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阵法时,赵真襄的举动,虽没有过激行为,却让吴谦的心情更加沉重。
因为玄阳宫越是一切如常,越证明皇城之事与他们无关。
这样一来,贵妃遇险的概率也就越大。
等了没多久,阵中便走出一个白衣太监的身影。
刘卿面色苍白,脚步略显沉重。
见了面,赵真襄便看出不对来,惊讶问道,
“你受伤了?”
刘卿摇了摇头,略显烦躁的说道,
“这些你不用管,找我有什么事?”
见刘卿并无谈性,并且不打算让她进去,赵真襄也蹙起眉头,略显不悦道,
“当然是关于那个太监,要在这里说?”
“还是随我一道回玄阳宫再说?”
一听和太监有关,刘卿立马两眼放光打起精神。
知道赵真襄是怕被人听去,不愿在这旷野中谈论。
刘卿何尝不懂此理,可这段日子被刘玉多番训斥,再加上皇城内现在的情况。
她哪敢把赵真襄领进去……
一旦走漏消息,不知道要被刘玉骂成什么样。
可刘卿本就心高气傲,一听对方要领她去玄阳宫,顿时觉得被比了下去。
赵真襄能带她入玄阳宫,自己却无法带她入皇城,这让她脸面往哪搁。
略做思索后,刘卿不服气的说道,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皇城这么大,还找不到个说话的地方了?”
刘卿甘愿冒着挨骂的风险,也要把脸面找回来。
赵真襄却并不急着答应,而是玩味道,
“皇城折腾出这么大的阵法,你却把玄阳宫的人领进去,确定不会有问题?”
“若是因为一时冲动,被骂的体无完肤,那可就不值得了!”
此言一出,几乎挑明了刘玉对玄阳宫的心意,让本就陷入窘迫的刘卿更加尴尬。
得知自己的窘境早就被看穿,刘卿小脸当场一红。
但赵真襄越是这么说,她越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强撑道,
“阵法有阵法的用处,跟你更没有半点关系,本宫想带谁进去,就能带谁进去!”
说完不等赵真襄回应,刘卿便潇洒的转回身去,拿出一个腰牌贴上宏伟的皇城大门。
见状,赵真襄也不阻止,只是偷偷促狭一笑,跟着刘卿走进皇城。
远处吴谦看的直摇头,感慨刘卿的不知轻重,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刘玉对玄阳宫处处提防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阵法不是用来对付玄阳宫,这么把人领进阵中,也不是什么好事。
轻则泄露阵法威力,重则连阵法弱点都会暴露,给玄阳宫更多的破阵信息。
“刘玉挺谨慎一人,怎么养了这么个败家娘们做妹妹……”
“真是防不胜防啊!”
二人的对话,也让吴谦确定,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赵真襄嘴里那个太监是谁,吴谦再清楚不过。
刘卿真的和玄阳宫联手了!
长公主和玄阳宫的关系,吴谦从贵妃那已早有耳闻。
刘玉早期为了稳定和玄阳宫关系,曾将她送到玄阳宫做上任国师的关门弟子。
所以说起来的话,也算是玄阳宫的嫡传弟子。
只是没想到,刘玉和玄阳宫划清界限后,刘卿还敢自作主张,和玄阳宫暗通曲款。
通过刘卿的犹豫,和赵真襄嘲讽的话语。
吴谦判断,二女的联手是刘卿擅自行事,刘玉并不知情。
因为恨自己的只有刘卿,以往刘玉不仅不会纵容,还对他多番维护。
在秘密没有暴露之前,刘玉根本没理由对他动手。
而且就算动手,也绝不会与玄阳宫联合。
看着刘卿和赵真襄二人,穿过阵法走入皇城的身影。
归心似箭的吴谦,恨不得隐身悄悄混进去。
可一想到赵真襄那一对泛着银光的瞳孔,就提前头皮发麻。
想要近距离瞒过返虚境,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赵真襄远超常人的目力。
这个想法简直是在送死。
因为一个人不光只是有外形,霸王卸甲也不是真的让人消失。
近距离移动时产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返虚境清晰捕捉。
咬牙忍住这个冲动,吴谦只能从长计议。
皇城里面那么多人,就算再封锁,也要吃喝拉撒。
只要还需吃饭,就得不断采买食材,这点在药膳房待这么久,吴谦很清楚。
若是能找到出宫办货的人,等人出入皇城的时候,吴谦就有把握趁机混进去。
按理说这个人,大概率会是尚膳监的人,到时候只要能进宫找到小翠。
那么发生什么就很容易了解了!
打定主意后,吴谦只能暂时撤退,去寻找合适的机会。
……
刘卿带着赵真襄,一路深入外皇城。
皇城内一派冷清,平时巡逻的卫军,和来去匆匆的太监宫女,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一条偌大的御道上,连个人都看不见。
如此诡异的景象,赵真襄还是头回得见。
心中虽然充满好奇,可又觉得无论是凭她和刘卿的关系,还是玄阳宫和皇城的关系。
就算开口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赵真襄便将疑问藏在心里,装作视若无睹。
刘卿虽然头铁,但还没胆大到憨傻的地步。
一路避开几处混乱的区域,专找无人的小路绕道而行。
由于怕离得太近被刘玉发现,刘卿不敢带人回卧龙殿。
而是要把她领到外皇城的铜殿。
这里是上次绑架小翠的地方,刘卿记忆中,此处废弃已久,鲜少有人经过。
刚好适合现在的情况。
环顾铜殿四周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赵真襄故意问道,
“怎么来这里,为什么不去卧龙殿?”
知道她在明知故问,刘卿为之气结,没好气的说道,
“这清净,没人打扰!”
“你就不用怕被别人听去了!”
面对不客气的语气,赵真如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刘卿心切吴谦之事,不愿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于是急不可待的问道,
“有什么话赶紧说啊,本宫事情还多着呢!”
“你不是说要监视吴谦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想起吴谦一路上的荒唐,赵真襄立马沉下脸来。
她当然不愿说出实情,是不堪忍受赵真如捉弄,才不得不被排挤出来。
只能找了另一个体面的借口,淡淡答道,
“因为我得到一些消息,需要回来解决。”
刘卿好奇道,“什么消息,和吴谦有关?”
赵真襄点头答道,
“确实如此,因为其中还牵连到钦天监,所以需要和你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