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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沉的意识再次凝聚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山海印上那一行金色的大字。
“已刻录,仙魔幻境,泗水之战(假)”
金色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奥。
它们在山海印的表面缓缓浮现,缓缓沉浮。
像是被刻进了印身深处,如今浮现在陆沉眼前,流露出一抹慑人心魄的韵味。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泗水之战!
这四个字,但凡是大乾的人,没有人会不知道。
那是齐王此生最耀眼的一战,也是他最凶险的一战。
那一战之后,齐王成就威名,此后横推当世,再无一人可望其项背。
有人评价说,当年的泗水之战,就是齐王此生最危险的时刻。
要不是他真从那条血路中杀出来,就不会有当下的大乾。
陆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
那些泥泞的战场,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那杆横扫千军的方天画戟,还有那双平静如深渊的眼睛。
那种被碾压,被撕裂,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清楚地意识到。
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是真正直面战场之上,以人命为阶梯的宗师的感觉。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以无敌意志铸就的宗师之威,如今依旧还在他筋肉发肤之中游走。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山海印上那行字上。
“假”是什么意思?
是这场战斗并非真实的历史,还是说,他经历的只是齐王传承中模拟出的幻境?
或者,类似的仙魔幻境出现的必要条件是,当年参与的人只留下了一段存在于历史中的神魂。
而当今的齐王,还活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这样的机会,太过难得。
据史书记载,泗水之战,大乾与三国联军对峙于泗水之畔。
庆国,大真,加上更远的火罗帝国,三国集结二十万大军,想要遏制大乾向外扩张的势头,更想将齐王这个战场上耀眼的新星围死。
谁也不想让大乾的这等战力活得好好的。
那一战,大乾只有三万军队,面对二十万敌军,以寡敌众,血战数日。
最后,八万人困住率兵断后的齐王,各有宗师级别的大将坐镇。
庆国离月剑圣,大真军神,火罗帝国火龙王。
三尊宗师,围攻齐王一人。
结果呢?
三尊宗师,尽数败于齐王之手。
离月剑圣的剑被折断,大真军神的枪被震飞,火龙王引以为傲的蛮力被一拳轰散。
那一战之后,三国联军二十万,只剩不到五万狼狈逃窜。
大乾的三万军队,也只有数千人活着回来。
但凡是能从那场战斗中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跟随齐王一道归来的亲兵,如今大多已是大乾境内的中流砥柱。
要么是镇守一方的将军,要么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些人,可全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陆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振奋。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落圣窟中,竟然能拥有亲临泗水之战的机会,而且是亲自与那位初入宗师便可称无敌的齐王交手。
这种机会,太过难得!
那些宗师的经验、那些在生死边缘才能领悟的东西,不是靠苦修,靠丹药,靠功法能换来的。
它们需要战场,需要真正面对生死,需要被碾压,被逼到绝境,然后在绝境中挣扎,突破,升华。
而泗水之战的仙魔战场,给了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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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能遇到这样的情况。”
陆沉喃喃自语:“那也就是说,其他人也大概能遇到跟我相差不多的情况。”
他想起那些争先恐后涌入八角宝函的人,想起他们眼中的贪婪和狂热。
他们中的大多数,恐怕连这第一重考验都过不了。
那些被黑影击败的人,会被弹出宝函,像之前那个狼狈落地的散修一样,带着一点蝇头小利被六扇门的捕快劫杀。
可真正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但我比他们更占优势的地方在于。”
陆沉的目光落在山海印上,唇角微微勾起:“我可以借助山海印,更多地进入这场战局。”
“可进入次数:?”
他记得先前山海印在刻录仙魔幻境时,曾显示过可进入次数。
泗水之战作为一场假的仙魔幻境,必定也有次数限制。
不过没关系,只要被刻录下来,他未来多的时间,也必定能经历很多次,算下来也足够了。
毕竟他现在欠缺的,就是与真正的宗师强者交手的机会。
更何况是这种生死相拼,毫无保留的搏杀!
对他而言,简直是大赚特赚。
只是,机会不多,他得保证每次进入之后都有收获,才是最好。
陆沉收敛心神,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黑色的湖面上了。
八角宝函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此刻他站在一处宽阔的石台上。
石台平整光滑,像是被某种力量一刀切出来的。
石台的边缘,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像是阵法,又像是某种封印。
石台的前方,是一段阶梯。
阶梯很宽,能容下多人并行。
石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消失在远处的青气之中。
那青气浓郁得近乎实质,从阶梯的尽头滚滚涌入,如同一条倒悬的河流,像是将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汇聚于此。
阶梯的两侧,没有任何护栏,只有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偶尔有流光闪过。
像是流星,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在黑暗中游弋。
阶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光芒透过层层青气,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吸引力。
像是有什么宝物在那里,等着人去取。
陆沉踏上第一级石阶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力量不是冲击,不是碾压,而是纯粹的压迫。
均匀,持久,无孔不入。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他攥在掌心,缓缓收紧。
他的皮肤绷紧,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被重物压住的竹条,随时可能折断。
他停住脚步,凝神感知。
这压力竟然完全只针对肉身。
气血对它毫无反应,真罡对它形同虚设,就连八重金刚功的神光也无法将其削弱分毫。
它像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筋骨皮肉,越过所有内力的防御,直抵最根本的所在。
陆沉试着运转气血。
果然,没有任何用处。
那些在他体内奔涌如潮的力量,此刻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可仅仅只是这样的压力,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继续向上走去。
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