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很重。
左桉柠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张副总,夏氏的老股东,是夏钦州父亲的手下,他父亲去世后,就一直跟着夏钦州。
四十多岁了,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笑。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
左桉柠声音尽量平稳:“张伯?这么早,有事?”
张副总没说话。
他走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左桉柠手里的包上。他语气不冷不热的开口:“夏夫人。这么早来公司,有事?”
左桉柠看着他:“夏总出差,我来帮他取份文件。”
“文件?”张副总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没到眼底:“什么文件?我看看。”
他说着,一挥手。
身后那两个年轻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左桉柠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左桉柠挣扎:“张伯,你疯了?”
张副总没理她。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左桉柠的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文件,笔记本,手机,口红,粉饼……
散落一桌。
左桉柠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两个人的钳制。
“张副总!”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副总没理她。他拿起那两份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左桉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份策划案,她刚放进去的,在最
张副总翻到地皮协议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左桉柠。
那双眼睛透过镜片,那审视让人很不舒服。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夏夫人,这是什么?”
左桉柠没说话。
张副总把那份协议举起来,冲着门口的方向晃了晃。
“都来看看,”他说:“咱们夏总辛辛苦苦做的项目,资料怎么会跑到夫人包里?”
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左桉柠认出他们。
都是夏氏的股东,还有几个高管。
“张副总,”其中一个中年人开口:“怎么回事?”
张副总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自己看。”
那人接过去,翻了翻,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夏氏跟安氏那个地皮项目吗?这东西怎么会在……”他看向左桉柠,目光里带着怀疑。
张副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得意。他说:“早就说夏氏里有内鬼,没想到,居然是夏夫人。”
左桉柠盯着他。她的声音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副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夏总刚出事,你就迫不及待来办公室拿文件。这份地皮协议,是夏氏的机密。你拿着它,想干什么?给安氏通风报信?”
左桉柠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张副总那张脸,那张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脸。
忽然明白了。
“是你。”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才是那个要为安氏效命的人。”
张副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
笑得更大声,他说:“夏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抬起手,捏住左桉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角的皱纹。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恶心的亲昵:“我倒想问问,夏夫人,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爬上安赐少爷的床的?”
左桉柠浑身一僵。
“那个热搜,我可看了。”张副总他摇了摇头,松开手,退后一步。
“还有当年,”他的声音大起来,让门口那几个人都听到:“未婚先孕,带着孩子嫁给夏总。你以为你有多清高?还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别装了,左桉柠。”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
“都看见了?这就是咱们夏总捧在手心里的夫人。夏总一倒,她就迫不及待来偷机密,给安氏当狗。”
门口那几个人,神色各异。
有的惊讶,有的怀疑,有的……躲闪着目光。
左桉柠站在那儿,被两个人架着,红着眼睛,脸色苍白。
但她没有低头。
她盯着张副总,目光冷得像冰。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张副总,你今天做的这些,夏总会记着的。”
张副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夏总?”他说:“夏总现在在哪儿,还不知道呢。说不定……”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左桉柠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张副总,”她一字一句地说:“夏总还没死。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张副总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盯着左桉柠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把她赶出去,别让她进来,等公司查清楚再说。”
那两个年轻男人架着左桉柠往外走。
路过办公桌的时候,左桉柠的目光扫过那一堆散落的东西。
文件,笔记本,手机,口红,粉饼……
那份策划案,被压在最
张副总只翻了地皮协议。
他没看到那份策划案。
她的心落回原处。
左桉柠垂下眼,任由那两个人把她架出去。
她被拖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她的眸光扫过这里。
张副总。
他是内鬼。
安氏的人,已经渗透到夏氏的核心层了。
夏钦州出事,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那份策划案。
那是夏钦州留给她,留给夏氏的刀。
刀还在。
她还在。
只要她还在,就还有机会。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她被推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闭上眼睛。
夏钦州。
你在哪儿?
你一定要活着。
等我。
左桉柠几乎是冲出去的。
她抬手拦了辆车。
“去AN室。”
——
AN室在城东,离夏氏有点远。
车子走走停停,左桉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张副总那张脸,那恶心的语气。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夏钦州还在等着。
那份策划案还在她包里。
不对,包被张副总拿走了。
她猛地睁开眼。
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两手空空。
手机,钱包,钥匙,还有那份策划案。
全在包里。
包被张副总扣下了。
她只穿着这件大衣,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左桉柠的心沉了一下。
那份策划案……
张副总没看到,不代表别人不会看到。
万一有人整理那些东西……
她攥紧手指。
得尽快。
得尽快告诉左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