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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2章 都是他自己跳进去的
    “道歉?”左桉柠的声音很平。

    

    左赫安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换上一种诚恳的表情:“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沈赴白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玩弄人性,确实卑劣。”

    

    他顿了顿,看着左桉柠,目光很真诚。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左桉柠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他的看起来的确很诚恳,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极其妥帖,像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可左桉柠心里明白,左赫安从来都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他的诚恳背后,说不定藏着怎样的算计。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左家老宅里养过一只猫。那只猫很漂亮,通体雪白,眼睛一蓝一黄。它很会撒娇,会在人脚边蹭来蹭去,会发出软软的叫声,让人忍不住想摸它。

    

    但那只猫会咬人。

    

    它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咬住伸向它的那只手。咬得很深,咬出血来。

    

    然后它会舔那些血。

    

    一边舔,一边用那双一蓝一黄的眼睛看着你。

    

    这就是为什么在看到温顺的小橘子时,她会迫切地想养。

    

    左桉柠看着左赫安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那只猫。她问:“你说完了?”

    

    左赫安愣了一下。

    

    左桉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帮过沈赴白,所以沈家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件事,我知道。”

    

    左赫安的眼睛动了动。

    

    左桉柠继续说:“但那不是因为你善良,是因为你觉得好玩。”

    

    左赫安没有说话。

    

    左桉柠看着他,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放他一条生路,不是因为你想救他,是因为你想看看,他能不能走出你设的那个局。你想看看,一个被你玩弄过的人,还能不能爬起来。”

    

    左赫安的嘴角动了动。

    

    左桉柠继续说:“你把自己当成什么?神吗?”

    

    客厅里安静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左赫安坐在沙发上,左桉柠站在他面前。

    

    夏钦州站在不远处,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左赫安笑了。那笑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装的,是演出来的。这个笑是真的,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

    

    “姐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东西:“你说得对。我不是神,我没想当神。”

    

    他站起来,和左桉柠面对面站着。

    

    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左桉柠没有说话。

    

    左赫安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因为那些人,该死。”

    

    左桉柠的眉头动了一下。

    

    左赫安继续说:“沈赴白那件事,你以为是谁先挑起来的?是沈家那些人,是他那些所谓的亲人。他们想弄死他,想吞了他的那份。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跳进来。”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我只是让他们自己选了。”

    

    左桉柠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笑,但那笑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左赫安说:

    

    “错的不是我,是那些人的恶。”

    

    他伸出手,像是想碰一碰左桉柠的脸。

    

    但那只手在半空停住了。

    

    因为夏钦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左桉柠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左赫安。

    

    左赫安的手在半空顿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笑了笑:“姐姐,你嫁了个好男人。”

    

    左桉柠没有理他。

    

    左赫安也不在意。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父亲的事,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选的。”

    

    左桉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左赫安的声音继续传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交易,那些钱,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是他自己跳进去的。我只是……让他看清楚自己选的路。”

    

    他推开门,走出去。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门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左桉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夏钦州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左桉柠开口了:“他说的是真的吗?”

    

    夏钦州沉默了几秒。他说:

    

    “部分是真的。”

    

    左桉柠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没有选择瞒着她,继续说:“父亲确实参与过安家的那些交易。那些钱,那些文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都沾过。安氏的基底在国外,而父亲他如若是在国内被查出来,那一定是……”

    

    左桉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夏钦州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左赫安只是把这些事捅了出来。至于父亲为什么辞职……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左桉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那道痂,在阳光下红红的,像一道醒目的伤疤。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把院子里的花照得亮亮的。那些花开得很艳,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她忽然笑了。那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左桉柠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很轻,她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没有关系。只要他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惹他。”

    

    夏钦州看着她。她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怀抱很轻,很稳。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过了很久,很久。

    

    左桉柠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夏钦州。”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夏钦州低下头,看着她。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阳光慢慢西斜。那些花开在院子里,被风轻轻吹着,摇摇晃晃的。远处,郡江的江水静静地流着,把那些高楼大厦的倒影拉得很长很长。

    

    新的一天快要过去了。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还在暗处。

    

    只是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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