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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级石阶,压力倍增。
陆沉的脊背微微一沉。
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整座山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皮肤绷得更紧了,肌肉纤维在重压下微微震颤,骨骼之间的缝隙被压缩到极致,发出细密的咯吱声。
再往上,压力更甚。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要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挤压。
青气在他身周翻涌,被他的步伐搅动,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那些漩涡在他身边旋转片刻,又消散在更浓的青气之中。
第四级,第五级,第六级。
陆沉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脚步依旧沉稳。
他的衣袍被压力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轮廓。
额角有青筋微微凸起,鬓角见汗,只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阶梯尽头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上,没有半分偏移。
越是靠上,压力就越是层层叠加。
每一次提升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锤砸在他的身上。
他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低沉的共鸣,八重金刚功的神光在皮下游走,将每一寸血肉都淬炼得更加致密。
那些压力不是负担,而是锤炼。
就像锻铁,千锤百炼,方成精钢。
陆沉停下脚步。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略微急促,可他的腰杆依旧挺直,如同一柄插在石阶上的枪。
他抬起头,望向更高处。
青气在阶梯上方翻涌,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身影。
那些比他更早走出第一关的人,此刻正在台阶上艰难跋涉。
有人弓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有人盘膝坐在石阶上,闭目调息,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还有人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挪,每迈出一步都要停顿很久。
他们的实力不弱,大多是气关七洞,八洞的好手,放在外面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可在这台阶上,他们引以为傲的真罡,功法,武技,全都派不上用场。
这里只认一样东西,体魄。
陆沉的唇角微微勾起。
论体魄,他有八重金刚功第三重,有龙象般若功第八重,有降龙伏虎神通第二重。
他的肉身,是被旱魃道果的火焰反复灼烧淬炼过的,是被山海印的神光浸润温养过的。
他的筋骨皮膜,早已超越了气关武者的范畴。
这台阶上的压力,对别人来说是折磨,对他而言,不过是磨刀石。
他继续往上走。
此后步伐不快,却始终没有停顿。
那些在台阶上挣扎的人,一个个被他甩在身后。
有人抬起头,看见他稳步向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人,怎么像是感觉不到压力?
直到第十四层台阶,陆沉的目光微微一凝。
前方不远处的石阶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那人穿着粗糙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柄弯刀,面容粗犷,颧骨高耸,眼眶深陷。
是云蒙人!
他正弓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虬结的肌肉。
气息混乱,显然在这台阶上已经到了极限。
云蒙人。
陆沉的脚步没有停,方向却微微偏转,径直朝那人走去。
那云蒙人察觉到逼近的气息,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陆沉,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张脸。
那个在八角宝函外被苍梧剑派称为“天赐侯”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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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按上弯刀刀柄,面色阴沉,声音沙哑:“小子,你想做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走近。
那云蒙人咬紧牙关,挣扎着直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你敢在这里动手?”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就不怕我跟你拼命,让你也失去继承齐王传承的机会?”
陆沉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之下,藏着让人心悸的东西。
“就凭你?”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那云蒙人耳中:“也配?”
他抬起手,指向阶梯尽头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
“我大乾齐王的传承,尔等云蒙狗贼……”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何德何能,也敢觊觎?!”
那云蒙人的面色涨得通红。
他怒吼一声,弯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朝陆沉劈来!
可他的刀才挥出一半,身形便猛地一歪。
台阶上本就存在的重压让他的动作严重变形。
那本应凌厉狠辣的一刀,此刻歪歪扭扭,破绽百出。
陆沉甚至没有出刀。
他只是侧身,避开刀锋,然后一拳轰出。
拳锋没有打在那云蒙人身上,而是打在他身前的空气上。
可那拳头带起的拳罡,在重压的加持下,变得比外面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那云蒙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来,他的弯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台阶上的重压让他每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他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咬着牙,嘶声吼道:“你要死,我就拉你一起死!”
他猛地扑向陆沉,双手张开,想要抱住他,将他拖下台阶。
陆沉没有退。
他只是抬手,一掌拍在那云蒙人的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那云蒙人的胸骨应声碎裂,整个人如同被抛飞的破布袋,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在青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消失在下方翻涌的青气之中。
阶梯上安静了一瞬。
那些正在艰难跋涉的人,一个个抬起头,看着这一幕。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瞳孔收缩,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复杂难明。
有忌惮,有惊惧,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认可。
“天赐侯……”有人低声喃喃,“难怪。”
“这小子果然霸道。”
另一个人接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不愧是继任天赐侯的人。”
没有人再说更多。
他们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跋涉。
可那落在陆沉身上的目光,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目光,是审视,是轻蔑,是不过如此。
现在的目光,是忌惮,是认可,是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
认可归认可,该争的还是要争!
齐王的传承,不会因为谁更霸道就拱手相让。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野心要填。
天赐侯又如何?
踩着天赐侯上位,才是最快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