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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皇后千秋备礼
    男人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顾不得手指的疼痛,慌张地不断磕着头。

    “我说,我什么都说!”

    陆乔揉了揉耳朵,无奈道。

    “我给过你机会,现在你倒是想说,可本小姐却不想再听。”

    她转头对着巩钧道:

    “再切一根手指。”

    巩钧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男人又是一根手指掉落在地,他疼得浑身抽搐。

    看见这个场景的珠儿都不由得浑身发颤,她虽然今天想要报仇,可亲眼看见血腥的场景,却让她还是不由得害怕。

    珠儿侧过头看着毫无波澜的小姐。

    就好像不过是扯下别人的一根头发而已。

    珠儿觉得自己若是要在未来跟上小姐的步伐,还需要很远很远。

    她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男人彻底慌了。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他的手已经没了两根手指。

    鲜血喷涌而出。

    此刻的他,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这个姑娘说今日要把他拆个干净,他隐隐觉得这个女子说得出,一定做得到。

    生怕陆乔又要砍他的手指,男人顾不得手上流的鲜血。

    不断磕着头,不管陆乔听不听,自己一通噼里啪啦的说着。

    “是……是一个女人……”男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蒙着面……看不清脸……但她给了我一个玉佩……”

    说完,赶紧从怀里将玉佩掏了出来。

    双手不停发抖着,恭敬递于身前。

    珠儿克服方才眼睁睁看着男子被切断手指的恐惧,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把玉佩取下,递到陆乔面前。

    陆乔看着玉佩上的字眼。

    眼眸一转,心里有了想法。

    “昭阳郡主的玉佩……”她冷哼一声,“看来沈清芷做事,倒是将自己擦得干干净净。”

    “不过,我倒是也不能浪费沈清芷这一番心思。”

    拿到想要的东西,陆乔不再纠缠,起身离开。

    只丢下一句话。

    “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珠儿跟陆乔出来,一脸慎重问道。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陆乔站在廊下,看着地上的化雪。

    春天要来了。

    许久才道:

    “接下来......好戏要开场了!”

    回府的马车上,陆乔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欠她的,害她的。

    她都要一桩桩、一件件算个清楚!

    别怪她,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

    才到丞相府门前,便看见小厮十分恭敬地迎着一位青衣先生进府。

    还有一个小厮扛着琴,跟着在后面走着。

    “这是什么人?”陆乔问道。

    珠儿道:

    “还有半个月便是皇后娘娘寿辰,近几日主院那边正忙着为皇后娘娘献礼。”

    珠儿低声说着:

    “小姐,奴婢打听了,清芷小姐貌似是要为皇后娘娘献上一曲。”

    “为了此曲,清芷小姐早已苦练多时,只待一朝扬名,得到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欢心了。”

    似是记起什么,她转头对着陆乔道:

    “对了小姐!”

    “您今年归府,亦是丞相府的嫡出小姐,和清芷小姐一样,要献礼的。”

    “咱们得早做打算了。”

    为皇后生辰献礼?

    陆乔近日事忙,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突然想到什么,陆乔吩咐珠儿道。

    “珠儿,你让添墨去找萧允珩,让他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

    主院。

    桐木琴横陈于案,《霓裳》的旋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沈清芷指尖在七弦间游走,轮、拨、揉、捻,每个音都饱满清越,情意缠绵处似凤鸣求偶,高亢时又如彩云追月。

    廊下,青衫先生驻足静听了整曲,眼底全是满意。

    待最后一个泛音袅袅散尽,他鼓掌喝彩。

    “好!清芷姑娘,此曲你已练就得出神入化,再无可挑剔之处了。”

    沈清芷起身行礼,颊泛红晕。

    “多谢先生这些日子的悉心教导。”

    沈清芷与青衫先生寒暄一番后,青衫先生便离开了。

    站在旁边一直并未过多言语的王氏走到沈清芷跟前。

    执起她的手细看——十指纤纤,唯有指尖微红,是连日苦练的痕迹。

    她不禁有些心疼,眼底泛红。

    好在近日崔府闹出了大事,昭阳郡主没空再来为难沈清芷。

    这次的皇后千秋宴,沈清芷得以顺利参加。

    “太子素爱琴艺,”王氏感慨着,“皇后娘娘办这生辰宴,何尝不是存了相看之意?我儿这般才貌,定能……”

    余话未尽,母女相视一笑。王氏仿佛已看见凤冠霞帔、鸾轿入宫的煊赫未来。

    萧允珩办事很快。

    第二日一早,添墨便传来十分准确的消息。

    长公主每年正月初九都会去城外慈恩寺为早夭的幼女祈福,这习惯已坚持了十一年。

    正月初九,正是明日。

    陆乔念及于此,眸光微动。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二日一早,天未亮陆乔便起身。

    她特意选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衣裙,衣着单薄,不施粉黛,只让霜月为她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银簪。

    慈恩寺位于城外西山,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才到。陆乔下车时,晨雾尚未散尽,古刹的飞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钟声悠远。

    她在寺庙里左拐右拐,走到偏殿的往生堂。

    现在还是正月,这往生堂里除了陆乔并无她人。

    陆乔看着这往生堂里的神佛,一时间心里触动万分。

    她的那些亲人们,不知道是否已经往生。

    徒留她一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间。

    陆乔默默上了一炷香,眼角不知何时已经留下了泪水。

    她伫立在这里,想了很多,也站了许久。

    静待时机。

    就在香燃了三分之一时,珠儿小碎步跑到陆乔身边。

    低声道:

    “小姐,人来了。”

    陆乔闻言走到角落的蒲团边,跪下。

    双手合十。

    “娘亲,”她声音哽咽,几乎不成句,“女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

    “奈何女儿流落在外十几年,以为自己是没有娘的孩子,前些日子父亲将女儿带回,女儿本以为有了娘亲,可谁知回来后,却也只能看着您的牌位,无缘侍奉在您身边。”

    她絮絮说着,说到动情处,她伏在地上,肩头颤抖。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并未踏进大殿。

    陆乔继续哭诉着。

    “娘,您在天上一切可好?”

    “孩儿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这番哭诉情真意切,八分真,两分演。

    因为,她真的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娘亲。

    哭了许久,她都有些力竭。

    直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慢慢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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