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谦寻找倒霉蛋之时。
因为他,已有两个人开始奔走。
一个是赵真襄,一个当然就是吴厚了。
巧合的是,两人奔走的内容,还都和对方有关。
吴厚离开药膳房后,便匆匆赶到盘龙殿见驾。
先回报论监大会的情况,言明吴谦已经退出。
计划中的对外宣布接手药膳房,也已顺利完成。
然后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吴谦所面临的困境,如实告诉刘玉。
刘玉听完,不由皱起眉头。
赵真亭和赵真襄去论监大会,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可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一向不问宫中事的赵真亭,为何突然要破坏双方的平静。
虽说吴谦曾得罪过马师叔,并不是一点由头没有。
可马师叔在玄阳宫,就是个二流教席。
也犯不上国师亲自出面,拉着妙子一起为他找场子吧!
在玄阳宫没有任何线人,刘玉很难打探确切消息,转而问向吴厚道,
“那吴谦呢,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玄阳宫吓到?”
吴厚摇了摇头,躬身回道,
“那倒没有,只是咱家嘱咐过,不让他离开药膳房,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刘玉沉吟道,“你做的没错,现在能让玄阳宫有所顾忌的,也只剩下你那了。”
看出吴厚心情沉重,刘玉也猜出他今次前来,是有求救的意思。
对此,刘玉倒是也能理解。
好不容易培养出称心如意的接班人,刚开始交接过渡,就被玄阳宫给盯上了。
别说是吴厚,就连刘玉自己,都觉得心情烦躁。
毕竟,吴谦年轻有为又老实肯干,不光受吴厚器重,也很合刘玉的心意。
还指着吴谦以后大有作为,当然不愿刚开始,就糊里糊涂折在玄阳宫手里……
想到这里,刘玉龙躯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吴厚察觉出异样,一脸迷茫的看了过去,不知道刘玉想到什么。
刘玉沉吟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道,
“玄阳宫会不会……已经看出朕想重用吴谦?”
吴厚愣了一下,然后也露出震惊表情。
刘玉所说的重用是什么,俩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最后要祸祸玄阳宫的棋子。
对玄阳宫来说,这其实并不难猜。
只张家一事,吴谦就过于醒目了。
而玄阳宫提前知道此事,代表了什么,吴厚当然一清二楚。
……
另一边的玄阳宫内,赵真襄再次找到赵真亭,说是有事要告诉他。
赵真亭当时正在忙着其他事,闻讯便放下其他,赶回大殿内面见师妹。
要知道对赵真亭来说,平时赵真襄可是连人都见不着几次。
如今两天时间,却找来两次,赵真亭还未见过她如此认真,当然也不敢怠慢。
见了面,赵真亭便问出了什么事。
赵真襄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说出依旧无法看穿吴谦的事。
赵真亭面露疑惑,不解道,
“这件事不是说过了么,可以不用着急,就当作你磨砺灵瞳的机缘即可。”
赵真襄点点头,眼神却依旧忧郁,淡淡说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给你提个醒。”
赵真亭知道,这才是她此次来的目的,连忙认真聆听。
接着,赵真襄便把二千岁和吴谦同时消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闻赵真襄觉察异样便立即行动,依旧未能当场抓住,赵真亭也陷入沉默。
而且据赵真襄所说,对方似乎知道有人在追踪,在故意兜圈子。
更是把赵真亭震惊的无言以对。
要知道赵真襄可是返虚境,能提前察觉她的到来,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能把她甩开,在速度上不落于下风,更是难比登天!
赵真亭思考片刻后,沉声问道,
“你怀疑对方是二千岁或吴谦?”
赵真襄同意道,“也可能是两人在一起。”
赵真亭眉头紧皱,若是还要带着另一个人,逃避赵真襄的追踪,那难度就更大了。
“你是说二千岁隐藏实力?”赵真亭问道。
原本赵真亭只是觉得,吴谦这人有问题,好奇心之下,才兴起要弄清楚的想法。
没想到牵出这么多事来。
赵真襄摇了摇头,笃定道,“绝不可能是二千岁!”
赵真亭当然相信赵真襄的眼力,当即低语道,
“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人来,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赵真襄更怀疑吴谦,因为吴谦身上的迷雾,已成为她的一块心病。
可吴谦那么年轻,又让她觉得不大可能。
她和赵真亭虽然也年纪不大,但他们的境界,都是来自于玄阳宫历代传法。
也就是说,玄阳宫只需在弟子中,选择天资卓越之辈,进行悉心培养。
这时弟子往往都能达到元婴境的境界。
而后,在师长想要退隐时,再把部分功力传于此人,往往就能达到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就像赵真亭的功力,便是来自于上任国师。
而她,自然就是上一个妙子的传人。
这就是玄阳宫一直能保持超然地位的秘法。
可吴谦他何德何能,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拥有能和她追逐的能力。
指望吴厚那藏着掖着的筑基境圆满?
赵真襄深信绝不可能!
可如今事情尚在迷雾之下,赵真襄也不敢妄下定论。
一切只能等她将吴谦调查清楚,才能得出结论。
赵真襄现在倒不在意是谁,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于是转而说道,
“我现在想的是,二千岁和吴谦如此鬼鬼祟祟,会不会是刘玉又不老实,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赵真亭正思考着高人的事,与此一比,刘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
闻言,赵真亭哂道,
“他什么时候消停过,大不了再敲打一番,哪朝哪代不是都这样,直到作死了才消停。”
知他说的有理,赵真襄喟然一叹,无奈道,
“我只是觉得再乱一次,又要多死许多人。”
没想到最是看破红尘的赵真襄,却生出悲悯之心,赵真亭哑然失笑道,
“师妹比我更适合做国师。”
知道赵真亭在故意逗她,赵真襄面纱下的脸色一红,无奈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戏耍我!”
经过这一闹腾,轻松的氛围反而让赵真亭淡定下来,呵呵一笑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太监而已,能折腾出什么风浪。”
“只不过是你,让为兄不得不担心!”
赵真襄诧异道,“我怎么了?”
赵真亭促狭一笑,然后肃容一叹道,
“那个吴谦满脸浪相,眼圈黢黑,一看就是纵容女色之徒,你天天盯着他,怎能不让师兄担心。”
赵真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俏脸隔着面纱都透出一抹暗红。
当即起身就要找赵真亭撒气。
可俩人一起长大,赵真亭经验何其丰富,说完早就远远躲开,不给赵真襄留一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