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紫荆血战，生死一线
归园田居：镇国公后传
紫荆血战，生死一线
紫荆关，号称“畿南第一雄关”，地势比居庸关更为险要。关城建在两山夹峙的峡谷中，城墙依山而筑，高耸入云，只有一条蜿蜒山路通向关前，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赵天率残部退守至此，清点人马，能战者仅剩一万八千余人，且大半带伤。粮草箭矢所剩无几，形势依然严峻。
“国公爷，叛军骑兵行动迅捷，最多三日便会兵临关下。”曹磊忧心忡忡，“我们虽有关险可恃，但粮草不济，恐难久守。”
赵天站在关墙上，望着北方蜿蜒的山路，沉默良久。忽然问：“王允虎，你说过你老家是紫荆关附近的？”
王允虎一愣：“是，末将老家在关南三十里的王家庄。国公爷为何问这个？”
“王家庄往西，是不是有条小路，可绕到关北山后？”
王允虎想了想，点头：“是有条猎户走的小道，极为隐秘，可通到关北的‘鹰嘴崖’。但那条路险峻异常，悬崖峭壁，大军根本无法通行。”
“不需大军。”赵天眼中闪过精光，“只需一支精锐小队。”
曹磊似乎明白了什么：“国公爷是想……”
“叛军攻城，必集中兵力于关前。”赵天指着地图上的鹰嘴崖，“此处位于关北山顶，可俯瞰整个关前战场。若在此处埋伏一支神箭手，专射叛军将领……”
王允虎眼睛一亮：“妙啊！但鹰嘴崖地势极高，攀爬不易，且需极佳的箭术。”
“人选我有。”赵天道，“京营中有一批来自西南的士兵，原是猎户出身，擅使强弓，攀山越岭如履平地。从中挑选五十人，由你率领，今夜出发，潜伏于鹰嘴崖。”
“末将领命！”
赵天又看向曹磊：“你率三千人，出关埋伏于山路两侧密林。待叛军攻城时，从其侧翼突袭，不求杀敌多少，只求扰乱其阵型。”
“是！”
“杨将军。”赵天最后对杨继盛道，“关城防御，仍由你主持。这次我们粮草箭矢有限，需省着用。叛军不接近城墙百步，不得放箭；不攀上云梯，不得投石。”
杨继盛抱拳：“国公爷放心，末将明白！”
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准备。赵天独自走上关墙最高处，望着北方苍茫群山，心中思绪万千。
自离京北上，已近两月。大小十余战，虽屡挫叛军，但己方也损失惨重。朝中内奸未除，援军杳无音信。更让他牵挂的，是太湖畔的家人。
前日收到沈墨密信，得知寄畅园遭袭，虽已击退敌人，但武志珍和龚晓婷都受了惊吓，新瑶和盼儿虽无恙，但整日担心爹爹安危。
“志珍，晓婷，再坚持一下。”赵天喃喃自语，“等我平定叛乱，就回去陪你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而，战争从不因个人愿望而改变。
三日后，叛军如约而至。
这一次，北境王朱常灏吸取了居庸关的教训，不再急于攻城，而是先派兵扫清周边山林，清除可能埋伏。曹磊的三千伏兵被迫提前撤回关内。
“王爷，紫荆关险峻，强攻恐伤亡惨重。”军师玄机子摇着羽扇，“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自溃。”
朱常灏却摇头：“先生有所不知。朝廷虽腐朽，但各地勤王军已在集结。我们若在此耽搁太久，等各地援军一到，形势将逆转。必须速战速决！”
他指着关墙：“赵天兵力不足，粮草匮乏，只要猛攻数日，必破！”
玄机子沉吟道：“既如此，可先以投石车轰击城墙，再用‘冲车’撞击关门。同时，派精锐攀崖而上，两面夹击。”
“就依先生之计！”
叛军开始准备攻城器械。由于山路狭窄，大型投石车难以运输，他们便就地砍伐树木，建造简易的“霹雳车”（小型投石机）。同时，打造巨大的冲车，外包铁皮，内藏撞木。
关墙上，杨继盛看着叛军忙碌，冷笑道：“想用冲车撞门？做梦！”
他早已命人在关门前挖了数道深壕，壕中布满尖桩。更在门后堆满巨石，就算门破，叛军也难进来。
第四日清晨，战斗打响。
数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射，石弹如雨点般砸向关墙。虽然这些石弹威力不大，但持续轰击下，城墙还是出现了裂痕。
“放箭！”杨继盛下令。
关墙上箭矢齐发，但叛军盾牌手防护严密，效果有限。
一个时辰后，叛军推出冲车。数百士兵推着这个庞然大物，缓缓逼近关门。
“倒油！”杨继盛再令。
守军将早已烧滚的热油倾泻而下，浇在冲车和叛军身上，惨叫声四起。但叛军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冲车还是逼近了关门。
“轰！轰！轰！”撞木冲击关门，发出沉闷巨响。
关门剧烈震动，门后支撑的圆木出现裂痕。
“顶住！”杨继盛亲自带人用身体抵住关门。
就在此时，关墙两侧忽然传来喊杀声——叛军的攀崖部队上来了！这些人都是精锐，借助钩索、抓钩，从两侧峭壁攀上，虽伤亡惨重，但仍有数十人登上了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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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们！”杨继盛分身乏术，关门危在旦夕。
关键时刻，赵天率亲兵队杀到。
“你们去守关门！”赵天长剑一挥，“这里交给我！”
他率亲兵直扑攀上城墙的叛军。这些叛军都是百战精锐，但在赵天剑下，却如砍瓜切菜。剑光所过，血花飞溅，片刻间便斩杀十余人。
但叛军源源不断攀上，赵天虽勇，也渐感压力。更糟糕的是，关门在冲车撞击下，已出现裂缝！
“国公爷！关门要破了！”亲兵急报。
赵天一剑逼退面前敌人，看向关外。冲车仍在猛撞，关门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北山顶的鹰嘴崖上，忽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数十支利箭从山顶呼啸而下，精准无比地射向叛军将领所在的位置！
“保护王爷！”叛军惊呼。
朱常灏正在阵前督战，忽觉劲风袭来，急忙侧身，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射中身后亲兵。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踵而至！
“有埋伏！撤！”玄机子急拉朱常灏后退。
叛军将领纷纷中箭落马，指挥系统一时混乱。冲车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关墙上，赵天看准机会，大喝：“反击！”
守军士气大振，将攀上城墙的叛军尽数斩杀。杨继盛则命人从关墙投下火把，点燃冲车。冲车本就是木质，遇火即燃，推车的叛军四散逃窜。
第一次攻城，以叛军失败告终。
但赵天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五日，叛军每日攻城，虽屡次受挫，但守军伤亡也在不断增加。粮草已尽，箭矢用罄，守军开始拆房取木，制作简陋武器。
更严重的是，王允虎的五十名神箭手在鹰嘴崖暴露后，遭到叛军围攻。虽凭险固守，但箭矢有限，难以久持。
第七日，赵天决定冒险一搏。
“今夜，我率五百敢死队，夜袭叛军大营。”赵天对众将道，“曹磊，你率三千人接应。杨将军，你守关。”
曹磊急道：“国公爷，太危险了！叛军必有防备！”
“正因有防备，才要攻其不备。”赵天道，“叛军连日攻城，人困马乏，今夜必松懈。我们焚其粮草，乱其军心，或可解围。”
杨继盛老泪纵横：“国公爷，让末将去吧！您是三军主帅，不可涉险！”
赵天拍拍他的肩：“杨将军，守关重任在你。若我回不来，你便率军南撤，与京城守军汇合。”
当夜子时，月黑风高。
赵天率五百敢死队，从关侧一条隐秘小路潜出，绕到叛军大营后方。
叛军大营灯火通明，巡逻队往来不绝，果然戒备森严。
赵天观察片刻，低声道：“分三队。一队去粮仓，一队去马厩，一队随我直扑中军大帐。得手后，以火箭为号，向西南方向撤退。”
“是！”
敢死队如鬼魅般潜入大营。粮仓处，守卫正在打盹，被悄然解决。马厩处，战马嘶鸣，引起小范围骚乱，但很快被控制。
赵天率百余精锐，直扑中军大帐。帐内灯火通明，似有人在议事。
“杀！”赵天一声令下，率众杀入。
然而，帐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油灯和几个草人！
“中计了！快撤！”赵天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四周火把骤亮，无数叛军从暗处涌出，将敢死队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军师玄机子。
“赵将军，恭候多时了。”玄机子微笑道，“王爷料定你会来劫营，特命贫道在此等候。”
赵天握紧长剑，冷声道：“既如此，那便战吧！”
“何必做困兽之斗？”玄机子摇头，“赵将军是聪明人，当知大势已去。王爷求贤若渴，若将军愿降，必以王爵相待。”
“休想！”赵天厉喝，“我赵天生是大明臣，死是大明鬼！儿郎们，随我杀出去！”
“冥顽不灵。”玄机子羽扇一挥，“放箭！”
箭如飞蝗！敢死队虽拼死抵抗，但在密集箭雨下，伤亡惨重。
赵天挥剑格挡，且战且退。但叛军越聚越多，眼看就要被围死。
就在这时，叛军后方忽然大乱！曹磊率接应部队杀到！
“国公爷！快走！”曹磊一马当先，杀开一条血路。
赵天率残部与曹磊汇合，奋力突围。但叛军紧追不舍，箭矢如雨。
混乱中，一支流箭射中赵天左肩，他闷哼一声，几乎落马。
“国公爷！”曹磊急来救援。
“不要管我！快走！”赵天咬牙拔箭，鲜血染红战甲。
众人拼死杀出重围，逃回紫荆关。清点人数，五百敢死队仅剩百余人，且人人带伤。
关墙上，杨继盛见赵天负伤归来，急忙接应。
“快传军医！”
军医为赵天包扎伤口，箭伤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需静养。然而，叛军不会给他时间。
次日，叛军发动总攻。
或许是知道赵天负伤，叛军士气大振，攻势如潮。关墙上守军已到极限，箭矢用尽便投石，石头投完便用刀砍，刀砍断了便用牙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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