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弥在冀州信都城忙着接收地盘、安葬袁绍、分化袁氏家族。
把河北这盘棋下得风生水起之时,数百里外的青州地界。
另一位乱世枭雄曹操,正坐在临淄的大帐中,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令箭。
这日子,没法过了。
自从上次和袁谭那场仗打完,虽然说是互有胜负,但曹操觉得自己有点憋屈。
前些时候倒是收回了一部分平原郡,这让他自信心稍微恢复了一点。
虽然另一部分被刘弥手下的徐晃和霍峻占领了,但这并不妨碍曹孟德在心中给自己记上一功。
“这刘弥,在河北玩得挺嗨啊。”
曹操把令箭往桌案上一扔,叹了口气,
“咱老曹就在这里看戏?这哪行!”
于是,曹操一声令下,召集谋士开会。
茶香四溢的大帐内,众人正襟危坐。
唯有郭嘉,这家伙一脸酡红,醉醺醺地靠在几案上,手里还提着半壶酒,眼皮都抬不起来。
奉孝啊,醒了没?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曹操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郭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
主公……急什么?这打仗嘛,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刘弥现在陷在冀州的泥潭里,那是正嗨的时候。
咱们……嘿嘿,可以去给他来一下狠的。
曹操眼睛一亮:
“怎么个狠法?”
郭嘉晃了晃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齐国——济北,或者琅琊方向。
这是咱们的地盘,也是刘弥的软肋。
咱们可以从这里放线,给他捅一刀。
往南是徐州,往西是兖州、豫州,都是可以针对的地方。
趁他病,要他命!
曹操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瞬间醒悟:
“还真是这个道理!奉孝虽醉,其谋却深啊!”
前些时候收复平原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曹操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又硬了。
可是,紧接着,探马送来的一份情报,让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甚至有些扭曲。
情报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字字诛心:
“丁夫人与卞夫人,已为秦王刘弥诞下麟儿。”
“啪!”
曹操手中的酒爵被生生捏碎,酒水混着鲜血滴落在地。
“打!必须打!不打,我心里这口恶气怎么出?!”
曹操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狰狞。
自己这两个老婆,那是他的逆鳞啊!
虽然自己以前也不怎么着家,但这并不代表她们能给别人生孩子!
而且还是一口气生好几个!
这是把绿帽子往死里扣啊!
曹操心中的怒火瞬间燎原,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给情绪让了路。
这要是再不打,这口气憋在肚子里,非得把自己憋死不可。
“传令!”
曹操霍然起身,杀气腾腾,
北线防御霍峻的曹仁、夏侯杰、曹爽,全都给我撤!
南撤回临淄!
咱们不在平原那破地方跟霍峻耗了,咱们要搞一波大的!
曹操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齐国和北海防线,那是刘弥在青州势力的最前沿。
“集结!集结曹家军主力!”
“夏侯惇!曹仁!曹洪!曹休!曹纯!所有能打的,都给我滚过来!”
曹操大手一挥,在地图上狠狠划了一道:
咱们去齐国——北海防线,给刘弥来一下狠的!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了曹孟德,哪怕他在冀州,我也得捅他两刀子!
曹操雷厉风行,迅速调兵遣将。
那一封封军令如同雪片般飞向各处营寨。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这番大张旗鼓的调动,根本没能瞒过刘弥潜伏在青州地区的锦衣卫暗探。
那些隐藏在市井、军营中的暗探,如同无形的触角,将曹军的一举一动,源源不断地传往几百里外的信都城。
……
此时,刘弥正在信都城外的大营中,大张旗鼓地犒赏有功将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名身穿黑衣的锦衣卫校尉匆匆走入大帐,单膝跪地,附耳将青州的情报细细禀报。
刘弥听着听着,原本挂着笑意的脸,逐渐冷了下来,最后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狠厉。
“好你个曹阿瞒,闲着没事想找练是吧?”
刘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如刀。
他立刻挥手,让宴席暂停,召集了荀彧、贾诩等核心谋士商议。
大帐内,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曹操这是想抄咱们的后路啊。”
贾诩手里把玩着一把羽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公,这是咱们把他的平原郡抢了,他急眼了。
再加上那几位夫人的事……嘿嘿,这哪是打仗,这是醋坛子翻了。
刘弥没理会贾诩的调侃,沉声道:
“陈到听令!”
“末将在!”
陈到从帐外闪身而入,一身白龙银甲煞气逼人。
“命你统兵五万,留守冀州,负责扫清袁绍残部,稳固河间、渤海等地,确保我军后方无虞。”
“诺!”
刘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目光望向南方:
“剩下的主力,黄忠、典韦、关羽、赵云,随孤回援乐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帐外毒辣的日头,皱了皱眉:
本来孤没想这么早就打曹操。
这马上就要入夏了,天气炎热,行军打仗难度大,士卒们也辛苦。
孤是想着等今年秋收后,给大军缓一缓,养精蓄锐,明年开春后再收拾他。
刘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如今既然曹操想挨打,那也没办法。
那就先打一顿再说。
要不然,等这仗打完了,孤回睢阳搂着丁夫人和卞夫人睡觉,心里也不踏实啊!
这万一这曹阿恼羞成怒,派人去偷家咋整?
众谋士闻言,忍不住莞尔一笑。
“传令!大军整备,即刻启程!目标:青州!给曹孟德上一课!”
……
齐国——济北防线。
这几日,负责在此放线的乐进,明显察觉到了对面曹操军队的反应不太一样。
以前这帮曹军,跟缩头乌龟似的,只会在营寨里龟缩防守,或者偶尔出来放两箭就跑。
可今天……
“呜——呜——”
震天的战鼓声在曹军营寨外响起,紧接着,营门大开,一员年轻小将一马当先,带着一队精兵冲了出来,直指汉军阵前,指名道姓要叫阵。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乐进站在城头,眯着眼看去。
那小将年纪不大,白盔银甲,长得倒是挺俊俏,只是那脸上的傲气让人看着很不爽。
“那是曹家的曹休。”
身边的副将辨认出了对方旗帜,“据说是个千里驹,挺能打的。”
“千里驹?”
乐进冷哼一声,大步走下城墙,翻身上马。
“不管是什么驹,敢在我乐进面前叫阵,我乐进不打他一顿,他都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乐进心里那是相当的不服气。
自己可是最早跟随秦王刘弥的老兄弟了,从最早的讨伐黄巾军,到后来的大大小小战役,哪一场硬仗没自己乐文谦的份?
虽说资历是够老了,但乐进一直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刘弥这次去打袁绍,带走了关羽、赵云、张辽这些猛人,偏偏把自己留在这青州前线跟曹操对峙。
这让乐进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
“全军列阵!随我出战!”
乐进大手一挥,率先冲出营门。
两军对峙,那曹休看着对面杀出来的乐进,见其身量矮小,其貌不扬,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视。
来将可是乐进?
既无名望,又无长相,何不早早下马受降,免得死于我枪下!
乐进一听,火冒三丈。
“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口气倒不小!看爷爷我不把你打得叫妈妈!”
乐进大喝一声,催马如风,手中的铁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曹休面门。
曹休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大力扑面而来,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横枪招架。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曹休只觉得虎口发麻,双臂酸软,差点没握住长枪。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矮个子黑脸汉子,心中大骇:
这乐进……这么能打?!这力气简直大得离谱!
“再来!”
乐进一击不中,根本不给曹休喘息的机会,又是唰唰唰几枪,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两人大战数十回合,曹休越打心越惊,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什么无名之辈,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虎啊!
他不明白了,刘弥手下有这么多这种级别的猛将,怎么没把他带到冀州去打袁绍?
难道是专门留在这里对付我的?
压阵的曹洪看着自家堂侄要吃亏,那可是曹家未来的希望啊,要是折在这里,回去没法跟曹仁交代。
“休要伤我侄儿!看刀!”
曹洪大吼一声,拍马舞刀,杀了出来。
乐进打曹休正起劲,眼角余光瞥见曹洪杀出来,也不慌张。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汉军阵中射出,如同闪电般截住了曹洪的去路。
“曹洪!别来无恙啊!”
张辽手提双刃刀,冷着脸策马迎上,对着曹洪就是一刀。
“张文远?怎么也在这儿!”
曹洪一看是张辽,心里也是一突。
张辽的名头,他可是知道的。
战场瞬间分成了两个战场。
乐进依旧死磕曹休,张辽则缠住了曹洪。
而在乐进身后,那些汉军的偏将、校尉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眼珠子都红了。
虽然他们知道,自家主将和曹休、张辽和曹洪这种级别的战斗,自己上去也是送菜,根本不够看。
但是,架不住对面那些曹军的士卒看起来……真的很脆啊!
那可是妥妥的军功啊!
盯着主将乐进啥时候下令全军出击。
只要乐进一个眼神,这些人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把那些看傻了的曹军士卒撕成碎片。
此时的曹军士卒,确实有点懵。
原本想着自家将军出来显摆一下,没想到对面出来个黑煞星,把自家少将军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又来了个更狠的张辽。
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