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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天河倒泻,狂暴地冲刷着黑鸢堡古老而坚实的灰色石墙,在砾石广场上激起一片迷蒙的白雾。
密集的雨点砸在盔甲、武器和车辆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啦巨响,混合着隆隆的雷声与呼啸的狂风,将这德州荒原上的古老城堡,彻底笼罩在一片喧嚣而压抑的自然伟力之中。
黑鸢堡那扇沉重的包铁橡木大门,在雨幕中再次缓缓向内打开。
没有侍从撑伞,几道身影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入了这片狂暴的雨夜。
暴雨瞬间打湿了马格努斯灰白的头发和深灰色的猎装,布料紧贴在精悍的身躯上,但他恍若未觉,腰背挺直如标枪,步伐没有丝毫迟疑或凌乱。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雨幕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映照下,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冰冷地扫过广场上严阵以待的黑色车队与武装人员。
紧随他身后的,是他的长子埃里克,面容冷硬,眼神沉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与最可靠的磐石。
接着是次子莱夫,他身形略显消瘦,气质阴郁,沉默寡言,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绝非易与之辈。
然后是四子索尔,身材最为魁梧高大,沉默如山,每一步踏在积水的砾石地上都显得沉稳有力,如同移动的堡垒。
最后是六子芬恩和七子比约恩,这对最年轻的兄弟虽然努力模仿着父兄的沉稳,但眼中跳动的好奇、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泄露了他们的年轻。
几人就这样,无视瓢泼大雨,无视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和异能者隐隐波动的危险气息,如同五头走出巢穴、巡视领地的雄狮,坦然站在了共存会武装力量的包围圈中心。
“马格努斯家主!”一个略显尖利、强行在暴雨中拔高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沃司利的副手,一位身穿黑色共存会制服、肩章显示“27°天堂守卫”徽记的中年男人,尤特。
他站在一辆凯雷德车旁,由手下撑着伞,脸色在车灯和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就在几分钟前,城堡内传出的那声沉闷而非同寻常的巨响,以及那一闪而逝、却被敏锐感知捕捉到的、冰与火极端对冲又诡异融合的恐怖能量波动,让他心头狂跳。
那能量层次之高,属性之罕见,绝非寻常交手能够引发。
但……那应该不可能来自克里斯蒂安家族那几个“菜鸟”。
沃司利大人觉醒火焰异能已近三十年,实力深不可测,方才的动静,必定是沃司利大人施展了某种压箱底的手段,或是在惩戒敢于反抗的马格努斯时引发的!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盯着马格努斯,厉声喝问:“沃司利大人呢?!为何不见他出来?!”
他刻意加重了“大人”二字,试图用身份和惯常的威压来驱散那缕不祥的预感。
也许,沃司利大人只是暂时被什么事绊住了,或是正在里面“教育”克里斯蒂安家的人,让他们出来打头阵?
马格努斯停下脚步,就站在暴雨中,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淌下。
他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充满无尽嘲弄与冰冷杀意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尤特的问题,而是好整以暇地,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目光缓缓扫过尤特,扫过那些在暴雨中的黑衣武装人员,以及更远处那几辆静静停泊、车窗漆黑如墨的大巴。
“哦?你说沃司利啊?”马格努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雨声雷声中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黑鸢堡内,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却提着一个金属垃圾桶的老管家,步履稳健地走到了马格努斯身侧。
在所有人愕然、不解、甚至有些荒唐的目光注视下,老管家面无表情,如同倾倒普通垃圾一般,手臂一挥,将那个沉重的金属垃圾桶,“哐当”一声,直接扔在了积水的地面上。
暴雨疯狂地灌入敞口的垃圾桶,瞬间将其填满,浑浊的雨水混合着桶内一些黑灰色的、细腻如尘的粉末,溢流出来。
在车灯的光柱下,迅速在湿漉漉的砾石地上晕染开一片肮脏的污迹。
那些粉末在雨水中打着旋,既不漂浮,也不沉淀,就那么诡异地扩散着。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问的是沃司利大人!你丢个垃圾桶出来是什么意思?!”
尤特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觉得对方是在故意羞辱和戏耍自己,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那桶里的黑灰……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不,不可能!
“哈哈哈哈!”
六子芬恩第一个忍不住,指着尤特那张又惊又怒又茫然的脸,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恣意和刺耳,
“喂,我说,你这个什么‘天堂守卫’,你到底是怎么混到共存会27°的?
靠脸吗?哦不对,你这张脸也不怎么样啊!难道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尤特,眼神变得极其暧昧和玩味,压低声音,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
“我听说,沃司利那老变态,好像一直有某些……特别的‘爱好’?尤其喜欢提拔一些‘听话懂事’、‘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难道你……”
“你!你胡说八道!!”
尤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脸上是仿佛秘密被当众戳破的羞耻与惊恐。
他突然感觉后庭一紧,仿佛有无数道鄙夷、嘲弄、了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即使那些目光大多来自他的手下,也让他如芒在背。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
“芬恩·克里斯蒂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沃司利大人的清誉!
我尤特能晋升到27°,全凭自己的实力和对至尊主大人的忠诚!
你别想岔开话题!”
他猛地一指地上的垃圾桶,又指向马格努斯,
“快说!沃司利大人究竟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如果沃司利大人少了一根汗毛,你们整个克里斯蒂安家族都要陪葬!”
“唉……”
芬恩夸张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和对智障的怜悯。
他指了指地上那滩被雨水不断冲刷、稀释的黑灰色污迹,
“我说,你不是假傻,你是真的傻,不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嘛——这,就,是,啊!”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然后双手一摊,表情无奈至极:“喏,你最最‘敬爱’的、提拔你的、和你‘关系匪浅’的沃司利‘大人’,他就在这儿啊!
看,我们服务多周到,怕他路上寂寞,还特意帮他火化得这么彻底,这么均匀,保证没有一块超过纳米级的残渣!
怎么样,这手艺,比你们丑国最好的火葬场都专业吧?
还不快跪下来,磕头谢谢我们克里斯蒂安家的‘贴心服务’?”
“哈哈哈哈!”这次,不仅是芬恩,连一向冷峻的埃里克,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冰冷而畅快的笑意。
次子莱夫阴郁的脸上也划过一丝快意,四子索尔憨厚的面容上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就连马格努斯,眼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刃反光般的笑意。
“你……你放屁!!”
尤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芬恩,又惊又怒,几乎要失去理智,
“就凭你们?!几个刚觉醒异能不到一年的菜鸟?!
怎么可能杀得了沃司利大人!
他可是32°大师!火焰异能修炼了三十年!刚才里面那么强的能量波动,分明是沃司利大人的手段!
你们……你们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沃司利大人一定还在城堡里!”
他拼命说服自己,拒绝接受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沃司利真的死了,还是以这种尸骨无存的方式死在这几个“菜鸟”手里……那意味着克里斯蒂安家族隐藏的实力,远比共存会预估的恐怖得多!
也意味着,他尤特,带着这点人马执行这个“逼宫”任务,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来,你不是假傻,”
芬恩收起戏谑,脸色骤然一冷,目光如同钉子般刺向尤特,声音在暴雨中也带上了寒意,
“你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马格努斯不再给尤特自我欺骗的时间。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广场上的积水都微微震颤。
他不再看地上那滩象征沃司利终结的污迹,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尤特,以及他身后那几辆大巴。
“沃司利进来的时候,倒是提了一句,”
马格努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他说,至尊主那条老狗,给我们克里斯蒂安家族,准备了一些‘有趣’的‘节目’。”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雨声,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现在,我人出来了。雨也下得挺大。”
他看向尤特,灰蓝色的眼眸在闪电的光芒下,映出对方苍白惊恐的脸,
“不如,就让我们看看,你主子精心准备的这出戏,到底……有多‘有趣’?”
尤特被马格努斯那冰冷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寒气直冒,那股不安和恐惧几乎要淹没他。
但听到“至尊主的命令”和“节目”这两个词,他猛地一个激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了!完成至尊主交代的任务!
只要任务完成,就算沃司利真的出了意外,他也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甚至,如果操作得当,他说不定能……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混杂着恐惧、野心和扭曲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沃司利下落的惊疑和对克里斯蒂安家族的忌惮,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而带着残忍意味的笑容,抬手,用力拍了三下手掌。
“啪啪啪!”
掌声在暴雨中显得很微弱,但仿佛是某种信号。
立刻,那几辆一直静静停泊、车窗密闭的黑色大巴,车灯骤然全部亮起,雪亮的光柱穿透雨幕,交叉锁定在广场中央的马格努斯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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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大巴的侧滑门和尾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嗤”地一声,齐齐打开!
紧接着,一幕让埃里克、莱夫、索尔、芬恩、比约恩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停滞的画面,呈现在他们眼前。
一个个身影,被粗暴地从大巴上推搡下来,跌倒在冰冷肮脏、积水横流的砾石地面上。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甚至有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或家居服,此刻早已被暴雨淋得透湿,紧紧贴在颤抖的身体上。
男女老少皆有,从垂暮之年、白发苍苍、在泥水中挣扎难以起身的老人,到惊恐万状、紧紧抱着怀中婴孩、试图用身体为孩子遮挡暴雨的年轻母亲;
从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似乎已被吓傻的中年男人,到满脸泥水、分不清是雨是泪、只知道绝望哭泣的孩童……
他们大约有百余人,在武装人员的呵斥和推搡下,踉踉跄跄地被迫聚拢在一起,站在暴雨和刺眼的车灯光柱下,如同一群待宰的、瑟瑟发抖的羔羊。
许多人脸上带着淤青,身上有明显的拉扯和殴打痕迹,显然在“被请来”的路上并不顺利。
几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似乎已经昏厥过去,被同样狼狈的家人勉强搀扶着。
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抽泣声、男人压抑的咒骂和哀求声,混合在狂暴的雨声中,交织成一曲令人心碎的人间悲鸣。
这些人,是克里斯蒂安家族分散在丑国各处的旁系亲属!
暴雨无情地抽打着他们,寒意渗透骨髓。
车灯刺得他们睁不开眼,更照出了他们脸上的每一分恐惧、无助、绝望,以及对眼前这些黑衣武装人员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畏惧。
而在这些被羁押的族人前方,一队穿着不同制服、扛着专业摄影器材、打着伞和灯光设备的人员,迅速在广场边缘架设起了机位。
高清摄像机那冰冷的镜头,如同毒蛇的眼睛,在雨夜中调整着角度,无声地对准了广场中央的马格努斯等人,以及他们面前那群瑟瑟发抖的族人。
几根粗壮的数据线连接着旁边的卫星转播车,红灯闪烁,显示着信号正在同步链接。
毫无疑问,这是要全球直播!
尤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股因为沃司利之死而产生的恐惧,似乎被一种扭曲的、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所取代。
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变得自然了一些,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和残忍。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群被羁押的族人与马格努斯之间,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蹩脚的戏剧导演,向马格努斯展示他的“作品”和“舞台”。
“马格努斯家主,还有各位克里斯蒂安家族的……精英们,”
尤特的声音在扩音设备的加持下,压过了部分雨声和哭喊,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礼貌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些人……想必,诸位都不陌生吧?”
他指着在暴雨中颤抖、哭泣、相互依偎取暖的百余人,语气轻快得仿佛在介绍一场展览:
“你们克里斯蒂安家族,不愧是传承悠久、枝繁叶茂啊。
看看,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北境雪原到南方阳光带,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各位‘请’到一起,来黑鸢堡与诸位团聚!”
他刻意加重了“请”和“团聚”两个字,笑容越发令人憎恶。
就在这压抑、悲愤的气氛中,一直沉默地注视着那些摄影设备的四子索尔,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沉闷,但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感:
“父亲,要不要……我去把那些讨厌的玩意儿砸了?!”
他巨大的拳头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些调整镜头的摄影师和昂贵的转播设备。
马格努斯闻言,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索尔,目光反而更加深邃地看向那些正在工作的摄像机镜头,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为什么要砸?”
马格努斯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反问,又像是在阐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索尔,我的孩子,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闪烁的红灯,指向那些在暴雨中依旧敬业地工作的媒体团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在电光映照下,竟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期待。
“今天,是我们克里斯蒂安家族,洗刷百年依附的屈辱,斩断与旧日毒蛇的最后羁绊,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真正意志与力量,重塑先祖荣光的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铿锵,穿透雨幕,传入每个儿子耳中,也隐隐被前方的麦克风捕捉到。
“他们,”
马格努斯的目光扫过尤特,扫过那些共存会的武装人员,最后落回那些摄像机上,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讽刺与肯定,
“他们带着全球直播的设备,不辞辛苦,冒着这么大的雨,来到我们黑鸢堡……”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冰冷:
“他们还真是……一群‘好人’啊!急着要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传播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我们怎么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呢?”
“啊?!”索尔被父亲这番话弄得完全愣住了,一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大脑似乎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跳跃和反常的逻辑。
不砸?
还要感谢他们?
父亲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还是说……有什么更深的意思?
不止索尔,连一向跳脱的芬恩和比约恩,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只有埃里克和莱夫眼中若有所思,似乎隐约捕捉到了父亲话语背后那惊涛骇浪般的决心。
“四弟,”埃里克伸出手,用力按在索尔肌肉虬结的肩膀上,沉声但清晰地低语,“相信父亲。看着就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与安定力量。
索尔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对大哥的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到大,无论是调皮捣蛋被罚,还是后来觉醒异能时控制不住力量,都是大哥一次次替他解围、引导他。
他重重点了点头,瓮声应道:“好!”
尤特看着克里斯蒂安父子间的短暂交流,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到马格努斯非但没有暴怒失控,反而露出那种令他不安的笑容,心中那点扭曲的快意不由得打了折扣。
他定了定神,决定继续按照剧本推进,用更大的“刺激”来撬开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再次拍了拍手,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来,让我们的‘客人们’跪得整齐一点!这样上镜才好看!也让马格努斯家主,看得更清楚些!”
武装人员们立刻粗暴地行动起来,用枪托、靴子,强行将那些在泥水中挣扎、哭泣、哀求的族人,一个个踢打着、拖拽着,让他们面朝马格努斯等人的方向,跪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泥浆溅满了他们的脸庞和衣衫,混合着雨水,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凄惨无助。
几个体弱的老人直接被推倒在地,呛了满口泥水,发出痛苦的咳嗽和呻吟。
孩子的哭声更加尖利刺耳。
这一幕,通过高清镜头,被毫无保留地捕捉、放大,同步传输。
尤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转向马格努斯,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虚伪而恶毒的笑容,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暴雨中回荡:
“马格努斯家主,现在,您应该看得更清楚了吧?这些人,跪在您面前的这些人……您,还有您的儿子们,应该都——认、识、吧?!”
他刻意拉长了“认识”两个字,充满了挑衅和施压的意味,等待着看对方痛苦、挣扎、或者暴怒的反应。
然而,马格努斯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马格努斯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却又斩钉截铁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认识。”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瞬间,仿佛比天上的惊雷更响,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跪在泥水中的族人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们心目中如同家族支柱、此刻却说出如此绝情话语的家主,眼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更深的绝望!
连哭泣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尤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变成了错愕和荒谬!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认识?!
马格努斯竟然当着全球直播的面,说不认识自己家族上百名血脉相连的族人?!
这简直是……无耻到极点,也疯狂到极点!
短暂的死寂后,尤特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鄙夷和一种抓住把柄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不认识’!
马格努斯·克里斯蒂安!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野心和那点可笑的‘骄傲’,竟然能冷血无情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血脉亲人都可以当面不认!”
他猛地转向最近的摄像机镜头,仿佛在向全世界的观众控诉,表情夸张而愤慨:
“大家都听到了吧?!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克里斯蒂安家族家主的真面目!
为了投靠东方神国,连最基本的亲情和人伦都可以抛弃!这就是他们信奉的‘道义’?!
我真是好奇,那些信奉「仁义礼智信」饿神国人,听到他们这位新盟友如此‘六亲不认’的宣言,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心里又会作何感想?!恐怕,连他们都觉得不齿吧!哈哈哈哈!
他尽情地嘲笑着,宣泄着,仿佛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将马格努斯和克里斯蒂安家族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面对尤特的狂笑与指控,马格努斯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微微侧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尤特的话,然后,他竟然点了点头,再次露出了那种让尤特心底发毛的笑容。
“神国会作何感想,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马格努斯的声音平稳如初,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尤特,
“不过,我倒是知道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在尤特笑声渐歇、疑惑看来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我只知道,派你来的那位——至尊主那条老狗,今天,倒真是做了一件‘好事’,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轩辕狗蛋:夫君师父,你是不是好人呢?如果是就给我送点小礼物吧!如果不是,那就给个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