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庙,又名帝诰庙,俗称东镇庙,其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是历代帝王举行封禅大典和祭祀帝诰山神的地方,是传说中帝诰信仰的祖庭。
随着大夏文化旅游事业的不断发展,每年来到帝诰山的国外游客有很多,他们对于这些历史文化底蕴深厚的旅游景点没有太大的印象,却依然看得热热闹闹。
其实随着社会的发展,旅游只是旅游,即使有导游的卖力讲解,大多数人也只是听着新鲜而已。当然,总会有极少数的人是例外。
“妈,前面就是东镇庙了!”中年人搀扶着一位颤巍巍的老太太,轻轻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微喘息。
“唉,终于来了,儿啊,把贡品拿出来!”老太太面向前方的遥参亭,慢慢地跪倒在地上。
贡品很简单,只有三个苹果。老太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在中年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上了台阶。
“老太太,您来了!”刚刚来到遥参亭的门口,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小道士,老婆子又来打扰了!”老太太满脸的皱纹蠕动起来,露出了沧桑的笑容。
“儿啊,这是你第一次来东镇庙,自己去转一转吧,妈要去见一见老道!”
“老太太,您有好长时间没来了,师父可是经常提起你呢!”小道士笑嘻嘻地说。
“年龄越来越大,这身体也越来越不行了,老道他还好吗?”
“师父一直健朗,这几年一直呆在东镇庙!”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正阳门,一个手持拂尘,面含笑容的老道士正静静地站在门下。
“老婆子,没想到这一次你也亲自来了,你是想将这帝诰山上的山精木魈全部收去呀!”松柏院里一间清净的房间里,老道士倒了两杯清茶。
老太太轻声道:“都是以前留下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单老道,你不好好地呆在你的老道观,这么有兴趣跑来东镇庙?”
老道士正是老道观中的单老道,和花五哥智晦大师分开以后,他就来到了东镇庙。
单老道轻轻叹了口气:“老道我已经累了,这尘世间的事情也不想管了,只想做一个平凡的老道士,闲来清风明月,一杯无量茶,一把拂尘心,于愿足矣!”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尘世间的事情自然有我们这些尘世间的人来打理,你单老道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真是累了!是要好好歇息一下!”
“等等,老太婆,你们到底来了几个人,总不会是想将这东镇庙给拆了吧?”单老道急忙问道。
老太太笑了笑说:“拆了不至于,一些小的损坏怕是避免不了了!”
穿过古槐院,进入雨花院,出西华门,就能看到几十块高约三米,古老沧桑的碑刻。
这些碑刻大多为历代文人墨客、皇室贵胄游历帝诰山时留下的墨宝,虽然有些碑刻已经严重毁坏,字迹模糊不清,却依然是难得的瑰宝。
碑刻上的字大多是篆体,普通人很难全部识得,却有一个中年人看得专心致志,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他看得虽然很专心,不过在每一面碑刻前停留的时间却不长,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在每个碑刻面前站了一小会。
“伯伯,您在写什么呢?”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站在中年人的面前,好奇地问道。
中年人收起笔记本,蹲下身来,笑吟吟地说:“伯伯在和古人说话呢!”
“古人?什么是古人?很古老的人吗?”小女孩奇怪地问道。
“就是很古老的人,这些很古老的人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看不见的财富,要经常和他们说话,我们才会得到这些财富!”中年人笑着说道。
“我也要和很古老的人说话!”小女孩高兴起来。
随即她小小的身体就摇晃了一下,笑着说:“真好玩,伯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呢!”
小孩子感觉到了好玩,可是在这里留恋参观的游客却感到了一阵阵胸闷,仿佛在突然之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有些稀薄,令呼吸有些困难。
看着游客一个个离开了碑刻区,中年人慢慢地站起了身,含笑看着和父母一起离去的小女孩。
“真是见了鬼了!”几个青年人试验了好几次却不明原因,郁闷地离开了,直到他们离开了碑刻区几十米以后,呼吸才恢复了正常,憋闷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
中年人轻轻地抚摸着一面碑刻外面的玻璃保护层,轻轻地叹了口气:“古人留给我们太多的财富,我们却没有能力保存,或天灾,或人祸,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将文明一代代传承!”
他好像是一个孤独的旅者,在行走中跨越了古今,将过去和未来通过他连接在了一起。
“大夏人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声冷哼,一道黑影轻轻地从一面碑刻后闪身而出,站在了中年人的面前。
中年人背负着双手,却并没有看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老头。
“普罗米修斯!欢迎来到大夏!”中年人笑着说道。
“你认识我?你是谁?”普罗米修斯明显有些意外。他和一般的外国人不同,很有些大夏人的特征。
中年人笑道:“当然,总要让客人知道主人的名字,我叫龙行,曾经是一个非常热衷于光明教廷历史的大夏人,如果排除掉很多外在的因素,或许我也会变成一个虔诚的仆人!”
“龙行?”普罗米修斯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的陌生,疑惑地说:“你是大夏神龙的成员?”
龙行点了点头:“只是普通成员罢了,贵客远道而来,我有必要带领诸位了解一下这里的历史!”
他慢慢地向前走去,普罗米修斯和身后的十几个人竟然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帝诰山是大夏道教文化的一个缩影,尤其代表了古代大夏人对生死的辩证认知,这些碑刻虽然没有生命,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或者说是一种启迪,对于我们而言,它们就是普罗米修斯从圣山上窃来的神火,能够启蒙文明,照亮前路!”
“大夏是一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度,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东方和西方,是同一个起源发展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上帝创造了起源,如果能够让这个起源重现辉煌,人类的未来将会更加光明!”
龙行笑了笑说:“这就是文明的差异所产生的神话的不同,在我们的神话中,起源是这样的,有一个巨人,只是一斧子,就创造了天地。”
“不不不,龙先生,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和你讨论起源的问题,我想清楚你将我们引到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
龙行轻轻地叹了口气:“光明教廷这一次来到大夏的苦修士有五个人,只是一次劝告,希望你们不要在这个时间登上帝诰山!”
“为什么?”
“很简单,这里本来已经很乱了,你们来了,我们没有太多的精力好好招待你们!总会落个待客不周的名气!”龙行依然笑意盎然。
普罗米修斯摇头道:“不可能,天地之间有一股力量正在形成,这是预言的力量,我们需要这股力量来再现大预言术,打开天堂的大门,让神的圣光普照大地!”
他的神色之间充满了一种类似于亢奋的激动,好像已经看到了那辉煌的一天。
龙翔的手臂变得乌黑一片,不仅仅是颜色的变化,好像连他的血肉也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触手坚硬而冰冷,仿佛是一块坚冰,黑色的坚冰。
“怎么会这么烫?”与胳膊相反,龙翔的额头却滚烫异常,似乎在他的体内正燃烧着一片火焰。
“破!”屋外传来一声冷哼,封小雅娇躯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的封印之术被人破去了。
“果然还活着!”一道黑影冷笑一声,闪电般飞掠而至,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狠狠地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龙翔刺去,封小雅却根本没有机会阻挡。
“不好意思,耽搁了一下!”就在匕首即将刺入龙翔脖子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为什么?”黑衣人的双臂顿时无力地垂了下去。
“因为他还活着!”身后的青年淡淡地说道,随意地一甩,将黑衣人甩出了门外,笑吟吟地说:“封女士,让你受惊了!”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封小雅声音冰冷。
“聪明!”青年人慢慢地向后退去。“告诉龙翔,我们在十八盘等着他!”说着轻轻地掩上了屋门。
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龙翔,封小雅轻轻伸出手,抚摸着他火热的脸颊,喃喃低语:
“龙翔,你知道吗?一个男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女人,而一个女人一辈子也会遇到很多的男人,只有当她的心甘愿为了一个人而驻足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她和他两个人。小雅所求不多,只愿与君相伴数日足矣。为什么你还不醒来?难道连这短短的几日时光也要剥夺吗?”
屋外已经是夜色阑珊,失去了白天的清明,将一切慢慢地沉浸到黑暗中。
“啊!”封小雅轻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她感觉到了火焰,从龙翔的身上燃烧而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