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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情深终是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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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朝郭母郑重一揖:

    “伯母心意,曹昂明白。您放心,无论日后如何,我绝不会让郭姑娘陷入两难。至于托付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郭照,眼神坚定:“郭姑娘才识清嘉,品性端方,昂素来敬重;姑娘处境艰难,昂亦深知。

    虽不敢轻诺,但只要昂在一日,必保姑娘与伯母安稳无忧。

    无论你在文海阁,或是别处,我必尽己之力,助姑娘展其才学。伯母汤药供奉,亦由我一力承担,尽可安心。”

    他终究未应下“托付”二字。

    因为他心中那片领地,因梦中那人的出现而界限模糊,更因后院的邹缘、小乔诸人,早已莺声燕语,不复空旷。

    何况系统任务接踵而至,后续不知还有几何。

    他不能、也不会轻易再许诺一个女子的终身。

    郭母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泪珠滚落,“有将军这句话……老身……老身便放心了……”

    郭照背过身去,双肩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隐约传来。

    那声音里有解脱,有感激,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未尽的希冀,但更多的,应是尘埃落定后的茫然。

    曹昂望着那单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起身对郭母道:“伯母好生休养。药材与月钱,明日便送到。曹昂……告辞。”

    ------?------

    走出那扇斑驳木门,曹昂心绪复杂。

    身后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曹将军,请留步。”

    曹昂驻足回身,见郭照已追出几步,立于门槛之内。

    身后堂屋隐在树荫幽暗处,身前月光如水,将她勾勒成一道清瘦剪影。

    “母亲让……让我送送将军。”郭照声音极低,垂眸不敢看他。

    “有劳姑娘了。”曹昂侧身,让出门径。

    二人并肩行于窄巷,脚步声一前一后,错落有致,

    咫尺之距,竟如隔了漫漫长夜,怅惘无尽。

    行出十余步,四下寂静,唯有夏虫聒噪。

    终究是郭照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若叹息:“将军方才所允,是恩典,而非情意,是么?”

    “郭姑娘,”曹昂停下脚步,转身正对她,神色庄重,

    “有些话,我不说,你也该明白。邺城之中,耳目众多。朝堂波诡,权谋暗涌,我实不愿再将你牵扯其中。”

    这话虽未点透,郭照却已听懂。

    她长睫剧烈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懂他的顾忌,那是身为司空嫡长子的体面,亦是他身为兄长的担当。

    “我明白。”她咬着下唇,声音哽咽却克制,“将军是司空府嫡长,断不能为我这样一个陋巷女子,背上那等污名。是妾僭越了。”

    “你莫要妄自菲薄。”曹昂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不忍,语气稍缓,

    “你胸有丘壑,才学过人,若只困于这榆林巷中,才是真正的浪费。既然在文海阁不顺,子桓又……我自会为你另谋去处。”

    他略作停顿,“我虽即将返回徐州,但缘缘尚在邺城。我会嘱咐她照拂于你。若有人敢欺你,无论是府中下人,还是外头浪荡之辈,皆可寻她做主。”

    郭照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对自己,终究只有“照拂”,只有兄长般的责任。

    她原本抱着一丝侥幸,原以为他往日温柔、昔时凝眸,或许藏着几分私心。

    可现在,他将一切托付给了他的正室夫人,这便是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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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将军厚爱,妾铭记于心。将军放心,妾虽不才,但也知进退,懂分寸。

    既蒙将军允诺,有一处容身之地,已是天大的造化。

    往后余生,我只需守着母亲,安安分分,绝不会再给将军添麻烦。”

    曹昂望着她眸中强撑的水光,心头莫名一涩。

    他本想抬手拭去她颊边泪痕,或是温言慰解几句,可他攥紧拳头,终究未动分毫。

    “如此甚好。”他终是只沉沉吐出这四字。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行至巷口,榆林巷尽头已是一片漆黑。

    曹昂不再犹豫,拱手道:“姑娘请回吧,此处风大,回去照顾伯母。”

    郭照敛衽一礼,深深低下头:“恭送将军。”

    她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目送着他翻身上马。

    曹昂没有回头,策马而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郭照才缓缓直起身,抬手捂住胸口,那里疼得厉害。

    她终究,未曾听见一句,发自他本心的情意。

    “曹子修……”她低低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你这般相待,究竟有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倾慕之念?”

    风过深巷,寂然无应。

    那匹离去的骏马,背上的主人正暗自思忖:这一局棋,他自退一步,是非对错,且待来日方知。

    只希望缘缘,护得住这朵带刺的荆棘花。

    ------?------

    邺城,文渊别馆。

    蔡琰指尖轻按着一卷残破的蔡邕遗稿,眉间笼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

    竹帛上的古文晦涩难辨,纵然她学富五车,此刻却如坠云雾,难理头绪。

    “阿姊。”

    一声清朗的呼唤响起。

    蔡琰抬眸,见曹昂斜倚门扉。

    他今日未着戎装,只一袭月白常服,腰间松松系着一根羊脂玉带,

    手中提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上温着的酒香氤氲而出,混着酸甜的梅子气,清冽扑鼻。

    她心底暗赞一声,此人当真生得一副好皮囊。

    至于这声“阿姊”他叫得越发顺口,仿佛她真是他自家亲姐,她早已习以为常。

    蔡琰瞥了他一眼,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今日不忙政务?”

    “政务哪有尽时。”曹昂笑吟吟踏入室内,挥退侍女,将小火炉置于案角,动作熟稔自然。

    他忽而狡黠凑近,低声笑道:“再者,再忙,也总要抽空来陪阿姊的。”

    “......”

    蔡琰一怔,眉头微蹙,淡淡睨了他一眼。

    他话锋忽转,温声道:“闻阿姊为蔡公遗篇劳心费神,知阿姊素喜浅酌,此乃新酿‘矛五剑’,特携来与阿姊一品。”

    言罢,自袖中取出一双白玉酒盏,手法轻快利落,斟满递上。

    蔡琰伸手去接,指尖无意轻擦过他指腹,

    她神色未动,缓缓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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