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在朱由检的身上，直接把这个倒霉的孙子踹翻在地。
“都火烧眉毛了，还从长计议！”
“等你的‘长计’出来，咱这大明江山，早就他娘的完蛋了！”
朱元璋指着时靖，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时靖！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
“别跟咱绕弯子，直说！”
“只要能救大明，咱什么都听你的！”
时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躬身，脸上却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
“办法，自然是有的。”
“而且，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不但能让藩王宗室不再是朝廷的负担，甚至还能让他们，为大明创造财富。”
“只不过……”
时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朱元璋。
“就怕太祖爷，您不肯。”
朱元璋眉头一皱：“但说无妨！”
时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
“废除祖训！”
朱由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四个字，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朱棣也是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废除……祖训？
废除太祖皇帝亲手定下的规矩？
这……这简直是挖老朱家的根啊！
“你……你疯了！”
朱由检指着时靖，手指都在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让太祖爷，改自己的祖训？”
“你这是古往今来，头一个啊！”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发怒，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时靖。
“咱倒是想听听。”
“你的胆子，究竟为何这么大？”
面对那几乎能将人凌迟的目光，时靖却显得异常平静。
“太祖爷问我救国之策，我自然要知无不言。”
“若只是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岂不是欺君罔上？”
“好一个知无不言！”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咱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出你的理由！”
“说得好，咱恕你无罪。”
“说不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森然的杀意，已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理由很简单。”
时靖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因为太祖爷您当年定下的祖训里，有一条，是错的。”
“而且，是大错特错！”
“正是这一条错误的祖训，才把我大明，一步步推向了深渊！”
朱棣再也忍不住了。
“放肆！时靖，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朱元璋死死盯着时靖。
“哪一条？”
时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海禁！”
“太祖爷，您可知，您当年的一道海禁令，不是在保护大明，而是在自断双臂啊！”
“汉、唐、宋、元，哪一个朝代，没有依靠海贸充盈国库，富裕百姓？”
“唯独我大明！”
“坐拥万里海疆，却将无数的财富，拱手让给了倭寇和海盗！”
“这，难道不是糊涂吗？”
时靖的声音，掷地有声。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咱……咱下令海禁，是有缘由的！”
朱元璋咆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愤怒。
时靖却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两个字。
“糊涂。”
他看着陷入暴怒边缘的朱元璋，缓缓说道。
“太祖爷，您可知道，在大明的东边，南边，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之外，是何等广阔的世界？”
“您可知道，那里有数不清的黄金白银，有我们闻所未闻的香料作物？”
“您将这一切都拒之门外，将大明这头雄狮，困死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就是藩王宗室只能鱼肉百姓的根源！”
“因为，您亲手断了他们所有的财路！”
朱元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藩王宗室鱼肉百姓的根源……
是因为咱，亲手断了他们的财路？
这……这怎么可能！
时靖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太祖爷，您知道交趾吗？”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交趾！
那曾是大明的疆土！
是他儿子朱棣，费尽心力打下来的地方！
可后来……
“交趾为何复叛？”
“是因为大明穷！”
“朝廷没钱，养不起驻扎的军队。”
“军饷发不出，士兵们就只能劫掠百姓。”
“当地的官员，想的不是如何安抚，而是如何捞钱，好去京城打点关系。”
“百姓活不下去，除了跟着反叛，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一片大好的疆土，就因为一个‘穷’字，硬生生从我大明的版图上被撕了下去！”
“太祖爷，您说，这可不可惜？”
“您说，这糊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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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交趾，是他一生的痛！
他御驾亲征，耗费无数钱粮，才将那片土地纳入大明。
可结果呢？
竟然就这么丢了！
他一直以为是后世子孙不肖，却从未想过，根子，竟然出在“穷”上！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他看着时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海外……当真如此富庶？”
“能让我大明的国库充盈，能让天下的百姓，不再挨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动摇了。
时靖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何止是富庶！”
“太祖爷，只要废除海禁，不出十年，大明的国库，就能比现在充裕十倍！”
“百姓有了活路，藩王宗室有了财源，他们还会去造反吗？还会去鱼肉乡里吗？”
“不会了！”
“因为他们吃饱了！”
朱元璋沉默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朱由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朱元璋泣不成声。
“太祖爷！国师所言，字字泣血啊！”
“朕……朕的大明，就是这么亡的！”
“藩王无能，宗室无用，他们就像是趴在朝廷身上的吸血虫。”
“一边吸着百姓的血，一边骂着朝廷给的少！”
“若是能开海，若是能让他们自寻出路，我大明，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朱元璋闭上眼睛，满脸的痛苦。
时靖看着这一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太祖爷，开海只是第一步。”
“想要救大明，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朱元璋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他。
“说！”
时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朱家的江山，得由朱家的人，自己来守！”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朱元璋，连朱棣都惊得站了起来。
“时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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