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8章 贼心不死!
    房间内。

    “卡住了。”

    老所长叹气,“本来人赃并获,铁证如山,直接起诉就行。”

    “但现在郎占山‘因病’取保候审,案子就得等。”

    “一等,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

    “证人呢?物证呢?”

    “证人都被警告过了。”

    “那帮痞子,进去的咬死不开口,没进去的跑得不见影。”

    “物证……”

    老所长顿了顿,“说是来源不清,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梁晚晚握紧拳头。

    这就是现实。

    明面上法律写着“人人平等”,暗地里却有人能用钱和权把法律变成筛子。

    “老所长,您告诉我这些,不怕被报复?”

    老所长看着她,忽然笑了。

    “丫头,我干了一辈子公安,抓过坏人,挨过黑枪,蹲过冤狱。”

    “怕报复,我早就改行了。”

    他掐灭烟头:“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这样正直的人受到伤害。”

    他站起身:“我的信仰告诉我,郎占山这种人,不配活着。”

    “他背后的那些人,也不配坐着。”

    “所以,这事我管定了。哪怕脱了这身警服,我也要把他送进去。”

    梁晚晚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眶发热。

    “老所长,谢谢您。”

    “别谢。”

    老所长摆摆手,“你赶紧回北京。”

    “这边的事,有我盯着。一旦有消息,我发电报给你。”

    梁晚晚摇头:“我不走。”

    “什么?”

    “我不走。”

    她重复,“郎占山取保候审,下一步肯定要报复。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扛。”

    “丫头,你留在这儿能干什么?”

    “等。”

    梁晚晚说,“等他动手。”

    老所长愣住:“你要……”

    “他恨我。”

    梁晚晚眼神平静,“上次在石马坳,他亲口说要杀我。”

    “现在他出来了,一定会来找我。”

    “与其让他躲在暗处偷袭,不如我在这儿等着,让他来。”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做。”

    梁晚晚站起身,“老所长,您不是一个人。”

    “我有舅舅,有队伍,他来,就是自投罗网。”

    老所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纪老了,是胆量老了。

    当年在战场上,他也曾这样迎着子弹往前冲。

    现在,却被一个后辈提醒什么叫勇气。

    “好。”

    他说,“丫头,我陪你等。”

    ......

    郎占山在省人民医院住了半个月。

    高级病房,单间,有电视,有电话,每天还有护士专门换药。

    这待遇,比他在外面的日子还舒坦。

    但他不舒坦。

    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用力。

    这倒其次,关键是那口气,在石马坳,他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四十个人堵八个,愣是没拿下,还折了十几号弟兄。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第十二天晚上,邱律师来了。

    “狼哥,恢复得怎么样?”

    “死不了。”

    郎占山靠在床头,“外面什么情况?”

    邱律师关上门,压低声音:

    “案子压住了。省里那位发了话,说证据不足,暂缓起诉。”

    “证人那边也都打了招呼,不会乱说。”

    “那个女的呢?”

    “回北京了。”

    邱律师说,“听说她那养殖场生意挺好,还跟香港人签了出口合同。”

    郎占山眯起眼:

    “回北京了?”

    “对。怎么?”

    郎占山没说话。

    他总觉得不对。那个女人,不像会躲的。

    “帮我去查查。”

    他说,“我要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来湖南。”

    邱律师犹豫:

    “狼哥,那位说了,让你低调点,别再惹事……”

    “我惹事?”

    郎占山冷笑,“是她先惹我的。”

    “邱律师,你帮我传句话给那位:这事,我郎占山记着。”

    “但他要是不让我报仇,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邱律师脸色一变:“狼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放心,我知道分寸。”

    郎占山躺下,“你帮我查清楚就行。”

    三天后,消息传来:梁晚晚没回北京,而是在长沙。

    郎占山笑了。

    果然,她没躲。

    “邱律师,帮我办出院。”他说。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

    郎占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养了半个月,够了。”

    ......

    十二月二十日,长沙。

    梁晚晚住在老所长安排的一处民房里,离长沙火车站不远。

    赵大山和另外三名退伍兵轮流值守,昼夜不离。

    叶知寒回了北京,处理运输公司的事务。

    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有事立刻发电报。

    “舅舅放心,我有数。”梁晚晚说。

    她有数。她知道狼哥会来,也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

    但她等的就是这个。

    第二十一天夜里,消息来了。

    老所长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丫头,郎占山出院了。”

    “去哪了?”

    “不知道。他的人接走之后,就没了踪影。”

    老所长说,“但我查到他一个落脚点—,。南有个废旧仓库,是他以前藏货的地方。”

    梁晚晚站起身:

    “大山,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

    “太危险了!”

    老所长拦住她,“那是他的地盘,你们几个人……”

    “老所长,”

    梁晚晚打断他,“他在暗处,我在明处,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他。”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而且,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他跑了。”

    老所长看着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丫头的眼睛,和顾团长当年一模一样。

    那是猎人的眼神。

    .........

    凌晨两点,城南废旧仓库。

    五道黑影潜伏在仓库外的废墟中。

    梁晚晚、赵大山和三名退伍兵,全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了锅灰。

    仓库里有灯光透出,还有人声。

    “大山,能摸清里面有多少人吗?”梁晚晚低声问。

    赵大山观察了一会儿:

    “从亮灯的房间看,至少七八个,可能还有更多在暗处。”

    “武器呢?”

    “肯定有。上次缴了十几支,但他还有存货。”

    赵大山说,“梁场长,真要动手?”

    “不,先看看。”

    梁晚晚说,“我们来是摸底,不是拼命。”

    话音未落,仓库门突然打开,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右臂还缠着绷带,但走路的姿态,正是狼哥。

    梁晚晚屏住呼吸。

    狼哥站在门口,点了支烟,仰头看天。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显得格外狰狞。

    “阿彪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身边的人。

    “有了。说那女的还在长沙,住在火车站附近。”

    “具体位置?”

    “正在摸。”

    狼哥点点头,吐出一口烟雾:

    “摸准了,不用回报。直接带人过去,把那女的给我弄来。”

    “狼哥,那边有退伍兵守着……”

    “退伍兵怎么了?”

    狼哥冷笑,“八个退伍兵我都打过,还怕这几个?多带点人,趁夜摸进去,速战速决。”

    “明白。”

    梁晚晚在暗处听着,心跳加速。

    他要动手了。

    而且就在这几天。

    赵大山碰了碰她的手臂,用眼神询问:撤?

    梁晚晚点头。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废墟,消失在夜色中。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