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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 鬼令》2,醉笔点阴阳
    《鬼令》终章:醉笔点阴阳。

    殿内先寂后哗,爆发哄堂鬼笑。

    牛七脸憋得发紫:“大人!您拿的是生死簿!不是菜谱!”

    马八跺脚:“让您判善恶,断轮回,不是点菜啊!”

    “哦?判案啊……”霍九郎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早说嘛!”他醉眼环视,豪气挥手。

    “那还等什么?让苦主……都带上来!一个个说!爷……本官听着!”

    混乱中,一穷书生魂魄被拉上。

    他凄凄惨惨自述:生前满腹诗书,家贫教书,被一富户拖欠束修三年,活活饿死。

    霍九郎醉眼朦胧,却听得认真:“拖欠束修……可恶!那富户家中可有存粮?”

    鬼吏查簿:“回大人,富户粮仓盈实,有米千石!”

    “啪!”霍九郎猛拍惊堂木:“岂有此理!

    有米千石,却饿死先生?吝啬至此,伤天害理!”

    他醉眼圆睁,“把那肥户拘来!”

    牛头马面领命而去,顷刻押来肥胖富户。

    霍九郎指着他:“判他!把他……给本官变成老鼠!

    专啃自家粮仓!啃一辈子!”他又喘了口气补充。

    “嗯……还得是饿瘦的!越啃越瘦那种!”

    堂下欢声雷动!

    穷书生激动伏地。

    鬼差笑着,拿出刻“硕鼠”竹签,盖在富户额头。

    肥胖身影化灰光,吱吱叫着投向轮回井。

    阎君看着这判罚,竟微微露出赞许之色,虽荒唐,却解气!

    第二桩,一村妇状告恶霸邻里。

    其夫服徭役时,恶霸强占她家活命薄田。

    村妇魂魄单薄,诉说时浑身颤抖。

    霍九郎双眉倒竖:“那恶霸……生前最怕什么?”

    牛七翻簿:“回大人,最怕他家悍妇娘子!河东狮吼,闻风丧胆!”

    “哈哈哈!好!”霍九郎抚掌大笑,“既然怕娘子……那本官就判他……”

    他醉眼扫过堂下惊恐的恶霸,“判他下辈子,转生成他家悍妇娘子的……贴身搓澡巾!

    天天挨搓!时时受气!永世不得翻身!”

    “大人英明!”马八喝彩。

    鬼众哄笑叫好。

    恶霸瘫软在地,化作一道灰光投向轮回门。

    村妇盈盈下拜,周身散发解脱白光。

    转眼间,积压大案被醉判官嬉笑怒骂,判得众鬼心服。

    阎君抚须颔首:“嗯……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此判虽嬉笑,却也暗合天理人情。”

    他看向霍九郎的眼神,已多了几分深意,这醉汉,倒真是个妙人!

    陡然,殿后刮起刺骨阴风!

    一声尖啸,披头散发、怨气冲天的红衣厉鬼挣脱束缚,直扑霍九郎!

    “昏官!还我命来!”十指如钩,挟腥风直取咽喉!

    霍九郎醉眼朦胧,本能伸手在公案乱抓,摸到一支巨大判官笔!

    看也不看,他迎着鬼影猛然戳去!

    “嗤啦!”饱蘸浓烈朱砂的笔尖,正中红衣厉鬼眉心!

    霎时间,如滚油泼雪,女鬼凄厉尖啸,狰狞面目扭曲。

    周身翻腾的黑气怨念,在朱砂红光下,急速消融溃散!

    霍九郎被撞得踉跄跌倒,朱笔脱手。

    红衣女子身形渐透,神色由怨毒转茫然,终现一丝解脱。

    霍九郎嘟囔:“姑娘……眉心一点红……忒俗气……”

    满殿死寂。

    红衣厉鬼化作纯净白光,对霍九郎深深一揖,飘然投入轮回道。

    良久,阎君声音奇异波动:“朱笔点灵台……

    戾气自消融……此乃幽冥至高‘鬼令’之术!

    非大机缘者不可施展!霍九郎,你……”

    他目光复杂,突然笑道,“看来,本王这判官之位,是真的该让给你了!”

    “我的酒呢?”霍九郎爬起,整了整歪斜官帽,打个哈欠朝殿上拱手。

    “阎君老儿……案子判完……酒劲儿过了……困得紧……”

    捡起滚落的酒葫芦晃了晃,“哎呀呀……就剩个底儿了……”

    摇摇晃晃往殿外走,“多谢款待……告辞……告辞……”

    牛七马八下意识想拦,却被阎君轻轻抬手制止。

    幽冥王者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此乃真‘醉判’也……由他去吧。”阎君轻声道,“阳世,自有他的去处。”

    霍九郎浑然不觉,待一脚迈出鬼门关,沉重的玄黑判官袍,瞬间如烟散去。

    他猛地一个激灵,睁开沉重的眼皮。

    阳光,从山神庙破败窗棂、照射他脸上。

    他茫然四顾,殿宇依旧荒颓,肩头,酒葫芦空空,昨夜种种狂乱迷离,似真似幻。

    甩甩昏沉脑袋,他晃悠悠往家走去。

    自那日起,府城悄然传出玄之又玄的流言。

    东城门卖豆腐的老王,梦见醉醺醺的判官,判回被强占的祖屋;

    城西寡妇张氏病榻前,恍惚见黑影醉语:

    “庸医方子少放三钱黄连,死不了!”

    张寡妇依言病愈。

    茶馆酒肆间,醉判官的故事被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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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九郎路过听闻,只当醉汉耳中风,嘿嘿一笑仰头灌酒。

    一日酒醒,霍九郎翻检旧物,在床底,摸出一枚非玉非石的黑色印章。

    这印章,刻着古怪扭曲的阴寒大字。

    凑近油灯辨认,竟是“酆都府特使·人间醉判·霍”。

    他心头一跳,指尖冰凉,慌忙将印章塞回床底,藏起这灼烫的秘密。

    翌日清晨,霍九郎踱向常去的酒肆,见掌柜正对满脸横肉的税吏,低声下气求饶。

    税吏唾沫横飞:“昨日少交三十文,今日连本带利八十文,否则查封店铺!”

    霍九郎倚着门框,醉眼朦胧咧嘴一笑,喷着酒气:“八十文?

    官爷昨夜,在城南桂花巷小桃红那里,怕是八十两都花出去了吧?账记得真清楚啊!”

    税吏横肉脸由红转青变白,手指僵在半空,抖如枯叶。

    瞪着霍九郎似笑非笑的脸,他惊恐至极,喉咙咯咯作响。

    霍九郎自顾自拍下铜钱:“掌柜的,老规矩一壶‘穿肠烧’记账上!”

    他悠哉悠哉的,拎着酒壶哼着小调,踱到角落。

    税吏连滚带爬,撞翻条凳逃出酒肆。

    掌柜的连连作揖,对霍九郎,表示谢意

    喧闹中,霍九郎独坐,安然斟酒,粗陶杯里酒水荡漾。

    天窗漏下的阳光,映着他的醉眼。

    一闪而过的,如寒星般清醒、锐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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