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将会指引。”
“神教将会义无反顾。”
话音落下,光芒炸开,化作无数道细丝,融入那漫天的月光之中。
世界,更亮了,无数人跪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感激。
他们或许有人不认识白泽,不知道泽州在哪,但他们知道,是这个人给了他们光。
从今往后,他们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秩序之神,白泽。
拂晓之翼悬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明明是我干的好事……”
它小声嘀咕。
“风头全被抢了。”
但它不敢多说。
因为它还要求这个人帮忙。
它看着白泽的背影,看着那道被无数人仰望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类,比它以为的,要厉害得多。
不是力量上的厉害。
是那种……让人愿意相信他的本事。
它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走吧。”它说。
白泽转过身,看着它。
“带路。”
两道身影,朝着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裂隙,飞了进去。
身后,月光依旧洒落。
世界,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是黑暗超梦。
它一直在这座城市里,在归栖之境的最深处,在那些克隆宝可梦中间。
它不说话,不露面,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泽州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宝可梦,看着喵喵带着小纹日夜巡逻,看着晴雪用那颗费洛美螂赠送的能量核心为受伤的精灵治疗。
它看着白泽站在圣殿顶层望着那片黑暗的天空,看着陈朵带着古剑豹在城墙上巡逻,看着墨曦没日没夜地计算粮仓里那些不断减少的数字。
它看了两个月,看了六十天,看了那些在黑暗中依旧亮着的光。
然后它动了。
紫色流光划破天际,在那道裂隙即将闭合的瞬间冲了进去。
拂晓之翼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停下。
白泽也回头了,他看见了那道紫光,看见了那道光里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黑暗超梦没有回应。
但它知道,那个点头,就够了。
泽州帮了它这么多,救了它这么多同类,给了它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
现在,是时候回报了。
哪怕那回报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
它不在乎。
它只是想让他们知道,那些他们救过的,也愿意为他们而死。
月光洒落,黑暗停住,但世界并没有立刻恢复。
那些被黑暗摧毁的东西需要重建,那些在黑暗中迷失的人们需要指引,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宝可梦需要希望。
而通讯全部中断了,那些曾经连接着整个世界的网络、信号、卫星,在黑暗降临的那些日子里全部瘫痪。
那些维持通讯的能量被抽去维持更重要的东西,最后一丝信号也在半个月前彻底消失。
世界,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人和宝可梦,用最古老的方式传递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秩序神教的人动了。
第一批出发的是晴雪,她带着小纹和十几名教士,背着物资骑着宝可梦,朝着神州的方向出发。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路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宝可梦和难民,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分发食物包扎伤口。
小纹飘在晴雪身边,用那双复眼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警惕又温和。
那些难民看见这只爆肌蚊,一开始害怕,后来发现它不伤人,反而会帮着递东西搬重物,就慢慢放下心来。
有人问晴雪:“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晴雪笑了笑,指着胸口那枚翠绿色的徽章:“秩序神教,泽州的。”
第二批往南美洲,第三批往萨罗北州,第四批往北美洲,第五批往利唯亚。
每批十几个人,每人背着一袋粮食一袋药品,带着自己的宝可梦,徒步走向那些黑暗中的土地。
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教主说了,神教要义无反顾。
消息开始慢慢传递。
不是通过手机,不是通过网络,是通过人,通过宝可梦,通过最原始的方式。
那些被救的人记住了一个名字,秩序神教,泽州。
他们告诉下一个遇见的人,那个人再告诉下一个。
就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扩散出去。
神州边境一个小村庄里,老陈头看着田里终于冒出一点绿芽的庄稼,听儿子说有个叫秩序神教的给了他们种子和粮食。
他不太懂什么神教不神教,但他知道,那些人是好人。
南美洲丛林深处一个部落里,酋长手里捧着一袋药品,那是几个年轻人带着一只会飞的蓝色小家伙送来的。
他活了六十年没见过那种宝可梦,但那几个年轻人的眼神他见过。
那是真心想帮忙的眼神。
萨罗北州冰原上一个废弃的科考站里,几个快要冻僵的研究员被一队骑着卡蒂狗的人救了出来,那些人把他们带回泽州,给他们吃的喝的,让他们活了下来。
后来他们问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回答说秩序神教。
泽州的粮仓天天空下去,但墨曦的脸上反而有了笑容。
因为她知道,那些粮食去了该去的地方。那些被救的人,以后都会记得,在最黑暗的时候,是谁给了他们光。
白泽不在的这段时间,陈朵接手了所有事务。
她每天在城墙上巡逻,每天听墨曦汇报各地的情况,每天看着那些从远方寄来的信件。
真正的信,写在纸上,由宝可梦送来的。
信里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有最朴素的话:谢谢,我们活着,你们还好吗。
有一天,一只波波送来一封信,是神州一个小女孩写的。
信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几行字:“我妈妈病了,你们的人给了药,她好了。
我以后也要加入秩序神教,帮别人。”
陈朵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收好,放在抽屉最上层。
那只波波没有走,它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陈朵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回去告诉她,”
陈朵说,“我们等着她。”
波波叫了一声,振翅飞走,消失在远方的天空里。
窗外,月光依旧洒落。
而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被那些走在路上的人,重新连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