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都城外,秦王大帐。
随着冀州战事的尘埃落定,袁绍已死,袁氏集团分崩离析,刘弥并没有急着班师回朝,也没有立刻挥师南下。
他深知,打江山易,坐江山难,尤其是在幽州这片土地上,还有两个重量级的“功臣”需要安排。
一个是脾气火爆、手握重兵的公孙瓒,一个是德高望重、身系皇室宗亲的刘虞。
刘弥先是将公孙瓒召入帐中,屏退左右,君臣二人进行了一番长谈。
伯圭啊,此次平定河北,你居功至伟。
白马义从威震塞北,你公孙伯圭的名号,如今足以止小儿夜啼。
刘弥满面春风,亲自为公孙瓒倒了一杯酒。
公孙瓒受宠若惊,连忙起身:“主公过奖,末将不过是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弥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如今幽州已定,但孤还需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幽州这块地,毕竟太靠北了,我想让你离开幽州,去中原腹地或者是更关键的地方就任,替孤镇守一方。
至于爵位……
刘弥看着公孙瓒的眼睛,郑重许诺:
孤向你保证,给你一个仅次于王爵的封赏!
只要不是王,孤都给得起!
公孙瓒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傻。
他师从卢植,读的是圣贤书,深知大汉祖制——非刘氏宗亲不得封王。
当年那吕后、那汉高祖分封的异姓王,哪个有好下场?
哪怕刘弥现在敢给,他公孙瓒也不敢要啊。
公孙瓒此时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
平定河北虽然有功,但还远远没到那种惊天动地、必须封王的地步。
这所谓的“仅次于王爵的封赏”,分明是刘弥在玩“千金买马骨”的把戏,做给天下其他诸侯和将领看的。
只要自己带头接受了这个超级荣誉,日后其他将领投降或者立功,刘弥就好封赏了。
“末将……全凭主公做主!末将愿为主公镇守任何一方!”
公孙瓒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可是公爵级别的待遇啊,这辈子值了!
送走了乐呵呵的公孙瓒,刘弥又召见了辽东王刘虞。
相比之下,对刘虞的谈话则要显得更加“温情”且意味深长。
“王叔,”
刘弥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对长辈的尊敬,
此次河北大定,王叔不但亲自冲锋陷阵,坐镇后方,安抚百姓,居功至伟。
孤已上书朝廷,准备晋升王叔为‘一字亲王爵’,这可是极高的荣耀。
刘虞一听,连忙摆手:
“秦王,这万万使不得,老臣何德何能……”
刘弥笑了笑,打断了刘虞的话,语气变得温和却不容置疑:
王叔莫要推辞。
不过呢,这‘一字王’虽然是虚封,但孤希望皇叔可以考虑一下,离开幽州,去睢阳附近或者是膏腴之地就藩。
至于幽州嘛,朝廷会派大员接管。
紧接着,刘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对了,令郎刘和,如今在睢阳朝廷任职,表现很是不错。
孤很看好他,日后打算重用。
刘虞的心猛地一沉。
他虽然老了,但不糊涂。
刘和那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现在就在睢阳当人质。
刘弥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自己敢抗命不遵,刘弥绝对敢第一个拿刘和开刀。
别看大家都是刘姓宗亲,平时称兄道弟的,在这权力场上,翻脸是不认人的。
秦王刘弥是什么人?
那是废立皇帝、诸侯的主。
刘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这辈子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不争不抢,就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既然刘弥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拿儿子做要挟,那就没得选了。
让他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反正只要是刘家的天下,为朝廷社稷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自己只要站队刘弥,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不争不抢,刘弥也不好意思给自己太差的位置。
哪怕回睢阳当个富家翁,或者去某个好地方养老,也是乐意的。
“老臣……遵旨。”
刘虞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
安排好了这两尊大神,刘弥的大军终于开拔,浩浩荡荡南下,目标直指青州的曹操。
刘虞和公孙瓒拿着刘弥赏赐的无数金银财宝、锦衣玉帛,也是乐呵呵地回幽州去了。
虽然交出了兵权,离开了地盘,但手里有圣旨,兜里有银子,爵位还升了,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两人就在幽州安心等候朝廷的进一步赏赐和调令。
……
视角转回青州,齐国——北海防线。
这一日的战斗打得可谓是热火朝天。
乐进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打起来确实不含糊。
他压着曹休打,那架势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辈。
曹休虽然年轻力壮,反应也快,毕竟是被曹操夸赞过的“千里驹”,天赋异禀。
可是,两军阵前,经验和杀气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曹休虽然招式精妙,但在乐进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油条面前,还是显得嫩了点。
“小娃娃,看枪!”
乐进大喝一声,枪出如龙,虚晃一招,紧接着一招“海底捞月”,直接避开了曹休的格挡,在曹休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
曹休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休要伤我侄儿!”
就在乐进准备乘胜追击,补上一枪结果曹休的时候,旁边的曹洪终于杀红了眼,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乐进眼角余光一扫,冷哼一声,正准备硬接曹洪的大刀,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杀出。
“曹洪!某家等你多时了!”
张辽手持双刃刀,如同一尊杀神般截住了曹洪。
“当!”
兵器相撞,火花四溅。
曹洪只觉得双臂发麻,心中暗惊:这张文远好大的力气!
另一边,曹休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捂着伤口,狼狈不堪地撤回了本阵。
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血淋淋的样子,着实把后面的曹军士卒吓了一跳。
乐进看着曹休逃走,也没有追击,毕竟对面还有个张辽在跟曹洪打得火热。
战场另一侧,曹洪和张辽打得是势均力敌,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终,双方各自鸣金收兵,撤回本阵。
……
曹操的大营,离前线还有几十里。
探马一个接一个地回报。
“报!文谦将军与曹休将军交战近百回合,曹休将军负伤!”
“报!张辽将军截住了曹洪将军,双方不分胜负!”
曹操一听,气得直跺脚。
“一群废物!这曹休还是个雏儿,怎么就被人砍了?”
曹操再也坐不住了,这前线局势瞬息万变,他不放心,决定亲自去前线看看。
“来人!备马!点起亲卫队,随孤赶往前线!”
曹操一路狂奔,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心中既是焦急又是怒火。这乐进居然敢伤他曹家的人,这笔账,迟早要算!
……
相比于曹操的火急火燎,刘弥的大军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此时正值酷暑,烈日当空,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空气中仿佛都燃烧着火苗。
刘弥坐在一辆特制的凉车里,里面放着冰块,凉爽宜人。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一点要去打仗的紧张感。
“报主公,前方探马回报,曹军正在前线集结。”
刘弥连头都没抬,摆了摆手:
“急什么?大夏天的,何必着急忙慌地赶路。”
他放下书卷,撩开车帘,看着外面汗流浃背的士卒,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传令官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全军改昼夜行军。
白天正午时分,必须停止行进,原地扎营休息,躲避高温。
等到傍晚太阳落山了,再行军。
“多带饮水和防暑的草药,切记,不可让士兵中暑晕倒。咱们是去打曹操的,不是去送死的。”
刘弥慢悠悠地靠在软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曹操那家伙现在肯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咱们慢慢晃过去,正好等他急得没脾气了,咱们再给他致命一击。
这夏天长着呢,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