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血战居庸，暗渡陈仓
归园田居：镇国公后传
血战居庸，暗渡陈仓
居庸关。
击退慕容霸的首次进攻后，赵天并未松懈。他知道，叛军主力未损，蒙古骑兵尚未参战，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果然，三日后，探马来报：北境王朱常灏亲率五万大军，携攻城器械，已至关外三十里。更令人忧心的是，三万蒙古骑兵出现在关北草原，虽未与叛军合流，但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
关内守军经前次大战，能战者不过万余，加上赵天带来的两万京营，总计三万余人。面对叛军主力加蒙古骑兵，兵力处于绝对劣势。
“国公爷，是否向朝廷求援？”杨继盛忧心忡忡。
赵天摇头：“京城能调动的兵力有限，且需防备内奸作乱。援军……短期内不会有了。”
“那如何守关？”王允虎握紧拳头，“叛军有攻城车、投石机，我们城墙虽坚，恐难久持。”
赵天走到沙盘前，凝视良久，缓缓道：“守，自然要守。但不能死守。”
他指着沙盘上关北的一条山谷：“此谷名为‘鹰愁涧’，地势险要，仅容数骑并行。蒙古骑兵若要南下支援叛军攻城，此乃必经之路。”
曹磊眼睛一亮：“国公爷的意思是……”
“分兵。”赵天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王允虎，你率五千精锐，今夜秘密出关，埋伏于鹰愁涧两侧。待蒙古骑兵经过时，以滚石、火攻阻其去路，不必死战，只需拖住他们三日。”
“末将领命！”
“杨将军。”赵天看向杨继盛，“关城防御，仍由你主持。叛军攻城，必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我观察过，关外三里处有一片石林，可藏兵三千。待叛军投石机就位，我亲率三千敢死队从侧翼突袭，毁其器械。”
杨继盛大惊：“国公爷不可！您乃三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
赵天摆手：“不必多言。叛军想不到我会主动出击，此战若成，可挫其锐气，为守关争取时间。”
“那末将随您同去！”曹磊急道。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赵天指着沙盘上关南的一条小路，“叛军攻城时，必疏于后方戒备。你率两千轻骑，从这条小路迂回至叛军大营后方，焚其粮草。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曹磊肃然：“末将明白！”
分派已定，众人各自准备。
当夜，王允虎率五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悄然出关，消失在北方夜色中。
次日清晨，叛军大营号角连天。
北境王朱常灏亲临阵前。他年过五旬，须发微白，但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身金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身侧，军师玄机子一袭道袍，手摇羽扇，神情淡然。
“赵天……”朱常灏望着雄关，冷笑道，“当年先帝在时，他便屡屡坏我好事。如今我起兵清君侧，他又来挡路。玄机先生，你说此人该如何对付？”
玄机子轻摇羽扇：“王爷，赵天用兵，喜出奇制胜。前日慕容将军中伏，便是明证。今日攻城，需防他故技重施。”
“哦？先生以为他会如何？”
“守城者，最惧攻城器械。赵天必会设法毁我投石车。”玄机子指向关外石林，“此处地形复杂，可藏伏兵。若我是赵天，便会在此设伏，待我军器械就位，突然杀出。”
朱常灏点头：“先生高见。那便……将计就计。”
辰时，叛军开始攻城。
数十架投石车在盾牌手掩护下缓缓推向关前。与此同时，数万步兵列成方阵，扛着云梯、撞木，准备冲锋。
关墙上，杨继盛指挥守军严阵以待。滚石、热油、箭矢都已备足。
赵天披挂整齐，率三千敢死队藏于石林之中。这三千人都是京营中挑选出的悍勇之士，虽训练不足，但士气高昂。
“国公爷，叛军投石车已进入射程。”亲兵低声禀报。
赵天凝目望去，只见叛军投石车在关前一里处停下，开始架设。盾牌手在外围成盾墙，护卫森严。
“再等等。”赵天沉声道，“等他们开始装填石弹，注意力最分散时，我们再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叛军投石车架设完毕，士兵开始搬运石弹。
就是现在！
“杀！”赵天长剑出鞘，一马当先冲出石林。
三千敢死队如猛虎出闸，直扑叛军投石车阵地。
叛军显然没料到守军竟敢主动出击，一时阵脚微乱。但很快，盾牌手迅速合拢，长枪手从盾后刺出，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不要停！冲过去！”赵天挥剑格挡箭矢，战马疾驰。
敢死队悍不畏死，硬生生冲开盾阵，杀入投石车阵地。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赵天直奔最近的一架投石车，一剑斩断牵引绳，反手又将装填的石弹推落。亲兵们或用刀砍，或用火把烧，奋力破坏这些攻城利器。
然而，叛军反应极快。两侧忽然杀出两支骑兵，左右夹击，将敢死队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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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赵天心中一凛。叛军早有准备！
“赵天！纳命来！”一员叛将持斧杀来，势大力沉。
赵天侧身避过，回手一剑刺中其咽喉。但四周叛军越聚越多，敢死队陷入重围。
“结圆阵！向石林方向突围！”赵天大喝。
敢死队结阵且战且退，但叛军骑兵来回冲杀，伤亡惨重。
就在这危急时刻，关墙上忽然响起震天战鼓！
只见关门大开，杨继盛亲率五千守军杀出，直冲叛军侧翼！
“援军来了！杀啊！”敢死队士气大振，奋力反冲。
两军混战在一起。赵天看准时机，率亲兵队直取叛军中军——那里，北境王朱常灏的金色王旗迎风飘扬。
“擒贼先擒王！”赵天剑指王旗。
但朱常灏身边护卫重重，更有玄机子坐镇。眼看赵天冲来，玄机子羽扇轻摇，身旁数名黑衣剑客纵身跃出，剑法诡谲，竟将赵天暂时挡住。
激战正酣，忽闻叛军后方传来惊呼：“粮草！粮草起火了！”
只见叛军大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曹磊的偷袭成功了！
朱常灏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玄机子沉声道：“王爷，赵天派兵袭我粮草。此处不宜久战，需速退。”
“可投石车……”
“顾不得了！”玄机子急道，“粮草若失，军心必乱！”
朱常灏咬牙：“鸣金收兵！”
叛军如潮水般退去。赵天也不追赶，收拢部队，退回关内。
此战，毁叛军投石车十七架，焚其粮草三成。但敢死队伤亡过半，赵天自己也受了数处轻伤。
“国公爷，您受伤了！”杨继盛见赵天甲胄染血，急唤军医。
“皮肉伤，无碍。”赵天摆手，“曹磊回来了吗？”
正说着，曹磊率部返回，虽然人人带伤，但神情振奋：“国公爷，末将幸不辱命！焚毁叛军粮草大半！”
“好！”赵天难得露出笑容，“此战虽险，但值了。”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次日午时，王允虎派快马回报：鹰愁涧伏击失败！蒙古骑兵并未走预定的山谷，而是绕道西侧草原，避开了伏击。如今三万蒙古铁骑已与叛军会合，兵临关下！
“怎么会……”赵天脸色一沉，“蒙古人怎知我军埋伏？”
曹磊怒道：“定有内奸泄露军情！”
杨继盛忧心忡忡：“国公爷，如今叛军加上蒙古骑兵，兵力已近十万。我们……”
赵天走到关墙边，望着关外连绵的敌营。夕阳如血，映照着密密麻麻的帐篷和如林的刀枪。
兵力悬殊，内奸未除，援军无望。
这关，还能守多久？
当夜，赵天召集众将议事。
“诸位，形势严峻，不必讳言。”赵天开门见山，“居庸关虽险，但兵力悬殊，粮草有限，难以久守。若死守待援，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众将沉默。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谁敢说弃关？
“国公爷有何打算？”杨继盛问道。
“弃关。”赵天吐出两个字，见众将色变，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我们要在这里，再拖叛军十日。”
“十日？然后呢？”
“然后，退守紫荆关。”赵天指着地图，“紫荆关地势更为险要，且距离京城更近，补给方便。更重要的是……”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从居庸关到紫荆关，沿途多山险路。我们撤退时，可沿途设伏，节节抵抗，消耗叛军兵力。同时，我已密令山西、陕西驻军，从侧翼袭扰叛军补给线。”
曹磊眼睛一亮：“国公爷是要以空间换时间？”
“正是。”赵天点头，“叛军势大，但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我们只要拖住他们，待其锐气耗尽，补给困难，再寻机反击。”
王允虎担忧道：“可若弃关，京城震动，朝中那些言官……”
“顾不得了。”赵天决然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保住这支军队，京城就还有希望。”
众将沉思片刻，纷纷抱拳：“末将等愿随国公爷死战！”
“好！”赵天起身，“从明日起，我们不仅要守关，还要让叛军以为我们要死守。杨将军，你负责正面防御，每日都要做出死战到底的姿态。王允虎，你率本部兵马，夜间出关袭扰，让叛军不得安宁。曹磊，你继续寻找机会，袭击叛军补给。”
“是！”
接下来的十日，居庸关经历了开战以来最惨烈的攻防。
叛军在蒙古骑兵助阵下，日夜猛攻。投石车虽然损毁大半，但云梯、冲车不断，更有蒙古骑兵在关下驰射，箭如飞蝗。
关墙上，守军伤亡日增。滚石、热油耗尽，便拆民房取砖石；箭矢不足，便收集叛军射来的箭支再用。杨继盛身先士卒，三处负伤仍不下火线。
赵天每日都在关墙上督战，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他武功高强，剑法凌厉，数次击退攀上城墙的叛军。但连番血战，体力消耗巨大，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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