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李唯叫住王卫国：“卫国，各地代表哪天到？”
“大部分明天到，最晚后天。沈阳的蒋工已经上火车了，天津王局长明天上午到，武汉老楚下午到。”
“你安排一下，我们几个负责人明天去车站接一下。特别是沈阳蒋工，年纪大了，跑这一趟不容易。”
“明白。”
下午，李唯抽空回了趟胡同。
雪已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胡同里异常热闹。
公厕旁的空地上，吴师傅正指挥着搭建淋浴间的框架。
许大茂在锯木板，傻柱在和泥，几个年轻人打下手。
陈启明拿着图纸在现场对照，不时提出调整建议。
娄小娥和王婶等几个妇女在准备午饭。
今天干活的人多，就在中院支起大锅，炖了一大锅白菜粉条，蒸了两笼屉馒头。
“李副局长回来了！”
大家纷纷打招呼。
李唯摆摆手：“大家忙，我就看看。”
他走到施工处，淋浴间的框架已经立起来，约莫五六平米，一人多高。
吴师傅正在固定屋顶的横梁。
“进度挺快啊。”李唯说。
“趁天好，抓紧干。”吴师傅满头是汗，“地基昨天就挖好了，铺了碎砖，做了防水。今天立框架，明天上顶，后天内部装修，大后天就能试水。”
“安全第一，别赶工。”
“您放心，我们都有数。”
李唯又走到中院。
炉火正旺，大锅里热气腾腾。
娄小娥系着围裙，正往锅里加调料。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上海、天津来了参观的同志，一大爷正带着他们看呢。”娄小娥擦了擦手，“上午看了一圈，中午留他们吃饭，尝尝咱们胡同的大锅饭。”
正说着，易中海带着两位外地干部走过来。
“李副局长，正好您回来了。”易中海介绍，“这位是上海黄浦区的周同志，这位是天津红桥区的马同志。”
握手寒暄后，周同志感慨道：“李副局长，我们上午看了胡同，听了易师傅介绍，很受震撼。没想到一个普通的胡同，能自发组织成这样。这和您在全国推动的工业协作，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周同志说得对。”李唯笑道，“其实道理是一样的，把分散的力量组织起来，就能解决单家独户解决不了的问题。工厂之间是这样，邻里之间也是这样。”
马同志问：“李副局长，这次全国交流会，我们天津也有代表参加。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来听听？不占正式名额，就旁听。”
“当然欢迎。”李唯说，“交流会的目的就是传播经验、促进交流。多一个人听，就多一颗协作的种子。”
午饭时间到了。
中院里摆开三张方桌，拼成长条。
干活的、参观的、院里住户，三十多人围坐在一起。
大锅菜，白面馒头，简单的饭菜，但气氛热烈。
上海来的周同志咬了口馒头，惊讶道：“这馒头蒸得好，有嚼劲。”
王婶笑了：“咱们院傻柱的手艺。”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普通馒头，大家干活累，吃实在点。”
饭后，两位外地干部要走。
临别时，周同志握着易中海的手说：“易师傅，谢谢您的招待，更谢谢您的经验。回上海后，我们也要试着搞起来，就从一条弄堂开始。”
马同志也说：“我们红桥区有条胡同和你们情况很像，回去我就组织他们来学习。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易师傅指导。”
“指导不敢当，互相学习。”易中海诚恳地说，“有啥问题，随时来信。咱们虽然离得远，但心是近的。”
送走客人，胡同又恢复了施工的忙碌。
李唯也要回局里了。
临走前，娄小娥送他到院门口，替他整了整衣领：“晚上回来吃饭吗？”
“可能晚点，要最后核对会议材料。”
“那给你留饭。”
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地发来的电报和信件。
有确认行程的，有询问细节的，有最后补充材料的。
王卫国正在整理：“师父，武汉老楚又发来一份补充案例，是他们帮江西一家农机厂解决的传动轴断裂问题。他说这个案例很典型，体现了跨省协作的效率。”
“加进去，另外通知案例分享专场的发言人，明天下午来党校彩排。每个人限时十分钟，要讲出精华。”
“已经通知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工业局大楼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会做最后准备。
党校礼堂里，工人们正在悬挂巨幅会标：“全国工业技术协作第一次交流大会”。
红色的布幔，金色的字，在灯光下庄严而热烈。
远方，沈阳开往北京的列车上，蒋工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雪原。
他手里攥着讲稿，已经看了无数遍，但还在默念。
硬卧车厢里，还有其他几位沈阳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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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第一次去北京，既兴奋又紧张。
“蒋工，您说，咱们讲的这些案例，北京的领导能看中吗？”一个年轻技术员问。
蒋工转过头，语重心长：“孩子，技术没有看不看中，只有有没有用。咱们解决的是实际问题，讲的是真实经历，这就够了。”
天津的代表也在车上，王局长正和几个厂长讨论着发言顺序。
“咱们天津的定位是小厂联合，案例要选最有代表性的。”王局长说，“那个五厂联动的铅笔案例打头阵，接着是食品厂包装改造，最后是日化厂配方共享。三个案例，三种联合模式，够全面。”
武汉的代表明天才出发，老楚正在最后检查带去的展板。
武汉的冬夜湿冷，但想到即将去北京参加全国性的会议，他心里热乎乎的。
从武汉区域中心筹备，到如今作为正式代表参会，不过短短几个月。
但这几个月里发生的变化，抵得上过去几年。
协作的力量，真的能改变很多事。
明天，各地代表将陆续抵达。
后天，布展完成。
大后天，会议开幕。
一个展示中国工业战线群众智慧与技术协作成果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李唯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路灯下飞舞的雪花，心潮澎湃。
电话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唯赶紧接起电话。
“李唯同志，还没休息？”
“马上休息，司长有事？”
“刚接到通知，大领导确定参会，但时间有限，只听上午的主报告。你要把最精华的内容放在前面。”
“明白。”
“还有，大领导特意交代，想听听一线工人的声音。你安排的那几位工人讲解员，要准备充分。”
“已经安排好了。”
“好。早点休息，接下来三天，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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