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第四章，浴火重生。

    这都一年了，他们还没做夫妻？

    这一日，王夫人终于忍不住，将小翠唤到房中，屏退左右。

    “翠儿，你嫁入王家，也有两年了。”

    王夫人拉着小翠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你与丰儿，可还和睦？”

    小翠何等聪明，立刻明白婆婆的用意，微笑道：

    “相公待我极好，每日玩耍嬉戏，很是开心。”

    “只是玩耍？”王夫人叹了口气。

    “翠儿，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夫妻之间，不只是玩耍。

    王家三代单传，如今只有丰儿一子，你若不能为王家开枝散叶，这香火……”

    小翠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带：“婆婆，媳妇明白。

    只是相公他……还不懂事。”

    “正是因为他不懂，才更需要你引导。”王夫人语重心长。

    “我已经命人，将你房中的小榻撤了，从今夜起，你与丰儿同榻而眠。”

    小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当夜，小翠房中果然只剩一张大床。

    元丰洗漱完毕，看见床，高兴地扑上去打滚：“大床！大床！”

    小翠坐在床边，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是真正的凡人，与元丰的姻缘，注定无果的。

    但婆婆的期盼，王家的香火，这些尘世的牵绊，她该如何面对？

    “翠儿，来睡觉！”元丰拉她。

    小翠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外侧。

    元丰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

    小翠却睁着眼，望着帐顶，一夜未眠。

    如此数日，王夫人每天询问，小翠总是含糊应答。

    直到第五天，元丰跑到母亲房里告状：“娘！小翠把榻拿走了！

    她不还我！她晚上还用脚压着我肚子，我喘不过气！她还掐我大腿！”

    旁边的丫鬟婆子，忍不住笑出声。

    王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拍拍元丰的手：“去去去，回房睡觉。”

    元丰委屈地走了，王夫人却陷入沉思。

    小翠这样做，显然是在回避夫妻之实。

    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

    又过了几日，一个午后，小翠在房中沐浴。

    元丰闯了进来，看见浴桶中的小翠，好奇地凑过去：“翠儿，你在玩水吗？我也要玩！”

    小翠先是一惊，随即嫣然一笑：“相公也想沐浴？好，你稍等。”

    她唤来丫鬟，让再烧热水。

    待元丰出去后，小翠从浴桶中起身，穿戴整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时候了。

    两年观察，两年准备，她已经找到治愈元丰的方法。

    只是这方法凶险异常，稍有差池，元丰性命不保。

    但若不成，元丰将痴傻一生，她这恩情，报得也不圆满。

    丫鬟们抬来一个大瓮，注入热水。

    小翠试了试水温，又让加了些滚烫的水。

    “少夫人，这水太烫了！”一个丫鬟惊呼。

    “无妨。”小翠神色平静，“你们先出去。”

    丫鬟们退下后，小翠唤来元丰：“相公，来沐浴。”

    元丰高高兴兴地脱了衣服，正要跨入浴桶，小翠却引他到大瓮旁。

    “今日我们玩个新游戏，在这里沐浴。”

    元丰不疑有他，任由小翠和两个贴身丫鬟，将他扶入瓮中。

    刚一入水，他就大叫起来：“烫！烫！”

    小翠按住他，不让他出来：“相公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元丰挣扎着，但小翠的手看似纤细，却有力得很。

    她取过一床厚被，将瓮口蒙住，只留元丰的头在外面。

    元丰在瓮中扑腾，叫声渐弱。

    两个丫鬟吓得脸色发白：“少夫人，公子他……”

    “无妨，你们出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小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丫鬟们战战兢兢地退下，守在门外。

    听着里面元丰的挣扎声，逐渐消失，几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约莫一盏茶时间，瓮中彻底没了声息。

    小翠掀开被子，探了探元丰的鼻息，气息已绝。

    她神色不变，将元丰从瓮中抱出，那看似娇弱的身躯，竟能轻松抱起一个少年。

    她将元丰放在床上，用干布仔细擦干他身上的水，又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对元丰的“死去”毫不在意，那神情，像是在照料熟睡的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夫人的哭声：“我的儿啊！”

    原是丫鬟见事不对，偷偷去禀报了夫人。

    王夫人听了，血往上涌。

    她跌跌撞撞冲进房，看见元丰双目紧闭，躺在床上。

    顿时扑上去大哭：“丰儿！丰儿你醒醒！你怎么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喷火：“小翠！你这妖女！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小翠平静地说：“如此痴儿，不如没有。”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王夫人尖叫一声，低头向小翠撞去。

    丫鬟婆子们慌忙拉住，一时间房中乱作一团。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丫鬟忽然惊呼：“公子……公子好像动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屏住呼吸看去。

    只见元丰的手指，微微颤动，接着胸口开始起伏，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更奇特的是，他浑身开始冒出大汗，那汗如雨下，瞬间浸透了被褥床单。

    王夫人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抚摸儿子的脸：“丰儿？丰儿？”

    元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澈明亮，不再是以往那种混沌、茫然。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像做了个长长的梦……”

    王夫人又惊又喜：“丰儿，你认得娘吗？”

    “娘？”元丰眨了眨眼，“我怎么会不认得娘？

    只是觉得……头脑格外清醒，但以前的事，都有些模糊，像是蒙着一层雾。”

    小翠走上前来，轻声问：“相公还记得我是谁吗？”

    元丰深情望着小翠，“你是我妻子小翠，这一年来，谢谢夫人对我尽心照顾。”

    说完对小翆深深一揖。

    小翠此时明了，原来元丰都知道，只是他当时表达不出来。

    此后数日，王家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中。

    元丰不仅恢复了神智，而且聪慧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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