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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令东来虽随时可冲破封印、恢复破碎境的修为，但那时便难以抵挡天界的吸摄之力，甚至可能因打开飞升之门，反让天界借机降下神佛真身。
如此一来，非但不是相助，反倒可能害了朱厚照。
“老友，你还是太小看这位明皇了。”
“先前出手复原‘十日横空’所毁大地的那位女子，实力不逊于你我全盛之时，却仍能在人间施展全力，足见明皇所布神阵何等逆天。”
“即便佛门在人间最后的底牌被唤醒，我依然相信明国能继续取胜。”
令东来淡然一笑。
相较于半途踏入武道的谢眺，令东来根基更为扎实，奇门遁甲、精神异术无不精通，加之曾游历九州七朝与西域，他对天人大道的领悟也更胜一筹。
“但愿如此。”
“不过此事也提醒你我，武道之路永无止境。
即便身在人间，你我仍有提升空间，绝不可固步自封。”
“否则将来两界之战，你我依旧只能旁观。”
谢眺眼中闪过精芒。
“待此战结束，你我一同前往明都，拜访那位明皇吧。”
令东来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武道一途，达者为先。
这位明皇虽年纪不及你我零头，却足以成为你我的引路人。”
……
大明京郊，雪月别苑。
“这个坏家伙，原来实力已强到如此地步，连佛界下凡的罗汉菩萨都能轻松斩杀。”
李寒衣向来清冷的眼眸中盈满爱慕与崇拜。
夫君有如此惊艳的表现，对她而言，比自身武道突破更令人欣喜。
“可惜我的实力还不足，否则便能像那位姐姐一样，与夫君并肩作战了。”
李寒衣轻抚朱厚照所赠的神剑木牛，绝美的脸上写满羡慕与期待。
对于夫君的，李寒衣早已习以为常，如今只愿成为最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
“嘻嘻，师叔想提升修为也不难呀，多找坏蛋哥哥‘请教’几次就好啦！”
司空千落灵巧的脑袋忽然从花丛中探出，笑嘻嘻道：“只要师叔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保准那个坏蛋立刻被迷住，然后倾囊相授——师叔的修为想不飞涨都难！”
“小丫头胡说什么，不许乱讲！”
李寒衣脸颊绯红，故作凶巴巴的模样。
“人家可不小啦！”
司空千落本想炫耀一番，可瞧见李寒衣依然胜过自己的身姿，只好再次败下阵来。
“坏蛋哥哥说什么独家帮我‘培养’的手法，结果在师叔身上也用了一—这样我怎么追得上嘛！”
“下次见到你，看我不咬死你！”
司空千落气鼓鼓地嘟起脸，眼中却漾着化不开的柔情。
“死丫头，我看是你自己想情郎，忍不住要去找他了吧？”
李寒衣轻轻敲了下司空千落的额头。
“难道师叔就不想他吗？”
司空千落小声嘀咕：“上次我可听见有人抱怨，说某个坏蛋整整七天没来陪她了……”
“你这丫头，这也敢乱说——看师叔怎么收拾你！”
李寒衣顿时“恼羞成怒”，追着司空千落嬉闹起来。
……
明佛战场。
“武帝陛下果然非凡，但无边佛法，岂是尔等所能揣度？”
玄寂方丈双手合十：“念在我佛慈悲，贫僧最后告诫一次——这是你们皈依我佛的最后机缘。”
“假仁假义的秃驴，真是厚颜！”
“我大明岂是吓大的！”
“方才那‘十日横空’的灾祸，若非武帝陛下出手，多少百姓要遭殃？这也敢称慈悲——脸皮之厚，城墙见了都自惭形秽！”
“幸有陛下出手，否则我大明子民，还不知要被这些和尚欺瞒到何时！”
“其实佛门中，也有真心慈悲、普度众生的……”
“呸！他们若真慈悲，见到同门恶行为何不阻止？分明是双重标准！”
“享受好处时不作声，便是同谋！”
“若非我大明实力足够，真让这些秃驴得势，往后不信佛便是异端，便要受尽打压——到时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死秃驴，别装模作样！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连胜之下士气高昂的大明武者战意沸腾，不少人已挥动兵器杀向佛门阵营。
“你们说，这位少林方丈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后手？”
火云邪神皱眉道。
他与竺法庆虽出身密宗，却只是相互利用，对密宗并无归属之感，反因佛门先前所为满怀不满与警惕。
“应是后者。”
“若无实力还如此嚣张，佛门在天界早被灭了。”
竺法庆沉吟许久后答道。
就在这时，佛门阵营中再度走出十八位神情呆滞的老僧，齐齐盘坐于地。
每人头顶皆浮起一枚光芒流转的舍利子。
“十八罗汉阵？”
“可连菩萨法相都被明皇斩灭，区区十八罗汉又有何用？”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十八枚舍利之中，忽又现出一枚更大、更璀璨的舍利，于虚空中投射出一道身影——那是位鹤发黑须、面容与中原迥异的老者。
“达摩老祖！”
“佛门最终的倚仗，竟是这位中土禅宗的开创者！”
“原来菩提达摩圆寂之后，并未飞升佛界，而是将精神融入舍利，持续接受人间香火供奉！”
“这样一来，达摩老祖的法身便能摆脱规则束缚，发挥出至少破碎境的完整实力！”
“那位大明武帝虽也非凡，可终究突破未久，此番恐怕要败下阵来了！”
人群中惊叹四起，就连原本最有信心的大明武者，此刻也不禁心生忐忑。
实在是因为这位禅宗始祖在中原的声望太过惊人，甚至曾有“天下武功出少林”
这般至高赞誉。
此话虽略有夸大，却足以证明达摩对中原武林的深远影响。
可以说，在武林人士心中，达摩的地位甚至远超那些遥远陌生的天界仙佛！
“诸位施主不必忧虑，有老衲在此，绝不会再让无辜之人受伤。”
“只要明皇殿下收回灭佛之令，老衲便即刻带人退去，如何？”
仅有一丈来高的达摩法身合十双手，神情悲悯。
佛光所照之处，先前被余波所伤的武者迅速痊愈，心浮气躁者也渐渐平静下来。
“果然，佛门之中暴戾之徒终是少数，多的还是达摩老祖这般真佛！”
“有老祖坐镇，此战佛门必胜！”
“可惜老祖太过慈悲……罢了，只要能胜，其他皆可暂放一旁。”
“明国武帝，受死吧！”
望着步步踏空而来的达摩老祖，佛门众人信心重燃，再度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惜了，虽比寻常佛陀略进一步，终究仍是立场决定心思。”
“昔日禅宗能在中原扎根，凭的是入乡随俗。
如今大明不过是让佛门归于应有之位，怎就成了你们口中的灭佛？”
“倘若佛门皆持此念，灭了又何妨！”
虚空中再度响起朱厚照缥缈的话音，令大明武者焦灼的内心渐渐平定。
“施主执着了。”
达摩老祖缓缓开口。
“道既不同，本不相为谋，执着一些又何妨？”
“大和尚也不必虚情假意。
若真为普度众生而来，前两次祸乱时便该现身制止了。”
朱厚照冷冷一笑。
评判一人，最简单莫过于不听其言，而观其行、察其果。
这九州世界的菩提达摩，确比寻常僧侣高明些许，但也终究有限。
那套源自天竺的理念，纵经演变，仍与中原格格不入。
后世能得以流传，不过是当时欲借佛教柔化尚武之风，以求王朝延续罢了。
“阿弥陀佛。”
“施主既仍执迷，老衲唯有先将施主请下了。”
“无形无常，摩柯无量！”
达摩老祖轻喝一声，虚空风云骤变，浩瀚天地之力汇聚成巨大气旋，朝着大明阵营席卷而去。
“摩柯无量？这不是大汉天下会聂风、步惊云的绝学吗？”
“你懂什么？达摩老祖的元级摩柯无量才是正宗，后世种种不过拙劣仿效罢了！”
“若非老祖刻意收敛范围，你们这些质疑之人，早已被卷入旋风撕成碎片！”
“达摩老祖，确是普度众生的人间真佛！”
人群中惊叹再起。
“无论如何，肯收敛飓风威力，已足以让本帝留你一命。”
朱厚照淡然一笑，右手轻弹，来自将夜世界的绝学“天下溪神指”
已穿透元级摩柯无量的风眼，直抵达摩气海。
“怎会……？”
感受着迅速消散的狂风与飞速流逝的修为，达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武道至高境界虽是返璞归真，可这位明国武帝，也强得太过离谱！万里之外，一指破去元级摩柯无量，废掉自己修为——即便佛界之中，能做到者也寥寥无几。
这哪里仅是破碎境的武帝？即便在仙界也属顶尖。
如此逆天存在，究竟如何留在人间？
达摩老祖苦思无果，却因气海尽碎，自虚空重重坠地，鲜血飞溅，生死不明。
所有人已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震撼。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破碎境武帝、少林禅宗开创者达摩老祖！然而在那位莫测高深的明国武帝面前，非但未占得半分优势，反而败得更快、更彻底！
虽少有人看清明皇如何出手，但见旋风消散、达摩坠地，便知大明再取完胜。
“原来我大明……已强至如此逆天地步了吗？”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已非传说，而是在武帝手中化为现实！”
“诸位还等什么？一齐杀过去，剿灭这群佛门败类！”
“敢图谋大明，便要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
大明武者先是怔愣良久，随即爆发出冲天狂热，呼喝着向佛门阵营冲杀而去。
佛门一方尚未从连败三场的恍惚中回神，便遭大明武者熟练合击，一时手忙脚乱，很快溃不成军。
就连九天之上的诸佛，也面面相觑，难以相信这片一直被他们轻视、视为可任意分割的人间，竟藏有如此存在。
“诸位……还要继续动手吗？”
许久，才有一尊佛陀沙哑开口。
“在摸清那位真实实力之前，还是让信徒们先撤吧。”
“是时候与道门真正联手了。”
“西行之事，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