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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年前开始,南境就在抓壮丁。
只要被抓到,就送上战场,成为炮灰,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为躲避兵灾,申南山带着妹妹,三月前就随大部队从南境逃了出来。
他们一路北上。
只是运气不太好,路上遇到几批山匪,吃了好多人。
他听说高庭庭主姓申,想着或许许多代前,他们家和高庭申家曾是一家人,就去投奔这个“远房亲戚”。
到了北境地界,听闻黑石关陈一天称王,善待百姓,只要去就能分地,根本饿不死。
他们心动了,改了目的地,要去投奔陈一天。
没想到的是,距离黑石关就数百里的距离,他们饿倒了。
本想在县城乞讨些吃食,继续上路,没想到,这个县城的人比冰还冰。
“那你们,想吃肉吗?”
此刻,听见面前这个公主一般面带疯狂之色的女子问话。
申南山有些发懵。
不知是不是饿狠了的缘故,他感觉这女子正处于某种极限。
苏思瑶的话一出口,拓跋野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股强烈的心悸感瞬间席卷了它的全身,让它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不对劲。
本能告诉它,现在的苏思瑶。
不太对劲。
苏思瑶的笑容太甜了,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毛骨悚然。
它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流民们听到“肉”这个字,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肉,那是多么遥远、多么奢侈的东西啊。
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想……”
申南山搂着妹妹,艰难开口。
其他流民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的声响,那是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苏思瑶看着他们渴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异。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的拓跋野。
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那我给你们吃牛肉吧。”
“我这里有牛肉。”
“很新鲜的牛肉。”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拓跋野的脑海里炸开。
它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姑奶奶饶命!”
亡魂大冒,真的是亡魂大冒。
它终于明白了,苏思瑶说的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肉。
是它的肉!
她要割它的肉!
给这些快要饿死的流民吃!?
疯了!
这女人疯了!!
难怪她要问自己的恢复力!……
“姑奶奶!不要啊!”
拓跋野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庞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一样。
“小畜知错了!小畜以前不是人!求姑奶奶饶了小畜这一次吧!”
“小畜以后一定做牛做马,好好伺候姑奶奶!求姑奶奶开恩啊!”
苏思瑶没有理它,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它一眼。
她依旧静静地看着那些流民,面无表情。
可她的眼睛里,却有流光在疯狂闪烁。
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仇恨、屈辱、痛苦、愤怒、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
即将冲破那层薄薄的、冰冷的外壳,彻底爆发出来。
“你们……吃吗?”
苏思瑶突然歪着头,咧嘴一笑,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
“呵呵,牛肉,最好吃了。”
这恐怖的一幕,令刘粉心惊,“思瑶妹妹……”
“吃!我们要吃肉!”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给我们肉!”
“我们要吃肉!”
越来越多的流民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
他们已经饿疯了,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是牛肉,就算是人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苏思瑶看着他们疯狂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转过头,突然平静下来,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样子,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拓跋野。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大王,那你可不可以割点肉给这些百姓吃呀。”
“你看他们多可怜。”
话音未落,不等拓跋野有任何反应,苏思瑶的手猛地一挥。
“嗡——”
刺骨的寒气瞬间从她的体内爆发而出,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在她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寒冰剑。
剑身晶莹剔透,泛着幽幽的蓝光,寒气逼人,锋利无比。
苏思瑶握着寒冰剑,身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拓跋野的面前。
速度快得惊人,连元婴后期的拓跋野,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噗嗤——”
寒冰剑,狠狠刺向了拓跋野的肩胛。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寒冰剑,被一层无形的土黄色屏障挡住了,寸进不得。
拓跋野的肉身防御,本能地开启了。
苏思瑶微微眯起了眼睛,握着寒冰剑的手,微微用力。
眼神里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疯狂。
“你,确定要对我使用防御?”
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进了拓跋野的心脏。
“叮铃。”
这一刻,魂铃作响。
拓跋野三魂升天,七魄出窍。
这回,是真的恐惧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连忙撤掉了所有的防御,甚至主动降低肉身的硬度,它挤出一滴眼泪,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姑奶奶冤枉啊!不是小畜主动防御!”
“实在是……实在是本能反应!小畜绝对不敢对姑奶奶有任何不敬!”
“求姑奶奶明察!求姑奶奶饶命啊!”
它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给苏思瑶磕头,硕大的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快,它的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视人族如蝼蚁的元婴大妖的威风。
“叫公主。”
苏思瑶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拓跋野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苏思瑶手中的寒冰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速度更快,更狠,更准。
目标,是拓跋野的左眼。
拓跋野不敢躲,不敢防御,甚至连闭上眼睛,都不敢。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冰冷的寒冰剑,一点点地,刺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噗嗤——”
一声沉闷的响声。
寒冰剑,整个没入了拓跋野的眼眶,剑尖从它的眼眶剜了一圈。
鲜血,瞬间飙飞而出,喷了苏思瑶满脸。
苏思瑶举起一颗西瓜大小的眼球。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月白色的法袍上,像一朵朵盛开的、妖异的红梅。
这一刻,她宛若万胜的将军,高举敌将头颅。
“啊——!!!”
拓跋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它举起前蹄,捂着自己的左眼,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鲜血从它的蹄间疯狂地涌出,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苏思瑶站在原地,高举着眼球,鲜血滴落脸上,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扬起了头,轻轻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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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吞咽的动作,苏思瑶的娇躯一阵轻颤。
“啊~原来这就是快乐。”
极致的快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享受这鲜血的味道,享受这复仇的快感。
良久,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冷的杏眼,此刻已经被疯狂和嗜血彻底占据。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妖异的笑容。
下一秒,她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充满了彻底释放的疯狂。
她握着寒冰剑,在原地翩翩起舞。
染血的月白色的裙摆,随风飞扬。
发丝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洒落。
她的舞姿,轻盈、妖异、美丽,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仿佛一朵,从地狱的血海里,绽放出来的曼珠沙华。
所有的亲兵都惊呆了,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思瑶。
从来没有。
那个安静、沉默、柔弱,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苏大人。
竟然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竟然会笑得这么……这么可怕。
有几个年轻的亲兵,忍不住捂住了嘴,差点吐了出来。
他们虽然上过战场,见过鲜血,见过死亡,可这样残忍、这样疯狂的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思瑶跳着舞,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微微歪过头,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拓跋野。
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娇嗲。
“大王。”
“你叫奴家公主嘛~”
拓跋野疼得几乎晕厥过去,听到苏思瑶的声音,它浑身一震。
抬起头,用仅剩的一只右眼看着苏思瑶。
看着她脸上的鲜血,看着她疯狂的笑容。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公……公主……”
它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乎听不清。
“不够大声啊。”
苏思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一厉。
她将西瓜大的眼球随手一丢,猛地暴起,手中的寒冰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目标是拓跋野的腹部。
拓跋野不敢躲,不敢防御。
甚至,它再次主动降低了自己的肉身强度,任由那把冰冷的寒冰剑,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苏思瑶手腕一拧,硬生生剜下了一块血淋淋的牛腩。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姑奶奶叫你叫公主!大声点啊!”
“你没吃草吗,草啊!!”
她厉声呵斥,将那块血淋淋的牛腩,扔向了那些流民。
流民们疯了一样,扑了上去,争抢着那块还带着温热鲜血的肉,互相撕咬,扭打在一起。
申南山运气好,接住了那颗眼球,和妹妹躲得远远的。
他死命一口咬破眼球,大口吞咽,将眼球中汁液喂给危在旦夕的妹妹。
“公主!!!”
“大声点!”
“公主!!!!”
拓跋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喊道。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它看着苏思瑶,心如死灰。
吾命休矣。
它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而且,会死得无比凄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一旁的刘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开始,她还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嘴里低声念叨着。
“哎呀,思瑶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呀。”
“别冲动啊,拓跋野毕竟是主公留下的人,杀了他,不好向主公交代的。”
“快住手啊,别闹出人命了。”
可随着苏思瑶的动作越来越疯狂,随着鲜血越喷越多。
随着苏思瑶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整个落霞县的城门。
刘粉脸上的“关切”,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恶而灿烂的笑容。
她靠在车厢上,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思瑶。
嘴角,越扬越高。
“对。”
“就是这样。”
“妹妹,这才像样嘛。”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终于不用伪装了。”
“真好啊。”
“还是思瑶妹妹好。”
“想笑就笑,想杀就杀,想疯就疯。”
“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不用戴着那副虚伪的面具。”
刘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仿佛她脸上,戴着一张厚厚的面具。
哪像她呀。
她是安远夫人,是大陈的度支总管。
是所有人眼中,温柔贤淑、端庄得体的好夫人。
她必须时时刻刻,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不能有丝毫的失态,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
只有在主公面前,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
她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自己那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病态的、疯狂的一面。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苏思瑶一样。
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
“思瑶妹妹,你将是夫君最疯的一条狗,咯咯。”
“哈哈哈……”
刘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叫公主啊!”苏思瑶长剑挥动。
“公主!!!”拓跋野嘶吼。
“不对,叫姑奶奶!”苏思瑶剜下牛胸肉。
“姑奶奶!!!”拓跋野声嘶力竭。
“哈哈哈,你找死,敢叫老娘姑奶奶,叫娘啊!”寒冰剑直直刺入拓跋野体内,瞬间暴涨,从另一侧穿了出来。
拓跋野颤抖倒地:“娘啊,饶命啊……”
“哈哈,啊哈哈哈哈……”
“好妹妹,不这样咋行呢。”
“呵呵呵。”
刘粉压制的笑声,和苏思瑶张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在落霞县的城门下,回荡着。
显得格外诡异。
黑石关。
识海突然传来声音,陈一天陡然一惊,随即大喜。
“检测到可用对象忠诚度变化。”
“苏思瑶——帝之狂犬,忠诚度:99%?100%。”
“忠诚度满级!暂收入凤仪殿!”
“获得天命馈赠:天命珠×200!”
“帝之狂犬?”
“思瑶发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