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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板,来,抽根烟。”他的动作恭敬而熟练,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苏天赐摆摆手,笑着说:“谢谢,不抽烟。”
男子也不勉强,把烟别在自己耳朵上,搓了搓手,开始汇报。“苏老板,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送来了。一共是七个卡车,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的。文具、图书、体育器材、校服、零食、米面油、电器、课桌椅、建材、药品,一样不少,您要不要清点一下?”
苏天赐看了一眼那七辆大卡车,车厢上盖着防水布,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他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们老板的信誉,我信得过。”
男子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他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司机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过来见过苏老板!”几个司机连忙小跑过来,一字排开,齐刷刷地喊了一声“苏老板好”,声音洪亮得把路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苏天赐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男子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感慨。“苏老板,您这次可是把我们老板高兴坏了。您订的这批货,把我们多年的库存都清光了。要不是老板现在在外地赶不回来,估计他都要亲自过来给您送货了。”
苏天赐笑了笑,没有说话。男子退后一步,恢复正常的音量,开始询问正事。“苏老板,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到了。一共七个卡车,您看,这些东西准备放在哪里?我这就让人给您搬。”
按理来说,他们这些司机是不需要搬货的,只管开车送货。但这次情况特殊,老板亲自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必须把货卸到位,而且还答应给加钱。老板的原话是——“这位苏老板是大客户,得罪不起。你们把货送到之后,该搬的搬,该扛的扛,别让人家自己动手。回来之后,每人多加一千五。”
一千五,加上这一趟的运费,跑这一趟能顶上平时跑三趟。几个司机心里都明白,这位苏老板是个财神爷,得罪不起,也怠慢不得。
苏天赐转头看向马小玲,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马小玲哪里能不知道苏天赐的意思,连忙上前一步,对那个为首的司机说:“这位师傅,这些东西得拉到青山坳那边的小学去。”
司机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青山坳,那个地方他知道,在省城北边的大山里,路不好走,全是盘山路,弯多坡陡,大卡车开进去要格外小心。他算了算路程,有些为难地开口:“那个……苏先生,青山坳离咱们这边可有二百多里路呢。来回一趟,少说也得四五个小时。而且路上还得上高速,油费、过路费都不少。那个……产生的费用也太高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趟活儿,不划算。
苏天赐当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笑着说:“行了,钱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路上产生的油费、高速费,由我个人承担。至于你们几个师傅,每人一千块钱的辛苦费,算是额外补贴。”
男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猛地给苏天赐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发颤:“哎呀,苏先生,那真是太好了!您放心吧,一定把东西帮您送到位,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老板已经给了他们每人一千五,加上苏天赐这一千,就是两千五。再加上油费和过路费全报销,这一趟下来,每人少说也能赚三四千块钱。而路程呢?二百多里,对于他们这种专门跑长途的卡车司机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他们平时跑长途,动不动就是几百公里,上千公里也是常有的事。二百多里,屁都不算。
其他几个司机也听到了苏天赐的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有人搓着手,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这趟跑完回去怎么跟老婆报喜了。
苏天赐转头看向马小玲,对她说:“马厂长,我先把东西运回去,让他们跟你去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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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玲连忙点头,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这次苏天赐可是给她帮了大忙了。她虽然是印刷厂的厂长,但最近的效益实在不好。要不是苏天赐那笔订单,她的厂子都快黄了,更不要说是搞什么慈善了。她这次做慈善,只是拿出来了三十万块,用来购买一些学习文具。这三十万,几乎是这次生意收益的一半了。而苏天赐呢?出手就是八九十万。马小玲能不震惊吗?能不激动吗?能不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吗?
“苏先生,那我在青山坳等您。”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很真诚。
苏天赐点点头,对那个为首的司机说:“师傅,你们跟着马厂长的车走。到了地方,听她安排就行。”
男子拍着胸脯保证:“苏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把东西安安稳稳地送到,一件都不会少!”
几个司机各自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马小玲也上了自己的车,一辆白色的SUV,在前面带路。七辆大卡车排成一列,跟在后面,缓缓驶出厂区,汇入主路,向青山坳的方向开去。苏天赐站在厂门口,目送车队远去。阳光照在那些卡车上,防水布在风中微微鼓动,像一面面巨大的旗帜。
他转身走回货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货车缓缓驶出工业园区,汇入车流,向相反的方向开去。他得先把车上那些特殊印刷品处理掉,才能去青山坳。
后视镜里,印刷厂的厂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苏天赐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货车加速向前。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温暖而明亮。方向盘在他手中稳稳地转动,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城市在身后远去,前方的道路通向远方。那里,有一群孩子在等着他,等着他带去的那份惊喜。
货车还回去之后,苏天赐开着库里南,沿着导航指引的路线向青山坳驶去。城市在身后越来越远,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取代,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了尘土飞扬的土路。两边的田野一望无际,麦苗青青,在微风中起伏如波浪。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田里劳作,弯着腰,戴着草帽,手里的锄头一起一落。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库里南的悬挂系统虽然很好,但苏天赐还是能感觉到车轮下的坑洼。他不禁有些心疼这辆千万级的豪车,但转念一想,车就是用来开的,没必要太娇气。他放慢了速度,让车子在土路上缓缓前行。
远远地,他看到了那七辆大卡车停在村子外面,排成一列,像一条长长的巨龙。卡车的周围围了不少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庞然大物。有几个胆大的孩子爬到车尾,想掀开防水布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被司机们笑着赶了下来。
苏天赐把车停在一辆卡车后面,推门下车。一个司机认出了他,连忙跑过来打招呼。“苏老板,您来了!马厂长已经进学校了,我带您过去。”
苏天赐点点头,跟着司机向村子里走去。这个村子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落后。不是一般的落后,是那种仿佛穿越回了七十年代的落后。脚下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雨天一定是泥泞不堪。路两边是参差不齐的民房,有的是土坯墙,有的是砖瓦房,还有的是半土坯半砖瓦的混合结构。土坯墙的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黄色的泥土和碎麦秸。砖瓦房的砖已经发黑,瓦片上长满了青苔。有的屋顶上压着几块石头,防止大风把瓦片掀翻。有的院子里堆着柴火垛,几只鸡在柴火垛下刨食。一只大黄狗趴在门口,懒洋洋地看了苏天赐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晒太阳,脸上布满皱纹,皮肤被晒成古铜色。他们看到苏天赐走过来,都好奇地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苏天赐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脚踩一双锃亮的皮鞋,与这个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一个老大爷嘴里叼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吐出一口烟雾,用沙哑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这又是哪个老板来捐款的?”旁边的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村子不大,从村口走到学校,不过五六分钟。学校在村子中央,地势稍高,远远就能看到它的轮廓。苏天赐走近了,看清了学校的外观,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学校的门面,出乎意料的好。门房是一间砖混结构的小房子,墙面刷着白色的涂料,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但比起村子里那些土坯房,已经算是“豪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