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太史慈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将军放心,慈没想着死。慈还要回来,侍奉母亲。”
武安国看着他,眼眶泛红,重重抱拳:“子义,保重!”
太史慈翻身上马,摘下硬弓,拔出长枪,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孔融,深吸一口气。
“开城门!”
南门大开。
太史慈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住,四野一片昏暗。只有城头的火把照亮了城门前一小片空地,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太史慈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外黄巾军的前营,营帐连绵,篝火点点。守夜的黄巾兵正围在火堆旁打盹,听到马蹄声,猛地惊醒。
“有人突围!拦住他们!”
“敌袭!敌袭!”
铜锣声划破夜空,整个营地瞬间沸腾起来。黄巾兵从营帐中涌出,有的来不及披甲,有的连兵器都没拿,乱成一团。
太史慈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弯弓搭箭,第一箭射出,正中一名正在敲锣的黄巾兵的咽喉。铜锣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
黄巾军的前营被他杀得人仰马翻,阵脚大乱。但更多的黄巾兵从后营涌来,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放箭!”一名黄巾头目大喝。
数百支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太史慈挥舞长枪,拨打箭矢,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光。身后传来惨叫声——两名骑兵中箭落马,在地上翻滚哀嚎。
跟紧我!”太史慈大喝,策马向前冲去。
他的长枪如毒蛇吐信,一枪刺穿一名黄巾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反手一挥,枪尾扫中另一人的面门,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去。
黄巾军的人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像潮水一样,永远杀不完。太史慈的长枪已经不知道刺穿了多少人,枪尖被血浸得发红,枪杆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浆,握在手里直打滑。
“太史慈在此!谁敢拦我!”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回荡。前排的黄巾兵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但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推着前面的人往前冲。
一个身材魁梧的黄巾头目策马冲来,挥舞着一口大刀,直取太史慈。
“休要猖狂!”
太史慈侧身闪过,一枪刺中他的肩膀。那头目惨叫一声,大刀脱手飞出。太史慈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反手一枪,刺穿了他的咽喉。
头目落马,黄巾军的士气为之一挫。
但更多的黄巾兵涌了上来。太史慈左右突刺,枪影重重,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战马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它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嗖——”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正中太史慈的左臂。箭头入肉三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左手松开长枪,拔掉箭矢,撕下一截衣襟缠住伤口,重新握紧长枪。
“杀!”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虎,越战越勇。黄巾兵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前排的人往后挤,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推,人群像一锅沸腾的粥,乱成一团。
“拦住他!拦住他!”黄巾头目的嘶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数十名黄巾骑兵从两侧包抄过来,想要截断太史慈的去路。太史慈摘下硬弓,弯弓搭箭,左右开弓。箭矢如流星,每一箭都正中面门。骑兵纷纷落马,后面的战马被绊倒,人仰马翻。
太史慈策马跃过倒在地上的战马,继续向前冲去。
身后,三十骑已经只剩十余骑。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不断有人被围住砍杀。惨叫声、喊杀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太史慈没有回头。他知道,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孔融站在城楼上,望着南门外的火光,望着那个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的身影,老泪纵横。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洛阳,意气风发,以为可以匡扶汉室。如今,他被困在这座小城里,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要靠别人去送死。
“子义……子义……”他喃喃道,声音哽咽。
与此同时,西门。
武安国率五十骑,趁南门激战正酣,悄然打开西门,冲了出去。
黄巾军的注意力全被太史慈吸引,西门外的守军不过数千,且毫无防备。武安国一马当先,铁锤挥舞,一锤砸碎了一名黄巾兵的脑袋,又一锤将另一人砸飞。他的铁钩勾住一名敌将的衣领,猛地一拽,那人从马上摔下来,被身后的骑兵踩成了肉泥。
“杀!”
五十骑如猛虎下山,杀出一条血路。
一名黄巾头目认出武安国,大喊道:“武安国!是武安国!拦住他!”
数百名黄巾兵围了上来。武安国冷笑一声,铁锤横扫,砸飞三人。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刀枪齐下,杀得黄巾军人仰马翻。
“走!”
武安国大喝一声,带着残兵冲破重围,消失在夜色中。
南门外的战场上,太史慈身边已经只剩下不足十余人。
他浑身浴血,战袍被箭矢射穿了好几处,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有停,也不敢停。
“太史慈!你跑不掉了!”一名黄巾头目率数百人围了上来。
太史慈冷笑一声,从马鞍上摘下硬弓,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那名头目的咽喉。头目瞪大眼睛,从马上栽落。
“还有谁?”太史慈大喝。
黄巾军被他的气势所慑,竟无人敢上前。
太史慈趁机策马向前冲去。身后的骑兵紧紧跟随,刀枪齐下,杀出一条血路。
“嗖——”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正中一名骑士的坐骑。战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将那名骑士甩了出去。
骑士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拔出佩刀。
太史慈正欲折返救他。
“子义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