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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沈清柔发力
    长公主发出疑问。

    陆乔跪在地上的肩膀颤了颤。

    如同受了惊的小鹿,十分害怕地挤出几个字。

    “臣女……臣女……”

    “是臣女......带错了画......”

    见陆乔认下,昭阳郡主得意冷笑。

    “姑母,她在您的千秋献上此画,实在该罚!”

    陆乔跪在地上,不再为自己辩解。

    但眼睛却不经意间扫向席面上的沈清柔。

    接到陆乔眼神的刹那,她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时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二姐姐!你还要再忍下去吗?!”

    她的声音清脆。

    一语惊破死寂。

    满殿目光,全都转向了她。

    皇后眉峰微蹙:“你是沈家的姑娘?”

    沈清柔霍然起身,快步走到殿中,在陆乔身侧跪下。

    重重叩首。

    “臣女沈清柔,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道:“你方才说的话,是何意?”

    沈清柔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

    “臣女实在不忍看见二姐姐才被父亲寻回府中,却一再备受欺凌,这才上前为二姐姐辩驳一二。”

    “清柔!”王氏失声厉喝,“休得胡言!”

    “我没有胡言!”沈清柔转头看向王氏。

    王氏诧异地看着这个素日里谨小慎微的庶女,如今竟然敢在皇后面前驳她。

    “母亲,二姐姐归家不易,她自幼没了生母,您又何必一直让恶仆欺主,调换二姐姐的画,是要害得她连性命都丢了吗?!”

    王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

    “住嘴!”长公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打断了王氏的话。

    看向沈清柔。

    “你,说清楚。”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什么恶仆欺主?”

    沈清柔深吸一口气,衣袖下的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今日,她们与王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清柔:“长公主殿下明鉴!二姐姐自被寻回上京以来,母亲便处处刁难,不仅如此,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嬷嬷在姐姐府中作威作福。”

    “这些也就罢了,”沈清柔的声音哽咽起来,“可这嬷嬷……对二姐姐不敬,还用开水烫伤二姐姐,母亲却不闻不问。”

    说着,她伸手,抓住陆乔的左臂衣袖,用力往上一捋!

    藕荷色的宽袖被掀起,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小臂。

    而在那苍白之上,露出狰狞的烫伤痕迹——皮肤红肿未消,水泡隆起。

    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旁端着酒杯的萧允珩重重将酒杯置在桌面上。

    眼眸一沉,抿唇看着王氏。

    陆乔像是受惊般猛地缩回手,慌乱地拉下袖子,伏在地上不住颤抖:“清柔……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沈清柔眼泪滚下来,她膝行两步,朝着皇后和长公主重重叩首。

    殿内几位夫人低声说着。

    “前几日,我随老爷去沈相府中拜年,倒是见过一个婆子对沈二姑娘言语颇为不敬。”

    “你这么说来,我好像也碰巧见到过。”

    ......

    随着沈清柔也跪在殿中,沈家三位姑娘齐齐跪在一处。

    今日皇后千秋本也无人注意,可三位姑娘跪在一起。

    沈清芷衣着看起来贵气无比,可另外两位相比,却十分寒酸。

    不必沈清柔多言,众人皆看得清清楚楚。

    长公主脸色越来越难看。

    怪不得那天在庙里碰见这丫头时,她哭得那么伤心。

    长公主又想起自己早夭的女儿。

    若她受了这些苦。

    自己怕是要心如刀绞。

    昭阳郡主眼看情势急转直下,急声道。

    “姑母!纵使沈夫人在家处事不公,也未必就能证明这画是被人调换!焉知不是她陆乔自己私藏了长公主所赐名画,故意拿这悖逆之物来演一出苦肉计,陷害嫡母?!”

    这话恶毒,却也不无道理。

    将事情拉回了正题。

    皇后看向陆乔,目光深沉:“沈乔,你有何话说?”

    陆乔仍伏在地上,只是颤抖得愈发厉害。

    只是低垂的眼眸,不经意间又看了沈清柔一眼。

    沈清柔的心脏发颤。

    从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重重将脑袋磕在地上,继续为陆乔冲锋。

    “郡主何故一直对二姐姐紧抓着不放?”

    “前些日子,二姐姐第一次进宫赴宴,郡主便安排人要毁了姐姐名节,这事在座不少人都有见证。”

    一直吃瓜的淑贵妃立马接话。

    “当时本宫正在现场,还好沈二姑娘机敏躲过一劫。”

    昭阳郡主瞳孔骤缩:“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清柔又继续开口。

    此时的沈清柔四肢冰冷,脑袋发昏。

    只是嘴上还在继续说着。

    “还有除夕夜!”沈清柔的声音越来越高,“二姐姐特意外出为母亲买礼物,归途遭歹人劫持,九死一生才逃回城中!那歹人遗落下一枚玉佩——”

    陆乔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终于抬起头。

    她泪流满面,颤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用帕子裹着的玉佩,高高举起。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精致的飞燕衔花图案。而在飞燕翅膀下方,刻着一个极小的、却清晰可辨的篆体“昭”字。

    宫人接过玉佩,呈到皇后面前。

    皇后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她将那玉佩重重搁在案上,玉与木相击,发出一声闷响。

    满殿死寂。

    昭阳郡主踉跄后退一步,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回事?

    怎么苗头拐向她了?

    “姑母,我......我没有做......不是我......”

    她根本就没有想明白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缓缓站起身。

    她此刻面沉如水,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临华殿的气温仿佛骤降十度。

    “好,好得很。”

    她声音不高,却让人胆寒。

    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姐姐,虽于皇上感情一般。

    可这长公主的身份还是放在这里的。

    她若动气怒来,皇后都不敢说什么。

    “昭阳,你还有何话说?”

    昭阳郡主腿一软,瘫跪在地,突然想起什么。

    她指着沈清芷。

    “不是我!是她!”

    “除夕夜,是沈清芷派人去害沈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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