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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眯起眼睛:“尤其是什么?”
「尤其你与孙尚香尚未完婚圆房,这位攻略目标心中,或许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执念。」
“好个‘不足为外人道’,”曹昂扶额,哭笑不得:“看来是被霜儿带坏了……这俩丫头。”
系统忽又恢复冷漠:「建议宿主将过剩的求知欲和同情心,转移到剩下的攻略目标蔡琰身上。
她目前0%的进度,才是您应该焦虑的重点。至于梦境,就当看了场免费古装爱情片吧。」
“......”
神他么古装爱情片。
苟系统,你最好真的啥也不知道。
曹昂已经无力吐槽,他看着窗外南院的方向,
也许是该有所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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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往彭城的官道,黄土扬起轻尘。
曹昂所遣使者并非胡三那等贴身近卫,而是文吏陆勉——
此人在徐州任掌计簿,对彭城风土人情了如指掌,更兼口风极严,行事低调如尘。
陆勉此行携三份礼:
一份致彭城相的官函,言明“环夫人乃司空府眷属,其彭城宗族若有贤才,可举荐邺城录用”,意在投石问路;
一份予环氏宗族的礼单,皆是徐州特产的绫罗绸缎、精工文具,附言“环夫人念及故土,遣人问候宗亲”;
最后一份是密封锦匣,匣中无金银,唯几卷精心编撰的彭城环氏宗谱副本——详载环氏自秦汉以来的迁徙脉络,特标环夫人父亲一支谱系。
去信时,曹昂只交代一句:“点到即止。”
陆勉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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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暑气渐褪,夜风已透秋凉。
曹昂低声自语,“该回徐州了。”
宓儿尚在中山等候,徐、豫两州军政虽常送邺城,但路途遥远,终有顾及不周处。
但临行前,有些事须作了结,有些人须再看一眼。
他屏退随从,独往榆林巷。
郭家小院依旧清贫,门扉虚掩。
“曹将军?”郭照开门时微怔,显然未料是他。
侧身让入,院中比上次整洁许多,角落添了两盆茉莉,清香幽幽——想必是小乔的“杰作”。
曹昂目光扫过,落在廊下藤椅上斜倚的妇人。
“伯母安好。”曹昂上前躬身,姿态恭谨。
郭母年岁不大,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可看向曹昂的眼睛却极亮,带着审视和激动。
她挣扎欲坐,曹昂连忙虚扶。
“曹将军……折煞老身了。”郭母声音虚弱,却含暖意,“霜夫人前些日子送了那么多好药,老身这身子才见好。将军治家有方,夫人贤惠,老身感激不尽。”
“伯母言重,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曹昂在石凳上坐下,关切道,“听闻伯母前些日子咳疾复发,如今可大好了?”
“好多了,好多了。”郭母连连点头,目光却未离曹昂的脸,轻拍郭照的手示意她说话。
郭照递上粗茶,垂眸道:“多谢将军挂心。母亲近日确是安稳了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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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家境贫寒,久病难医,终究是负累。”
“姑娘不必如此。”曹昂温声道,“我府中库房尚有余力,伯母所需药材,尽管让下人去支应。这点面子,曹昂还是给得起的。”
郭照抬眼看他,眸中情绪复杂——有感激,有倔强,更有曹昂看不懂的深邃。
她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默默退到母亲身后。
曹昂又陪着说了几句家常,无非询问饮食起居,叮嘱安心养病。
郭母应答着,目光却越来越柔和,甚至带着几分怜爱。
“将军,”郭母忽然开口,“老身恐怕时日无多,别无他求,只盼照儿能有个依靠。”
曹昂正色道:“伯母放心,昂在邺城一日,必护郭姑娘周全。”
“不……”郭母摇摇头,她的手紧紧抓住曹昂的衣袖,力气大得出奇,“将军,老身……想把照儿,托付给你。”
曹昂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他猛地抬头,看向郭照——她亦是茫然无措,僵立在旁,眸中情绪翻涌,隐隐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光亮。
“伯母,这使不得!”曹昂语气坚决,“我与子桓……”
“将军莫要误会!”郭母急切打断,眼中泛起泪光,“老身知道,将军与子桓公子……各有各的缘法。
老身并非要将军纳照儿为妾,更不是要攀附曹家的高枝!”
她喘息几声,紧紧盯着曹昂:“老身看得出来,照儿对将军是敬重,是倾慕。
但她心气高,宁愿在这陋巷里熬着,也不愿去子桓公子那里,更不愿夹在你们兄弟之间,惹出更多是非。”
“她心里苦,老身都知道。”郭母看向郭照,满眼慈爱,“她敬重将军的为人,佩服将军的才干,更感激将军对她这般不动声色的照拂。
她不愿去争,不愿去抢,只想在一个能懂她、敬她的人身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郭母重新看向曹昂,语气恳切,带着哀求:“将军,老身看得出,您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照儿性子倔,但心地纯良,才学过人。
她不适合那些宅斗心机,只适合在一个安稳的地方,做她喜欢的事。
将军府上,有邹夫人那样的贤内助,有霜夫人那样的活泼性子,想来……想来也能容得下一个只想安静过活的照儿。”
“伯母……”曹昂喉头滚动,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转头望向郭照。
她早已泪落满面,却紧咬朱唇,强忍着不肯出声呜咽。
她神色复杂,有被母亲骤然道出心事的羞恼,有恐曹昂拒之不顾的惶然惊惧,亦藏着一丝渺茫的期盼。
曹昂心下微震,脑海中倏然又掠过史书上那寥寥数笔——
文德郭皇后,曹丕登基后母仪天下、权略深沉的女子。
史书中的她,精明果决,深谙权谋。
可眼前之人,不过是为救病弱母亲,不得不低头折节的困顿少女。
他的确欣赏她。
赏其才思,更惜她身陷贫贱却未折半分傲骨。
但是他更清楚,在这邺城,在父亲曹操眼皮底下,亦是曹丕经营布网、势力所及之处。
前番他方以吴国太之命,从子桓手中争得孙尚香;若他此刻便将郭照纳入身侧,无论郭照本心如何,
只“曹氏兄弟连番为女子相争”的流言,便足以令曹家沦为天下笑柄。
这般污名,曹昂自身尽可不在意。
然郭照何以自安?父亲曹操颜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