址。
“你……”华盛顿市长抬起头,看着余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余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我要让芝加哥,成为一座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我要让它的光芒,盖过纽约,盖过洛杉矶。而您,将是这座城市崛起的见证者,也是推动者。”
余里嘿嘿一笑,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圣人。芝加哥发展起来了,我的投资也能获得回报。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华盛顿市长沉默了很久,终于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牛排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怒,是多么的可笑。
这个男人,有着远超年龄的野心和智慧。他不是要毁掉芝加哥,他是要重塑芝加哥。
“好。”华盛顿市长放下刀叉,伸出手,“我相信你一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余里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合作愉快,市长先生。”
余里长吁一口气。
幸好这位华盛顿市长,是一位黑人。
如果是白人,自己这番鬼话,可就无法打动他了。
“那华盛顿市长,明天我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来宣布我将投资10亿美元,用来帮助芝加哥市进行社区改造。”余里笑说。
“好,好!”华盛顿市长大喜。
其实抓不抓麦考密克家族,对于他来说,唯一的意义,就是避免麦考密克家族背后搞小动作,破坏他对芝加哥市的改造。
但改造芝加哥市,最重要的是——钱!
现在余里愿意将钱拿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那就不愁余里不会拿钱出来了。
不然,那舆论都足以葬送余里的一切。
更不用说,他也足以用合同将余里送入法院接受审判。
第二天。
芝加哥市政厅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数十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挤在警戒线外,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清晨的阳光都压得黯淡了几分。广场中央搭起的临时主席台上,铺着鲜红色的地毯,背后悬挂着巨大的横幅——“芝加哥未来发展投资发布会”。
余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主席台中央,身边是满面春风的华盛顿市长。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镜头微笑招手,画面和谐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马小军和几名保镖站在主席台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莫妮卡则坐在嘉宾席的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上午十点整,华盛顿市长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
“各位记者朋友们,各位芝加哥的市民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一场意义非凡的发布会。我身边的这位,是余里先生——一位眼光独到的国际投资人,也是芝加哥未来发展的重要合作伙伴!”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夹杂着几声窃窃私语。
“余里!他买下了芝加哥公牛,现在要来投资芝加哥市区发展了?”
“该不会是和麦考密克家族有关吧?最近麦考密克家的动静可不小。”
华盛顿市长压了压手,待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众所周知,芝加哥是一座伟大的城市,但它同样面临着基础设施老化、社区发展不均衡等问题。为了改变这一切,余里先生决定,向芝加哥市投入10亿美元的专项资金,用于社区改造、学校和医院的建设,以及交通设施的升级!”
“轰!”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10亿美元?!我的上帝!”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图什么?”
“难道是想在芝加哥搞房地产?”
记者们的话筒瞬间举得更高了,闪光灯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华盛顿市长笑着示意大家安静,侧身让出位置:“
余里接过话筒,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早上好。”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底气。
“我第一次来芝加哥的时候,就被这座城市的活力深深吸引了。所以,我买下了芝加哥公牛队,那样纵然我再忙,每年也会来到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余里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它是全美第三大城市,是重要的金融和期货中心,它本该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但我看到,有些社区的道路坑坑洼洼,有些孩子只能在破旧的教室里上课,有些老人看病要走很远的路——这不该是芝加哥该有的样子。”
余里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语气陡然变得坚定:
“所以,我决定投资这10亿美元。这笔钱,将直接打入芝加哥市政府的专项账户,由市政府全权监管,每一分钱的去向,都会向公众公开。我只有一个要求——这笔钱,必须真正用在芝加哥的市民身上,用在芝加哥的发展上!”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掌声里多了几分真诚。
一名记者挤到前排,大声问道:“余先生!请问您投入这么多钱,真的不求任何回报吗?”
余里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回报?当然有。我相信,当芝加哥变得更好,当这里的市民生活得更幸福,当这里的企业发展得更顺利,我作为投资人,自然能获得应有的回报。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不是吗?”
另一名记者紧接着问:“余先生!有消息称,您最近和麦考密克家族的克雷格先生见过面,请问这10亿美元的投资,和麦考密克家族有关系吗?您是不是已经和麦考密克家族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台上的华盛顿市长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解围,却被余里用眼神制止了。
余里看着那名记者,脸上的笑容不减,语气却带着一丝深意:
“我确实和克雷格先生见过面。而且,我可以告诉大家,麦考密克家族将向市政府转让一批位于郊区的闲置土地,用于建设新的工业园区——这些土地,将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
“什么?!”
台下再次哗然。
麦考密克家族的土地!还是郊区的闲置土地!那些地方可是未来的黄金地段啊!
“余先生!请问您是怎么说服麦考密克家族的?”
“您和麦考密克家族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您是不是已经收购了麦考密克家族的部分股权?”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了过来,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余里抬手压了压,声音透过音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关于我和麦考密克家族的合作,暂时无可奉告。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芝加哥的未来。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芝加哥能成为一座让所有人都为之骄傲的城市!”
说完,他和华盛顿市长再次并肩而立,对着镜头挥手致意。
发布会结束后,余里的名字瞬间传遍了整个芝加哥。
而整个芝加哥,都因为这10亿美元而炸掉。
街头巷尾,咖啡馆里,人们都在谈论着这个年轻的东方投资人。
“这个余里先生,看起来是个好人啊!”
“10亿美元!还由市政府监管,这可比那些只知道赚钱的资本家强多了!”
“希望这笔钱真的能用到实处,别让我们失望。”
“听说麦考密克家族还转让了土地?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个余里先生和麦考密克家族的阴谋?”
“不可能!他可是芝加哥公牛的老板,让乔丹在新秀赛季,就成为球队绝对主力,拥有绝对话语权。乔丹可是黑人,而余里先生却可以力排众议,让乔丹这个菜鸟就成为绝对核心主力!”
......
市民们的态度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期待。
但是此刻在麦考密克家族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克雷格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脸色铁青。他身后站着的几名家族长者,脸色更是难看。
“30%的股权!他居然只拿出10亿美元和一块破地,就想让我们麦考密克家族给他当枪使?!”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克雷格!你是不是疯了?!”
克雷格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没得选。账本和录音带还在他手里,要是他把那些东西交出去,我们麦考密克家族就完了!”
“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他!”另一名长者咬牙切齿地说,“10亿美元?我们麦考密克家族的30%股权,何止值10亿美元?!”
克雷格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那你们说,我们能怎么办?和他鱼死网破?然后看着联邦调查局的人把我们一个个抓起来?看着家族的产业被摩根财团吞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他们能怎么办?
余里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身后还有市长撑腰,现在又赢得了市民的好感。他们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众人唉声叹气,似乎他们别无选择。
10亿美元,也就10亿美元吧!
“其实10亿美元,也不少了,你们说是吧!我们家族资产,也就50亿美元不到。”有家族老者打了个哈哈,自我找台阶。
呃?克雷格-麦考密克醒悟过来。
“谁说他拿10亿美元换我们30%股权了!”克雷格-麦考密克皱眉,“我没说他拿10亿美元来换!”
“可是他这不是要投资10亿美元到芝加哥吗?市中心很多地都是我们的,郊区也是。”
“不!他是用账本和录音带不对外公开,换我们的30%股权!”克雷格-麦考密克纠正说。
说完这话,整个麦考密克家族一片死寂。
随后,整个家族都爆炸了。
“抢劫!他这是赤果果的抢劫!一分钱不出,就要我们30%股权,这是抢劫啊!”
“不能答应!家主,决不能答应啊!这家伙,什么都不出,就要我们30%股权!这种强盗行径,我们决不能接受!”
群雄激愤。
“好了,都闭嘴。”克雷格-麦考密克一拍桌子。
“如果没有解决方案,那就闭嘴。单纯的咆哮,只会显得我们无能!”克雷格冷声说。
众人安静下来。
克雷格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说,跟着他干,我们能获得全球市场。我不信,但我没得选。准备一下,明天召开家族理事会,宣布股权变更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麦考密克家族成员哀嚎一片。
而同时,伍德家族的庄园里,家主老伍德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沉。
“这个余里,不简单啊。”老伍德缓缓开口,“10亿美元买民心,低价拿麦考密克的土地,还让市长给他站台。这一步棋,走得妙啊。”
站在他身后的儿子低声问道:“父亲,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麦考密克家族已经倒向他了,下一步,他肯定会来找我们。”
老伍德摇了摇头:“急什么?看看再说。这个余里,是个外来者,根基不稳。他想整合三大家族,没那么容易。而且,我听说,摩根财团那边,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等着就好。”
与此同时,克朗家族的办公室里,家主克朗看着同样的新闻,眉头紧锁。
“这个余里,野心不小啊。”克朗喃喃自语,“他想让芝加哥换一种活法?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他的助手低声说道:“老板,华盛顿市长已经和他结盟了。我们要不要主动联系一下他?麦考密克家族都让步了,我们要是硬扛,恐怕会吃亏。”
克朗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联系?可以。但不能太主动。先派人去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去和摩根财团那边通个气,问问他们的态度。”
而1400公里之外的纽约。
约翰-摩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10亿美元买民心?”约翰-摩根嗤笑一声,“这个余里,倒是有点手段。”
老管家站在一旁,低声说道:“主人,他现在已经赢得了芝加哥市民的好感,还和市长结盟了。麦考密克家族也已经妥协。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可能在芝加哥站稳脚跟。”
约翰-摩根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如鹰:“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他以为,赢得民心,就能掌控芝加哥了?太天真了。”
他想了想,约翰-摩根缓缓说道:“通知威廉?布莱尔公司的董事们,一旦麦考密克家族发生股权变动,就让他们立刻召开股东大会,质疑余里的股东资格。再联系一下伍德家族,告诉他们,余里的目标是吞并整个芝加哥的产业,包括他们的木材生意。”
老管家点了点头:“是,主人。”
约翰-摩根看着电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余里,你想玩,我陪你玩。芝加哥这潭水,越深越好。等你游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本来他要的就是50亿美元,其余任由余里折腾。
等余里折腾累了,他再来收割一波。
但余里居然搞出这么一出。
他计算过余里的财富。
余里此前的财富,应该在11亿5000万美元左右。
然后,外汇市场赚了47.4亿美元。
那就是58亿9000万美元。
在大陆,他要推动大陆的通讯网络化,投资不会低于4亿美元。
然后这边再投资10亿美元。
那就还剩下44亿9000万美元。
哼!50亿美元可不够了。
如果余里反悔,他会让余里知道,惹怒摩根财团会有什么后果。
联邦航空局的办公室里,几名官员看着新闻,面面相觑。
“这个余里,背景不简单啊。连市长都给他站台。”
“那几条泛美航空的航线,要不要再重新审核一下?”
“先等等,看看摩根财团的态度再说。”
毕竟,他们也是在摩根财团示意下,对泛美航空的几条航线进行重新审核。
华尔街的一家投行里,总经理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账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余里的账户,暂时先别动。”
“老板,摩根先生那边不是说……”
“摩根先生要的是他的全部财富,不是现在就把他逼死。等着,等他在芝加哥栽了跟头,再动手也不迟。”
......
风起云涌,各方都盯着余里。
远在京城的耿主任也是皱眉。
这小子,怎么一出去,又是那么大动静。
这就不能消停几天吗?
真是让人担心,让人头疼。
耿主任自然不知道,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因势利导。
自己一个华人,在米国想要将各种技术偷偷摸摸弄回国,还要赚大钱,没有名气,那很容易就被人给阴了。
打黑枪,那就算了。余里有专业的保镖团队。
郑丁川他们负责自己的安全,足以保障余里不会被小股黑帮分子打黑枪。
但是,来自米国纪律部队的强权,那如果余里没有一点名气,在米国不够出名,无法引起民众的共鸣,那指不定就被FBI,或者CIA,或者什么纪律部队,给关押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关押到死。
如果规避这样的风险?
足够的有名,加上律师团队护身。
这些才是余里的护身法宝。
当然,除此之外,也是为了保证耿主任交给自己那82亿美元。
那关系到三年后的保底计划。
这个钱,一旦被西方这些资本家查封,那就麻烦了。
所以,自己越出名,闹的动静越大,那82亿美元,就越安全。
而这次的风头,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芝加哥所在的伊利诺伊州的州长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对余里的投资表示欢迎,称其“为整个州的发展注入了强心剂”,并承诺会协调州政府的资源,配合芝加哥的社区改造计划。
而作为芝加哥本地的中小企业主,是对这笔投资最敏感的群体。
餐饮、零售、建筑等行业的从业者,大多满怀期待。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说:“社区改造、学校医院建设,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项目,我们小公司也能分到一杯羹,总好过被麦考密克这样的大财团垄断。”
但也有部分依附于三大家族生存的中小企业主忧心忡忡。一家为麦考密克地产提供建材的供应商坦言:“麦考密克现在听余里的,如果余里要换供应商,我们的生意就黄了。这个东方人,到底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毁我们的?”
芝加哥大学、西北大学等高校的经济学家,也纷纷就此事发表了专业看法。
芝加哥大学的一位经济学教授在《芝加哥论坛报》上撰文称,余里的投资模式“跳出了传统的资本逐利框架”——将资金直接交给市政府监管,用于民生项目,而非直接投资房地产或金融领域,这种做法能最大程度地惠及普通市民,也能为城市的长期发展奠定基础。
但也有学者提出了质疑。西北大学的一位社会学教授指出,“余里的投资背后,必然有其商业诉求。他收购了公牛队,又拿下了麦考密克的股权,未来很可能会借助芝加哥的发展,提升自己的资产价值。市民们现在的期待,可能会在未来变成失望——当资本的回报需求浮现时,民生项目的优先级是否会被降低?”
还有历史系教授从移民史的角度分析:“19世纪的芝加哥,是被欧洲移民的资本推动发展的;20世纪,是被本土财团掌控的;现在,一个东方投资人带着资本而来,这或许是全球化时代城市发展的新趋势,但也可能带来新的文化和利益冲突。”
当然,吃瓜人群中,最为兴奋的莫过于NBA总裁斯特恩。
斯特恩当即发表声明,称“余里先生的投资,不仅能提升芝加哥的城市形象,也能为公牛队创造更好的发展环境”,并暗示联盟会考虑将未来的全明星赛或总决赛,再次安排在芝加哥举办。
公牛队的球员们更是兴奋不已。迈克尔?乔丹在训练后接受采访时说:“老板为这座城市做了这么多,我们球员也得努力,用更好的成绩回报芝加哥的球迷。”
球队的管理层则透露,已经在研究利用余里的投资,升级球队的训练场馆和主场设施。
其他球队的老板则五味杂陈。
有人羡慕余里“一箭双雕”——既赚了名声,又能提升球队的商业价值;也有人酸溜溜地表示:“不就是砸钱吗?有本事在球场上赢过我们。”
整个米国,都因为余里这10亿美元投资,而搅动不安。
就在余里等待麦考密克家族的决定时,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打断了余里的计划。
“嗨,余,你可真不够朋友。上次说好了去吃饭,结果你跑了!”闯王唐突然来了。
直接空降芝加哥。
余里一愣。
“上次?吃饭?”余里仔细想了想,还真有这回事。
但是上次,不是紧急撤离回国,去避避风头嘛!
当然,这次风头更大。
“好了,你也不多说了,我那朋友也一起过来了,就想要见你。走吧,去我的私人飞机!”闯王唐拉着余里就走。
私人飞机吃饭?
这是要去哪?
但是闯王唐的面子,不能不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