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供案？”
心里一阵后怕的王玉静拿出挂在屁股后面的手铐，颤抖着手给赵敏上了铐子，看得一旁的高供案直皱眉头：你激动个甚。
“在医院整天跟形形色色的病人及家属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赵敏晃了晃铐子：“打眼一看，我就能看出来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干哈的。不能说百分百正确，但正确率也能有七八成。”
“那你既然看出来我们是供案，怎么不逃跑？”
王玉静道：“或者劫持人质，负隅顽抗。”
“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坏到伤害无辜人。”
赵敏道：“听你们口音，应该是从燕京来的吧？王杰被抓了？”
“嗯。”
王玉静点了点头。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赵敏惨然一笑：“我本来想着在产房用手术刀自杀的，可是产房是迎接新生命的地方，我不能玷污了如此神圣的地方。”
“那你还真是个圣人。”
高兴讽刺道。
“我当然不是圣人。”
赵敏笑得更汤姆虾仁了：“不过我从来都不会伤害无辜，死在我手里的都是人渣，我超度他们，是为社会清理垃圾。”
“替天行道是吧？”
高兴还想跟赵敏舌战几百回合，王玉静看围上来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和病人家属越来越多，赶紧把外套往赵敏手上一搭把她带离。
借用当地刑惊队的审讯室，当即就对赵敏进行审讯。
赵敏倒是没有写日记的爱好，不过都用不着给她上手段，她自己就主动交代了，那叫一个知无汤姆不言言无不尽，事无巨细。
“我弄死的第一个人，是个老混蛋。”
边抽着高兴给她上的特供华子，赵敏边道：“明明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却比谁都重男轻女。她小儿媳连生了三个女儿，每个都被她扔进尿桶里溺死不说，她还逼着她小儿媳跟她儿子离婚。”
“她小儿媳是从乡下嫁到县城的，死都不离婚。于是她就给她小儿媳吃的生子药里面加了别的中草药，生生把她小儿媳整疯了。”
“这还不算完。”
“大冬天，她哄她那已经疯了的小儿媳喝酒，把人灌醉，然后把她小儿媳扒得只剩下秋衣秋裤，后半夜扔进雪堆里。”
“那可是零下二三十度的数九严寒呐。”
“也就几个小时，她小儿媳就冻得梆硬。”
“那她小儿媳也算求仁得仁了。”
丝毫没有同情心的高供案啧啧道：“乡下女人不离婚，无非就是觉得离婚丢人。这下可好，她倒是没丢人，丢了命。”
“咳咳。”
一旁的王玉静干咳了两声：“你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嘛。”
“你这个词儿还是跟我学的。”
高兴又习惯性一屁股坐在审讯桌上，晃着腿道：“受害者有罪没罪，重要吗？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最后丢了命，很好玩？”
“额……”
王玉静被高兴说得无言以对。
“你继续。”
高兴对赵敏道。
“得知女儿被冻死了，小儿媳的爹带着儿子孙子为她讨公道。”
赵敏接着说：“又是那个阴险的老虔婆，故意激怒小儿媳的家人，两家人打了起来。那老虔婆主动示弱赔钱，然后偷偷让人报了供案。小儿媳他们家人还没出县城，就被抓进了派出所。”
“那老虔婆的外甥是派出所副所长，让手下把小儿媳的家人们屈打成招，以持械入室抢劫罪把他们送了进去。老虔婆家人们身上的伤，以及给的赔偿金，都成了小儿媳家人入室抢劫的证据。”
“要不怎么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呢。”
高兴道：“不用说老虔婆的某个孙女就是所谓诬告王杰的其中一个女中学生呗，你是受王杰指使，收拾女中学生家人。”
“那只是其中一方面原因。”
赵敏道：“更重要的是，那个小儿媳生的三个女儿，都是我亲生接生的。并且那个小儿媳跟我那上高中的时候失足落水淹死的表妹长得有点像，我那个表妹是我带大的，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
“意思是你把她当成你表妹了呗？”
高供案挖挖鼻孔，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她疯了？”
“其实她第三个女儿生下来没几天就被溺死以后，我就感觉她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赵敏道：“我也劝过她离婚，可她死活就是不离，说她要是离婚了，不但家人抬不起头，妹妹们也甭想嫁得好。”
“说说你是怎么把那老……老同志弄死的吧。”
跟高兼职供案一线吃瓜不同，王玉静还是比较务正业的。
“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赵敏道：“那老虔婆摔了一跤，骨折住进了我们医院。”
“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主动替我朋友值夜班，然后偷偷在那老虔婆打的点滴里加入了我自制的化学药水……”
“停！”
高兴打断了赵敏：“你一个妇产科的，替外科或者骨科的人值班？这么不合理的举动，出了事儿，不得第一个就怀疑你啊？”
“我原来是急诊科的。”
赵敏得意道：“可以说是全科医生，整个医院，所有的科室就没我不会干的。至于你说的出了事儿被怀疑，那是我学艺不精，活该被抓。我可是自学过化学，配出来的东西可以杀人于无形。”
“我就说化学好的人惹不得吧。”
高兴道：“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供案想查，都查不出来。只要他们愿意，配点药水把骨头都能熔了，找都找不到。”
“你从急诊科调到妇产科，就是为了方便偷孩子吧？”
王玉静道：“你害大人就算了，干嘛要害孩子，他们是无辜……”
“无辜个屁。”
赵敏脸上露出了狞笑：“谁让他们眼瞎，投进了不该投的人的胎。他们从坏人肚子里爬出来，那就是有罪的。我弄死他们，也是替他们解脱，省得他们生长在坏人家里，长大了也得变成坏蛋。”
“那些没有被我弄死的，我给他们找的人家，一般都是养父母人品比较好并且家庭条件还不错的，他们去了就是享福的。”
“听你这意思，他们还得感谢你咯。”
高兴冷哼：“你们那个团伙搞的孩子，应该不止王杰给你下任务报复的那几个家庭吧？你们让多少家庭骨肉分离，丧良心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