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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牌位
    江守拙听见江月的话,脸色微微扭曲了一瞬。

    早说啊!

    早说你个死丫头吹乔璋的枕头风只是为了把梅云缨的牌位拿走啊!

    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开枪又是威胁,结果就为了一块儿木头牌子?一个他早忘了模样的姨娘的灵位?

    江守拙憋屈得几乎吐血,捏着鼻子恨声道:“去把她娘的牌位给拿出来。”

    江太太脸色一僵,早就在江月离开江家之后,她就把梅云缨的灵位随便找了个废弃的柴房给随便扔着了。

    就连死后的香火她都不愿意让梅云缨享。

    江太太连忙说:“云缨妹妹的院子久不住人,前些天下大雪,屋顶给压塌了,我怕风雪污了牌位,就叫人请到干净的厢房安置了,全荣,快去,给江月把她娘的牌位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身边的心腹婆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去把那破木牌子从柴火堆里翻出来,好歹擦擦干净,应付过去再说。

    婆子会意的点点头,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跑去。

    江守拙只觉得裤裆凉飕飕的,急着把眼前的两尊瘟神打发走,他看着婆子的背影催促道:“快点儿。”

    江月顿时抻着小脑袋眼里满是期待地看着婆子消失的地方。

    乔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太太刚刚的神情,心下了然,知道江月生母的灵位怕不是像江太太说的那样被妥善安置了。

    他怕江月伤心,在心中暗自思忖等下该如何哄人。

    没一会儿,那婆子手里就捧着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牌位出来了,江月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阵,发现确实是她娘的牌位,才安心的抱在怀里。

    乔璋的目光在江守拙和江太太身上扫过,像是看着两件即将被他扔掉的垃圾一样,带着淡淡的凉意。

    “夜深雪重。”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疏离。

    “江老爷保重,月月,走了。”

    江月一手搂着她娘的牌位,一手紧紧抓着乔璋,虽然牌位和乔璋的手都很凉,可江月却觉得安心极了。

    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她娘,只有乔璋保护过她。

    江月悄悄看乔璋的侧脸,可是也不知道是她太笨还是乔璋太聪明,她总是搞不懂乔璋在想什么。

    不过感受到怀里她娘牌位的重量之后,江月又觉得自信了几分。

    今天乔璋会帮她来带走她娘的牌位,明天就会给她买大宅子,后天就会收她做姨娘,大后天就会和她生个孩子,等乔璋死了,乔家的一切就都是她们母子两个人的。

    江月脸上满是雄心壮志。

    乔璋牵着她踏过越来越厚的积雪,一步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小轿车,雪花落在二人的肩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两个人的发丝间也落了雪,脚步交错间,仿佛上天用雪化作红线将两个人绑在了一起一般。

    车门关上,将江家的一切都关在了车外。

    江月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江家的束缚,她借着车灯又细细打量起手里的牌位,最后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边边角角的灰尘。

    乔璋看她:“不生气吗?”

    江月迷茫地抬起头:“嗯?”

    “生什么气?”

    乔璋淡淡道:“他们这么对待你娘的牌位。”

    江月心大地挥挥手:“我早就预料到了,没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我娘的牌位还在。”

    乔璋听着,心中升起淡淡的怜惜,江月表现得越洒脱,就显得她尤为可怜。

    也是,江月在江家也没个依靠,除了自己放过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下一秒江月阴阴沉沉地说:“反正我还年轻,江守、我爹和大太太会比我先死,到时候等他俩一死,我就把他俩的牌位杂碎了一把火全烧了。”

    说完江月就反应过来,怎么能在乔璋面前表现得这么恶毒呢?

    她娘说了,男人都不喜欢狠毒的女人。

    江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睁着一双无辜的杏眼看向乔璋:“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璋静静地看着江月,似乎是在等江月怎么圆刚刚的话。

    江月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犹豫着试探地说:“那我不烧了?玩火尿炕,我砸碎了扔进昌源河里可以吗?”

    乔璋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怎么样都行。”

    “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月又想起刚刚在江守拙面前,乔璋是怎么维护她的了,她有些高兴,恭维道:“爷,你真好。”

    乔璋撑着脑袋侧着脸看她:“是吗?”

    “哪里好?”

    江月一时语塞,心里觉得乔璋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连别人夸他都要像考教功课一般答个一二三四五六出来。

    她含糊道:“就哪里都好。”

    乔璋不再为难江月,看着她才高高兴兴地捧着牌位安静地坐了一路的车。

    等到了乔家,江月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靠在乔璋的肩上,手里死死抓着梅云缨的牌位。

    乔平过来给乔璋开车门,看见了后座的一幕,轻声说:“爷,我来抱江姑娘回房吧。”

    乔璋低声道:“不用,拿条毯子来。”

    乔璋身子不好,在冬日里总是难熬,出门常用的马车轿车里都备着毛毯子和大衣,闻言乔平绕到副驾前的收纳箱里,拿出一条毛毯子。

    乔璋接过来,托着江月的小脸给裹了起来,这才打横把江月抱起来,一路抱回了房。

    青福早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瞧见乔璋抱着江月回来也不惊讶,叫一旁的下人掀起帘子,又跟在乔璋身后进了房间。

    床早就收拾好了,乔璋把人往床上一放,青福一看江月怀里的牌位,顿时扭头看了一眼乔璋,轻声征求乔璋的意见:“爷,这个...?”

    乔璋伸出手想要从江月怀里接过牌位,江月抖了一下,立马就醒了,眼里满是警惕:“嗯?”

    青福连忙温声说:“姑娘,我帮你安置到一旁吧。”

    江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她下意识地用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枕头,蜷缩起来把她娘的牌位护在怀里,迷迷糊糊地摇头:“不要,我要和我娘一起睡觉。”

    青福无措地看乔璋:“爷?”

    乔璋摇摇头:“既是这样,就让她抱着睡吧,给她把外头衣服脱了,头发也拆了,不然晚上睡得难受。”

    青福应了。

    乔璋就出去了,外头周伯正等在外面,看见乔璋,他欠了欠身:“爷,少爷在回来路上了。”

    “死了两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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