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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将军不在,我叫给谁听?”
产婆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小桥趴在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姐姐压抑的喘息声。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哭出声,怕影响姐姐。
周母和徐母也来了。
周母是周瑜的母亲,早年守寡,独自将周瑜养大,性情坚韧。她走进产房,握住大桥的手,低声道:“别怕。当年我生公瑾,也是一个人。你比我还强,有这么多人陪着你。”
大桥点点头,咬紧牙关。
徐母是徐庶的母亲,也是一个人拉扯大徐庶。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想起当年自己生徐庶时,丈夫不在身边,也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她知道大桥此刻的心情。
忽然,产婆惊喜道:“生了!生了!”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是个男丁!”产婆高声道,“母子平安!”
门外,曹氏猛地站起来,佛珠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
“生了?生了!”
小桥一下子扑到门口,又被人拦住,急得直跺脚。
桥蕤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手都在发抖。
许临长出一口气,眼眶泛红。
曹氏快步走进产房,看见大桥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笑。
“母亲,”大桥虚弱道,“是个男孩。”
曹氏接过婴儿,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像仲康。”她喃喃道,“像极了仲康小时候。”
桥蕤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他看着大桥,看着外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临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桥公,恭喜。”
桥蕤点头:“同喜。”
任红儿站在院子里,望着产房的方向,双手攥着衣角,眼眶泛红。
她没有进去,不是不想,是不敢。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以什么身份进去——是大桥的姐妹?是许褚的身边人?还是一个外人?
“红儿,”曹氏走出来,看着她,“你进去看看吧。”
任红儿一怔:“我?”
曹氏拉着她的手:“你也是许家的人。”
任红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跟着曹氏走进产房。
大桥看见她,笑了:“红儿,你来了。”
任红儿跪在床边,握住大桥的手:“夫人,您辛苦了。”
大乔摇头:“不辛苦。只是……将军不在。”
任红儿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大桥在遗憾什么。许褚不在身边,这是大桥最大的遗憾,也是许褚最大的遗憾。
曹氏道:“我已经派人去青州报信了。仲康知道了,一定高兴。”
大桥点头,看着怀中的婴儿,低声道:“孩子还没取名。等将军回来取。”
曹氏道:“好。等他回来。”
东莱海岸,周瑜正在指挥接运,忽然一艘快船从南方疾驰而来。
“都督!都督!”信使跳上岸,手里举着一封急信,“秣陵急报!”
周瑜接过信,展开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
他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主公在前方拼命,夫人在后方生产。母子平安,这是老天在保佑主公。
众将士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主公万岁!”
“小主公万岁!”
欢呼声在海岸上回荡,震得海鸥都飞了起来。
太史慈走过来,拱手道:“都督,这是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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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点头:“双喜临门。主公在青州收了百万黄巾,夫人在秣陵生了公子。这是老天在给主公助威!”
他转过身,望着青州的方向,目光深邃。
“传令,”他高声道,“加快接运,早日回江东。主公的喜事,咱们要当面贺他!”
众将齐声道:“遵命!”
消息传开,流民们也沸腾了。
“许将军有儿子了!”
“是老天保佑许将军!”
“许将军救了咱们,老天爷保佑他!”
有人跪在地上,朝南磕头:“老天爷,保佑许将军的儿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有人抱着孩子,对怀里的婴儿说:“你记住,许将军救了咱们。你长大了,要给许将军当兵,报答他的恩情。”
那个四五岁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周瑜站在船头,望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都督,”秦琪走过来,“主公在青州收百万黄巾,夫人在秣陵生公子,这是双喜临门。咱们是不是该给公子起个名?”
周瑜想了想,道:“主公自有决断。咱们只管把喜讯带到。”
秦琪点头:“末将明白。”
青州,许褚大营。
许褚坐在帐中,手中攥着一封从秣陵送来的急信。信是任红儿写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夫人已产,母子平安。男孩,等将军回来取名。”
许褚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主公,”徐庶走进来,“怎么了?”
许褚将信递给他:“大桥生了。”
徐庶接过信,看了一遍,拱手道:“恭喜主公!主公有后了!”
许褚摇头,苦笑:“我不在身边,有什么好恭喜的。”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
天边有一朵云,像极了秣陵的方向。
“本将欠她们的。”他低声道。
徐庶道:“主公,您是为了百万生灵。夫人会理解的。”
许褚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但理解归理解,愧疚归愧疚。她生孩子,我不在身边。这是我这辈子欠她的,永远还不清。”他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
他转过身,看着徐庶:“传令下去,加快编组。早日南下,早日回江东。”
徐庶拱手:“臣这就去传令。”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晚霞。
第一批船队满载着工匠、战兵,缓缓驶离东莱港口。楼船在前,运输船在后。船帆鼓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周瑜站在旗舰楼船的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心中感慨万千。
“都督,”秦琪走过来,“这一趟,咱们至少能救十万人。”
周瑜点头,缓缓道:“十万人,只是开始。百万生灵,都要接回江东。主公此志,非常人所能及。
秦琪感慨道:“琪能参与此事,三生有幸。”
“都督,”秦琪走过来,“第一批出发了。第二批三日后出发。”
周瑜点头:“传令下去,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些人接回去。”
秦琪抱拳:“末将领命!”
周瑜望着南方的天空,目光坚定。
“兄长,”他低声道,“您在前方收百万黄巾,我在后方接百万生灵。双喜临门,天佑主公。”
海风吹过,船帆鼓荡。
船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海面上,像一条条巨龙。
远处,海岸线上,还有黑压压的人群在等待。
他们等待的,是一艘船,是一条活路,是一个新的家园。
而在千里之外的秣陵,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正在母亲的怀里安睡。
他是许褚的儿子,是江东的未来。
他叫——等父亲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