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班结业典礼在市委党校礼堂隆重举行。
五十名学员穿着整齐的中山装，胸佩大红花，依次上台领取结业证书。
部里郑司长亲自到场颁发，每发一份，就握手勉励几句。
轮到赵大东时，这位东北汉子眼睛有些湿润：“郑司长，这一个月学到的东西，比我过去十年都多。回去后，我一定在沈阳搞出个样来！”
老周接过证书时，双手微微发颤：“李老师教我们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方法。这个方法，能改变很多厂子的命运。”
台下，李唯、老陈、刘副厂长等人坐着，看着自己教了一个月的学员即将奔赴全国各地，心里既欣慰又不舍。
结业典礼后是简短的座谈会。
郑司长让学员们谈谈回去后的打算。
大家发言很热烈，每个人都有一套计划：有的要组建本厂技术攻关小组，有的要联系周边企业搞协作，有的要借鉴培训班模式搞地方培训。
最后，郑司长总结：“各位学员，你们回去后，可能会遇到困难，可能会有人不理解。但记住李唯同志教给你们的三点：从实际出发，靠集体智慧，让方案落地。只要坚持这三点，就能干成事。”
座谈会结束，学员们陆续离校。
不少人拉着李唯合影，纷纷交换地址，说以后遇到问题还要请教。
李唯一一答应，把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写给每个人。
“李老师，您可别嫌我们烦。”
成都的小李半开玩笑半认真。
“随时欢迎。”李唯拍拍他的肩，“协作网就是互相支持。你们遇到的问题，可能其他地方已经解决了；你们的经验，也可能帮到别人。”
送走最后一批学员，已经是下午四点。
李唯回到局里，刚进办公室，周局长就来了，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
“李副局长，郑司长刚才找我谈话了！”周局长关上门，声音很亢奋，“部里对培训班的效果非常满意。郑司长说，你们提出的‘全国技术协作网’构想，部里正在认真研究，很可能列入明年工作计划！”
这消息来得有点快。
李唯虽然提过这个构想，但没想到部里这么重视。
“周局长，这个构想还很不成熟……”
“所以要尽快完善！郑司长要求，一个月内拿出详细方案。包括组织架构、运作机制、资源保障、试点安排。李副局长，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李唯深吸一口气。
全国协作网！
这可不是小事。
它意味着要把北京的经验推广到全国，要建立跨省区的技术交流机制，还要协调各地的利益和需求。
“有什么困难？”
周局长看出他的迟疑。
“主要是组织难度。”李唯实话实说，“各省情况不同，产业各异。统一模式可能行不通，需要差异化的设计。”
“那就差异化设计。”周局长很支持，“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资源，局里全力支持。郑司长说了，这是部里的重点工作，做好了，可能改变全国工业技术协作的格局。”
有了周局的支持，李唯把任务接下来了。
当晚就开始构思方案，全国协作网不能是北京协作网的简单放大，必须有新的设计。
他画了一张草图：顶层是部里指导组，中间是区域协作中心，基层是地方协作网。
三级联动，信息共享。
区域中心负责本产业的技术攻关，地方网解决本地企业的具体问题。
娄小娥端着一碗鸡蛋羹进来：“先别画了，吃点东西。今晚孩子们都睡了，难得清静。”
李唯放下笔，接过碗。
鸡蛋羹蒸得嫩滑，上面滴了几滴香油。
“还是你手艺好。”李唯吃了一口，“小娥，如果我要经常出差，去全国各地，你……”
“你去就是了。”娄小娥打断他，“家里有我。孩子们也大了，上托儿所了，我能应付。你在外面干的是大事，我支持。”
“可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的事可以安排。”娄小娥在他对面坐下，“托儿所的志愿老师，我可以调整时间；街道的妇女工作，可以晚上做。再说，还有院里邻居帮衬呢。”
李唯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夫妻之间，不说这个。”娄小娥笑了，“对了，院里今天开会，讨论胡同公共厕所改建的事。一大爷说让你有空就参加，说是大事。”
胡同公共厕所，李唯知道，就在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是民国时期建的，早就破旧不堪。
夏天蚊蝇滋生，冬天结冰打滑，附近几个院的住户都深受其苦。
“房管所不是说要改建吗？”
“说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动静。”娄小娥说，“这次是街道下了决心，但经费有限，要住户出部分人工。一大爷想组织咱们院带头干。”
“这是好事。”李唯说，“公共卫生，关乎家家户户。”
第二天是周日。
早上九点，四合院中院坐满了人，不仅本院二十八户，隔壁几个院也来了代表。
街道李主任和房管所老张也在场。
易中海主持会议：“各位邻居，今天这个会就一个事，改建胡同公共厕所。房管所批了材料，但人工费不够，需要咱们住户出工。咱们院先表个态：我们出十五个工日！”
隔壁院的老陈头站起来：“老易，你们院出十五个，我们院出十个！那厕所我们也在用，该出力！”
其他几个院纷纷表态，很快就凑够了需要的六十个工日。
但问题来了：厕所改建期间，大家上哪儿方便？
“这是个实际问题。”房管所老张说，“我们联系了附近的单位，借两个临时厕所，但只能放三天。三天后就得拆走。”
“三天？”有人惊呼，“厕所改建最少得十天吧？”
“所以得抓紧。”李主任说，“咱们组织精干队伍，三班倒，争取七天干完。但这需要很好的协调和组织。”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也拿不定主意，他扭头看向李唯：“李副局长，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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