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儿,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左桉柠。
“左桉柠??”
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左桉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到那个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秦未辰。
她想说什么,但脑子太混沌了,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钦州没有回答秦未辰的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近乎失控的焦急。
“过来。”他说,声音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快看看她。”
秦未辰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快步走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左桉柠。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左桉柠的眼睛也半睁着,眼神迷离,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她那只手,一直紧紧攥着夏钦州的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秦未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出手,翻开左桉柠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烫得吓人。
他又拿起她的手腕,手腕上缠着染血的纱布,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组织液。
秦未辰皱了皱眉,紧接着他,搭上了脉搏。
左桉柠的脉搏跳得很快,就像是要从皮肤
秦未辰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直起身,看向夏钦州:“她吃了什么?”
夏钦州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回答了。
秦未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发出一声闷响。他靠在沙发背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我治不了。”
那声音就像浇了一盆冰水下来。
夏钦州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秦未辰,那目光冷得像是要结冰。
“你说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秦未辰靠在沙发里,抬着头看他。那张脸上,刚才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这种药,”他说,声音很平静:“没有解药。”
夏钦州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秦未辰。
“什么意思?”他一字一句地问。
秦未辰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就字面意思。”他说:“这种药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是专门配的,用在那种场合,用来让那些女人……听话的。没有解药,只能等药效自己过去。”
他顿了顿。
“或者……”他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医院挂水、洗胃。但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也有两个小时,而且你现在的身份,能带她去医院吗?”
夏钦州没有说话。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那条线条像刀刻的一样。
秦未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促狭,一点调侃,他拖长了调子:“你俩夫妻两个,还怕什么?”
夏钦州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有怒意,有烦躁,还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
秦未辰从沙发里站起来。他走到夏钦州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是你老婆。”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这种时候,你在这儿跟我较什么劲?”
夏钦州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看向左桉柠。
左桉柠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她的脸还是那么红,呼吸还是那么急促,但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目光时,忽然亮了一下。
她还是紧紧的攥着他的手。
夏钦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秦未辰看着他们俩,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久没见了,”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散漫的调子:“你们也叙叙旧吧。”
他顿了顿。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紧接着,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钦州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左桉柠。左桉柠躺在床上,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过了几秒。左桉柠松开攥着他的手,然后抬起手,朝他伸过去。
那动作很慢,很笨拙,因为她浑身都在发软,没什么力气。但她的手还是够到了他的衣领,然后抓住。
她把他的身体往下拉。
夏钦州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
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灼热从身体深处烧出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丢人,一定很难看,但她控制不住。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夏钦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她的脸在他颈窝里磨蹭,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他皮肤上,又热又痒,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像一团火一样贴着他。
他的身体也紧绷着。
但他不敢动。
他怕一动,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耳廓。那耳廓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
他抬起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头发上。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左桉柠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满足,有委屈,还有更多更多说不出的东西。
夏钦州闭上眼睛。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夜色深沉。
林子里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夏钦州把左桉柠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又热又痒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那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那动作像是安抚,又像是克制。
左桉柠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迷迷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雾,但里面有一点光,亮晶晶的,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