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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1章 公瑾扬帆,万里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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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莱海岸,晨雾初散。

    周瑜站在大型楼船的船头,手持千里眼,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纹丝不动,目光沉稳。

    楼船是水军中最威猛的战舰,船身高大,可载五百士兵、五百石粮食。船底尖削,吃水深,抗风浪能力强,正是为近海航行而造。

    十艘楼船一字排开,后面跟着五十艘斗舰和一百艘运输船,共计一百六十艘船。帆樯如林,在海面上铺展开来,蔚为壮观。这是许褚在江东水军多年积蓄的大部分家底。

    “都督,”副将周泰走过来,低声道,“前方就是东莱海岸了。岸上有大量流民聚集,黑压压望不到边。”

    周瑜点头:“传令各船,准备靠岸。楼船先靠岸,运输船随后。按预定方案,优先装载工匠家庭和精锐战兵。”

    周泰领命,转身去传令。船队缓缓驶入东莱港口。

    港口不大,只有几个简陋的码头。

    大型楼船吃水深,不能靠太近,停在深水区,用小船转运人员物资。

    岸上的景象,令见惯风浪的周瑜也为之震撼——

    海岸线上,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携家带口,翘首以盼。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搀着老人,有的背着破旧的行囊。他们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却混杂着绝望中生出的一丝希望。

    “来了!船来了!”

    “是许将军的船!”

    “我们有救了!”

    人群沸腾了,欢呼声、哭喊声、祈祷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周瑜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身后的将士们道:“兄弟们,主公在青州救了百万生灵。今日,咱们要把他们接回江东!”

    众将齐声道:“遵命!”

    运输船率先靠岸。这些船专门用于货运,舱容巨大,每艘可载三百石粮食。一百艘运输船,共载三万石粮食。

    一袋袋粮食被搬下船,堆在码头上,像一座座小山。

    周瑜站在码头上,指挥士兵分发粮食。每个流民先发五斤粮,保证几天之内不会饿死。

    “排好队!不要挤!”

    “每个人都有份!”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流民们排起长队,一袋袋粮食被分发下去。有人捧着粮食,跪在地上哭;有人抱着孩子,一边吃一边流泪;有人朝南边磕头,嘴里念叨着“许将军”。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儿童,挤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往海面张望。

    她的丈夫在徐和营中战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孩子在她怀里哭,她哄不住,自己也跟着哭。

    旁边一个士卒递给她半块干饼,说:“别哭了,船来了。到了江东,就有饭吃了。”女人接过干饼,咬了一口,又塞进婴儿嘴里。

    周瑜走到一处粥棚前,看着几个老人蹲在地上喝粥。他们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浑浊,但喝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都督,”秦琪走过来,低声道,“这一趟,咱们带来了三万石粮食。加上孔府君的十万石,共十三万石。省着吃,能撑半个月。”

    周瑜点头:“半个月不够。传令下去,让后方再调粮。第二批船队出发时,再多带些粮食。不惜一切代价。百万生灵的命,比粮食值钱。”

    秦琪抱拳:“末将明白!”

    太史慈的在岸边协助整编黄巾战兵。

    他们大多是青州人,更容易沟通。一个老兵站在船头,对着几百名黄巾兵训话。

    “兄弟们,你们都是青州人,我也是青州人。我跟你们一样,吃过树皮,啃过草根。但到了江东,就不用再受苦了。许将军说了,给你们分田分地,三年免赋。你们只要听话,好好干,日子会好起来的。”

    黄巾兵们听着,有人点头,有人流泪,有人低声说:“真的吗?”

    老兵道:“真的。我就是曲阳之战被俘的降卒。我在江东分了五十亩地,娶了婆娘,生了娃。你们也会有的。”

    黄巾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高声道:“我们听许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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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站在队伍里,听着老兵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三年前饿死在路边;想起自己的母亲,去年冬天冻死在破庙里。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活路。

    他擦了擦眼泪,攥紧了拳头。到了江东,他一定要好好干,替父亲、替母亲活下去。

    “对!听许将军的!”

    “跟着许将军,有饭吃!”

    老兵笑了:“那就好。到了江东,好好干,别给咱们青州人丢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秣陵,安南将军府。

    后院正房中,大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已经疼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昨天清晨开始阵痛,到现在还没有生下来。

    产婆在床边忙碌,丫鬟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脚步急促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曹氏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动,不知在念什么。她想起许褚出生时的情景,也是难产,也是疼了一天一夜。那时候许临在身边,跟她一起扛过去了。现在大桥也在扛。她心疼大桥,也心疼儿子。儿子不在,她得替儿子守着。

    “夫人,”任红儿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您喝口汤吧,已经站了一天了。”

    曹氏摇头:“不喝了。大桥还没生,我喝不下。”

    任红儿没有再劝,将参汤放在一旁,静静地站在曹氏身后。她是许褚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名分,却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许家的人。大桥生产,她比谁都紧张。

    “红儿,”曹氏忽然开口,“你派人去青州报信了吗?”

    任红儿点头:“已经派了。最快的快船,日夜兼程。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

    曹氏叹道:“只是赶不上了。”

    从秣陵到青州,快船也要五六天。等信送到,孩子早就出生了。许褚不在身边,这是大桥最大的遗憾,也是许褚最大的遗憾。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临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许褚的父亲,庐江太守,听说大桥要生了,专程从庐江赶来。

    “生了没有?”他问。

    曹氏摇头:“还没有。”

    许临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道:“仲康不在,咱们替他守着。”

    曹氏点头:“我知道。”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桥蕤快步走了进来。他是大桥的父亲,许褚的岳父,丹阳太守。听说女儿要生产,他也快速赶来。

    “大桥怎么样了?”桥蕤问。

    曹氏道:“还在生。已经一天一夜了。”

    桥蕤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什么。他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小桥跟在桥蕤身后,一进门就跑到产房门口,想往里看,被丫鬟拦住了。

    “小姐,您不能进去。”

    小桥急道:“我姐姐在里面,我要进去看她!”

    丫鬟拦着她:“产房不能进外人,这是规矩。”

    小桥还要说什么,曹氏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小桥,别急。你姐姐会没事的。”

    小桥的眼眶红了:“夫人,我姐夫不在,姐姐一个人……我害怕……”

    曹氏将她揽入怀中:“不怕。有我们在。”

    产房内,大桥咬着牙,一声不吭。

    产婆急道:“夫人,您要是疼,就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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