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次行动,刘玉把钦天监排除在外的事情。
刘卿本就心中抑郁,如今听到事关吴谦也要牵涉钦天监。
更是让她一头雾水,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刘卿皱眉问道。
此事关系到玄阳宫在钦天监的线人,赵真襄当然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道,
“此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只是涉及到钦天监一位灵士,我需要把他人带走,调查有关吴谦的事情。”
“是谁?”
“一个叫张闻元的人,他与吴谦关系密切,并且与一个叫金垂怜的人有关。”
赵真襄答道。
金垂怜逃离钦天监的事,刘卿早就一清二楚,立马捕捉到赵真襄的用意。
“你是说金垂怜逃走,是这个叫张闻元的在暗中相助?”
赵真襄欣然点头道,“确是如此,既然此人敢这么做,自然要问个清楚。”
刘卿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个傻子,旋又升起疑惑,警惕的问道,
“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怪刘卿谨慎,主要是身为钦天监背后的主子,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
赵真襄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不过刘卿不知道的是,玄阳宫在钦天监有尽心尽力的内线。
她虽身为主子,奈何高泰魏已经不是她的人,而是吴谦的血奴。
又怎敢竭尽全力调查吴谦,去做得罪主人的事情。
赵真襄知道说错了话,不敢再继续下去,立即肃容道,
“我当然是跟踪吴谦时发现的。”
刘卿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而且她也不信,吴谦张闻元会在外边讨论金垂怜的事。
还凑巧被赵真襄给捕捉到。
而且,还有一点让刘卿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明明跟踪吴谦,可以得到的线索更多。
这也是两人原来定好的计划,赵真襄负责跟踪调查吴谦。
而刘卿则在宫内运作,努力促成能针对吴谦的事件。
这点她也成功做到了,找百合书院拿书稿,联络山长和一众书生问口供……
然后通过外人,一步一步递交到刘玉面前,让皇上生出疑心……
费了多少功夫,做了个攻其必救的局,就等吴谦忙中出错,露出马脚来。
只是她没想到,在刘玉充足的准备下,本应手到擒来的事情,却一波三折。
更想不到,最不该出问题的赵真襄那里,却提前出问题。
不继续盯着吴谦,独自跑了回来!
原因竟只是要知会自己一声。
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闻元,哪有盯着吴谦直接?
刘卿越想越气,皱眉不满道,
“你有这时间何不盯着吴谦?”
“再说一个张闻元有什么大不了,你就算直接抓了他又能如何,你们玄阳宫什么时候这么知书达礼了?”
赵真襄被问的无话可说。
她这次纯粹就是受不了赵真如,不得已落荒而逃。
刚好这时收到了沐洋的传讯,被告知查出金垂怜逃跑时,张闻元的行为很是奇怪。
且最奇怪的是,事发后高泰魏将一切调查都接手过去,隐有按下不发之态。
这才私自跑了回来,想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只是从钦天监出来,顺道路过京都,看到阵法滔天,才生出想一探究竟的心思。
可这些她如何说的出口。
赵真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露出迟疑的表情,吞吞吐吐道,
“我……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该来给你说一声而已……”
刘卿目不转睛的盯着赵真襄,从她的表情看出有问题,满是质疑的问道,
“你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才跑回来的吧?”
被刘卿无情拆穿,赵真襄更觉得尴尬,后悔不该来找她。
但话被问到脸上,她只能强压住低落,故作镇静道,
“我哪有跑回来,一个吴谦又能有什么麻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不容易抓到赵真襄吃瘪,刘卿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当即摇了摇头,刘卿穷追不舍道,
“不对!”
“你很不对劲!”
说着目射奇光,用睿智的眼神紧盯赵真襄,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被刘卿这么看着,心中有鬼赵真襄只觉得如芒在背,顿时俏脸一红。
看着赵真襄手足无措的样子,刘卿何曾见过仙女如此失态,心中暗暗道,
“一个吴谦,怎么能逼走赵真襄???”
“这很不合理!!!”
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刘卿顿时花容失色。
在赵真襄疑问的目光下,刘卿语无伦次道,
“你……你不会……”
“不会什么?”
刘卿突然的转变,反倒把赵真襄搞得不明所以。
见刘卿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赵真襄急着问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刘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匆匆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
“不过你回来就回来吧,回来也挺好的,你千万不要再回去!”
“吴谦交给我对付,你什么都不用管,继续去游山玩水吧!”
越说越不像话,赵真如一个人让她别多管闲事,赵真襄就已经够郁闷了。
如今又多了个刘卿,赵真襄就更加不满了,当即质问道,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惹你,为何要撵我离开!”
刘卿知道,若不说清楚,赵真襄绝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沉吟片刻后,终于艰难的说道,
“我就怕你再跟下去,吴谦反而多了个返虚境的帮手,那本宫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赵真襄愣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刘卿什么意思。
又羞又怒的赵真襄,也忘了彼此身份和立场,当即啐道,
“你这丫头要死!亏你还是公主,竟然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仿佛又回到从前在玄阳宫,同吃同住一起学艺的日子。
刘卿就算被骂也并未在意,只是面露苦涩的笑容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如今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你要是再被他拐了去,那就真完啦!”
见她还在说个不停,赵真襄哂道,
“就算完也是玄阳宫完,急的更该是赵真亭,用不着你来假慈悲!”
刘卿摇头苦笑,无奈的再次道,
“有些事你不知道,现在宫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也没法给你说清楚……”
“吴谦他是个女人都不放过,也没几个女人能逃脱他的魔掌……”
“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千万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这一路跟下来,吴谦什么德性,赵真襄又不是没听到过。
如今又听刘卿提起,赵真襄想起往事,脸不由更红了。
可话说到这一步,她就算信也不能认,只能反唇相讥道,
“既然他这么可怕,你怎么没被他拐去?
“单单编排我做什么!”
刘卿抬起双手,在原地盈盈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装扮。
然后对一脸茫然的赵真襄说道,
“因为他以为我是太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