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世界,除非是合道境的神仙,有资格遁出天地之数外。
其余一应事物,皆在天地之内。
于是乎,赵真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冒出时,把赵真亭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会是神仙吧!
顿了顿又觉得不太可能,神仙哪能如此人性化,跟人混在一起。
更不会看起来一副沉迷女色的样子……
既然用玄乎的手段,无法勘破吴谦,那就需要返本归元,回到最朴实无华的法子。
赵真亭略作思考后,对赵真襄说道,
“上次那个大胡子受首之后,钦天监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赵真襄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那就递消息过去,让他寻找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重点就集中在金垂怜逃跑这件事。”
“既然消息说刘师妹怀疑大胡子身份,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赵真亭缓缓做出安排。
此时若吴谦在场,势必要吓到半死。
因为钦天监的一切动静,根本就在玄阳宫掌握之中。
这说明钦天监内有内奸,并且地位绝对不低。
赵真亭安排完此事,又向赵真襄提议道,
“还有就是,刘师妹既然也和吴谦不合,不如找她合作,试着一起努力,看能不能挖出些什么。”
一听要让她去找刘卿,赵真襄不悦道,
“你怎么不自己去?”
赵真亭面露尴尬道,
“我不是不好出入皇城嘛,再说了,她是大昌公主,我再怎么说也是男子,去找她不方便。”
赵真襄闷闷不乐道,
“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
“让刘玉知道的话,不得防贼似的防着我!”
赵真亭劝道,“他不是防不住你么……”
不高兴归不高兴,可到了正事关头,赵真襄当然不会真的不去。
再说了,她自己也想弄清楚吴谦的事,就更不会置之不理。
正如赵真亭所想,既然平日善用的手段失效。
只能利用玄阳宫身为天下道统,强大的耳目组织,来补齐短板了。
正所谓天下修士皆通玄,这个玄就是玄阳宫的玄,所拥有的情报网,庞大到超乎想象。
每天都能让各地消息,如纸片般飞往玄阳宫。
答应下来后,赵真襄便告辞离开。
……
这一夜,吴谦难得清净,睡的也格外香甜。
第二天人还没醒,就迎来吴厚的敲门声。
让吴厚进来后,吴谦依旧是一脸迷糊,打着哈欠问道,
“吴老又怎么了,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天亮?”吴厚冷哼一声,指着窗户哂道,
“天都踏马快黑了,还天亮呢!”
吴谦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暗暗感慨自己确实是累了!
骂醒了吴谦,吴厚直截了当道,
“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有可能有新的事情要做!”
吴谦正伸着懒腰,闻言差点把腰给闪了,自己这才清净一夜,又被支应上新活了。
“还有完没完啊,我不是刚被淘汰么,也不让歇会!”
吴厚不悦道,“还没你平时在小翠身上出力多呢,有什么好歇的!”
其实关于论监大会,吴厚本以为,二千岁还会揪着吴谦不放。
借口大会没有正式结束,让他去参与观战,和闭幕相关活动。
从盘龙殿回来后,吴厚都做好去司礼监据理力争的准备了。
没想到的是,二千岁竟突然没了消息,今天就算吴谦没去,也不再派人催促。
这样一来,反倒把吴厚给整不会了,在药膳房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二千岁的动作。
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二千岁。
吴厚哪知道,二千岁早已被吴谦收服,现在不仅不敢再招惹吴谦,还只想躲他远点。
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见吴谦还要争辩,吴厚不由分说道,
“这次还是圣旨,你不去也得去,没有什么拒绝余地!”
一听是圣旨,吴谦心中一动,问道,
“去做什么?”
吴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实情。
明面上的说法,是朝廷对张家案进行详细调查后,认为事发时吕家的袭击之举,有反上叛乱之嫌。
所以这次要派出钦差,对吕家进行彻底调查,一旦发现不对,便立即出手惩治。
说的虽然冠冕堂皇,吴谦心里却清清楚楚,知道这就是刘玉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此时突然行动,不用想也是吴厚的功劳。
因怕玄阳宫纠缠,想让自己先躲出去,避其锋锐。
说别的事吴谦或许会不开心,可让他出宫,吴谦当然不会拒绝。
当时和金垂怜分开时,还说很快就过去会合,没想到一拖就拖到年底了。
想起金垂怜和白汀,想起月镜辞和花姨,再想到张辛柔邢如桃鲍师丁……
一想到有这么多人要探望,吴谦立即肃容回应道,
“吴老放心,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分忧,既是责任也是义务,更是我的荣幸,一定鞠躬尽瘁!”
话说的这么好听,吴厚是一句没信,知道他就是想出去撒野,当即不屑道,
“把漂亮话留到皇上面前再说吧,现在皇上又没在,跟咱家整什么景!”
被吴厚无情拆穿,吴厚笑着说道,“一样的,您不是可以转告么。”
吴厚为之气结,吴谦倒是了解他,坏话不一定传,但好话他肯定一句不落。
“圣旨一会就到药膳房,此次随行人员,还是由你亲自挑选,钦天监司礼监都在其列。”
“若是有任何阻力,随时可以面圣回禀!”
吴谦心中暗笑,心道如今监正和掌印都是自己的人,这俩地方哪还会有阻力。
就算公事公办,有了上次的立功受赏,也得乖乖听话。
别说使绊子,能不抢破头就算万幸了!
交代完权力,吴厚又嘱咐道,
“皇上很少对一个人如此器重,你可千万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
吴谦是个知道好歹的人,明白这次机会,是吴厚帮他争取的避险之行。
当即一揖到地,感激道,
“多谢吴老的关心,我一定不负所望,为药膳房再立新功。”
吴厚心中欣慰,拍了拍吴谦的肩膀,这才离开房间,回内院休息。
吴厚走后,吴谦才缓缓直起身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吕家……”
“这回咱们该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