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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昭阳不再是昭阳
    沈清芷虽然诧异今天的场面怎么闹成这样。

    但对于除夕夜害陆乔一事,她是安排得妥妥当当,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她的头上来。

    那玉佩,便是沈清芷第二次见到昭阳郡主时。

    故意让丫鬟将水不小心洒在她的身上。

    借着昭阳郡主换衣服的机会,把玉佩偷了出来。

    花重金找那两个歹人时,她也是安排丫头,把脸藏得紧紧实实。

    这件事,从头到尾。

    都没有她的痕迹。

    所以,她根本不怕事情败露。

    沈清芷故作茫然道:

    “昭阳郡主,您在说什么?”

    “她是我的亲姐姐呀,我怎么可能害她?”

    “无论是在皇宫设计侮辱我姐姐,还是除夕夜欲图谋害。前者有淑贵妃娘娘做见证,后者亦有我姐姐找到的玉佩做凭证。”

    沈清芷委屈不已,眼泪摇摇欲坠。

    “不知昭阳郡主哪里来的证据,说是我做的?”

    一语毕,昭阳郡主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无从辩驳。

    她没有证据。

    但陆乔却有她的贴身玉佩。

    那玉佩,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丢的。

    直到这时,昭阳的郡主的心跌入谷底。

    她明白了。

    过去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利用沈清芷,可不曾想,沈清芷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把她套了进去。

    而沈清芷自己的手,却是干干净净。

    她面如死灰。

    长公主冷笑一声,“昭阳,你亲哥哥在妓院杀人,如今关在刑部大牢。你!居然也如此歹毒心肠,处处陷害沈家二姑娘!”

    “你们的父亲,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养女儿的吗?”

    最后一句已是厉喝。

    昭阳郡主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话,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长公主转向皇后,躬身一礼。

    “皇后娘娘,昭阳因身为你的娘家侄女,而后特意受封昭阳郡主。”

    “可她却不思修身立德,反而屡次构陷朝臣之女,甚至涉嫌买凶杀人。此等行径,骇人听闻,若不加严惩,只怕天家颜面。”

    皇后闭了闭眼。

    长公主发话,证据确凿,她别无他法。

    再睁开时,皇后眸中已是一片冷厉的清明:“传本宫旨意,昭阳郡主德行有亏,屡生事端,即日起革去郡主封号,贬杖责五十,在家中禁足思过,无诏不得出。”

    “姑母!姑母”昭阳郡主凄厉哭喊,“侄女知错了!饶了侄女这一回吧!”

    无人理会。

    两名身材健硕的嬷嬷上前,将她从地上拖起,径直往外拖去。

    哭喊声渐行渐远。

    长公主的目光转向王氏。

    王氏早已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衣服。

    “沈夫人,”长公主声音平静,却比皇后的厉喝更令人胆寒。

    “你身为主母,治家不严,纵仆欺主,苛待女儿,致令后院失序、家风败坏。更险些酿成大祸,损及皇后娘娘千秋圣宴。你,可知罪?”

    王氏浑身抖如筛糠,纵有一肚子的委屈。

    却只能不住叩首。

    “臣妇知罪……臣妇知罪……”

    长公主淡淡道,“同样杖责五十,至于沈相府后宅——本宫会遣两位宫里出去的嬷嬷,替你好好整顿整顿家风。”

    王氏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五十杖,足以要了她半条命。

    从今往后,莫说在贵妇圈中抬不起头,她怕是回府之后,不知沈自山会怎么对她。

    她的丈夫,她最清楚为人。

    好在,今日所有的事,没有波及到她的芷儿。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两名嬷嬷上前,将烂泥般的王氏架了出去。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长公主这才转向仍跪在地上的三姐妹。

    她的目光在沈清芷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最终落在陆乔身上。

    陆乔依旧伏着,十分可怜。

    “起来吧。”长公主的声音缓和下来,“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陆乔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

    她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臣女……谢皇后娘娘、谢长公主明察。”

    这个下,她磕得很重。

    长公主本来确实在陆乔的计划里,可她完全没有想到长公主今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乔没有做过母亲。

    她完全不知道,一个母亲有多爱自己的孩子。

    长公主的女儿去世后的每一日每一夜,她都过得无比煎熬。

    那日陆乔在寺中哭诉思念母亲的话。

    是真的哭进了长公主的心里。

    千秋宴很快就结束了。

    各府贵眷出来时,神色各异。

    她们知道从今以后无人再敢轻视陆乔。

    陆乔与沈清柔一前一后走出宫门。

    门口沈府小厮道:

    “夫人方才在宫里挨了板子,回府的路上清芷小姐与夫人同乘,方便照顾。”

    “二位小姐,可分别乘一个马车回府。”

    陆乔点头,“好。”

    沈清柔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并未过多言语。

    被丫鬟扶着上了马车。

    只是上车时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若不是丫鬟及时扶住,几乎摔在地上。

    方才在大殿上,她做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以至于出来了,她还头脑发昏。

    沈清柔捏紧手上的帕子。

    好在。

    事成!

    陆乔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她回顾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思索着有哪些疏漏。

    珠儿的声音响起。

    “咦,这不是回府的路啊?”

    陆乔睁开眼,抬手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确实不是。

    添墨的手暗暗摸到腰间的暗器,警惕地看着周围。

    珠儿提高音量,对着驾车的马夫问道。

    “这是去哪?”

    马夫回头,恭敬道:

    “沈姑娘,齐王殿下有请。”

    马车行驶到一个偏僻的林间。

    陆乔掀开车帘,看见一辆玄色金纹的宽敞马车。

    她沉默片刻,便下了车。

    齐王的马车内陈设简雅,却处处透着皇家气派。

    紫檀小几上燃着宁神香,青烟袅袅。

    齐王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她仍拢着的左臂袖子上。

    “手,给本王看看。”

    他的声音有些沉。

    陆乔犹豫了一瞬,缓缓捋起袖子。

    狰狞的烫伤暴露出来,红肿未消,白皙肌肤衬托下愈发触目惊心。

    齐王皱着眉,伸手抓着陆乔的手臂。

    见状陆乔猛地收回。

    可齐王抓得紧。

    “别动。”

    他另一只手打开桌上的白玉小罐,用银匙挑起一团莹绿色的药膏。

    车厢内便弥漫开清凉的草木香气。

    “这是宫里太医院特制的冰肌膏,镇痛生肌最是有效。”

    他语气平淡,动作却异常轻柔,极小心地敷在伤处。

    “疼就说。”

    陆乔诧异地看着认真上药的齐王,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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