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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砸东西
    江月换了柔软的寝衣,钻进被窝里,用厚厚的锦被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只留下一条缝隙,借着外面的光开始专心地研究起梅云缨的牌位来。

    她左敲敲右打打,在牌位底座一个极不起眼的连动处感受到一丝轻微的松动。

    江月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地抵住,试探着向一侧用力。

    “咔。”

    一块儿薄薄的木条被抽了出来,借着昏黄的灯线,隐约可以看得见一抹金色。

    江月张大嘴巴,喃喃道:“居然真的有。”

    她娘临死前,指着一边儿的牌位告诉她:“月月,走到哪儿都带上娘。”

    “娘死了也会护着你的。”

    江月嘀咕:“不是说治病都把钱花光了,怎么还有金子呢。”

    江月一向是不知道梅云缨有多少体己钱的,梅云缨经常和她说,都是因为她吃得太多了所以把钱都花光了。

    江月就会心惊胆战的少吃几天,然后发现梅云缨欣慰地拍拍她的脑袋:“娘的崽,瘦了不少,娘给你做的新衣裳总算能穿上了。”

    江月才知道,原来是她娘给她做的衣服做错了尺码,故意骗她让她少吃点,好瘦了把衣服穿进去的。

    江月安心地把牌位抱在怀里,就像从前在梅云缨怀里睡觉一样。

    小嘴絮絮叨叨的:“娘,你看这房间里还烧了地龙,真可惜你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不过现在你和我一块儿住进来了。”

    “这房子是乔璋的,乔璋对我还挺不错的,也算你半个女婿,你以后在地下也有福享了。”

    喊完乔璋的名字,江月又闭上了嘴,缓缓从被子里冒出头,看着远处正在守夜的青福的背影,她放小的声音,用气音说:“娘,我刚刚又说大话了,其实我也是第一回叫乔璋的名字。”

    “娘你觉得我给乔璋做姨娘怎么样?要不是他我还拿不到你的牌位。”

    “不过乔璋哪里都好,就是老是让我学这个学那个,我也听不懂他说话。”

    ...

    江月今天过得惊心动魄,没一会儿就闭着眼睛睡着了,夜里还说了两三句梦话,似乎是在叫“娘”。青福过来给她盖被子的时候,连带着牌位也一起盖了被子。

    等到江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青福给她梳头的时候,江月才听说,上午乔璋去了大太太的院子,似是吵了一架,有下人听说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太太还砸了东西。

    江月揉了揉眼睛问:“那爷没砸回去吗?”

    青福也不知道,她说:“怕是没砸回去,爷一向对大太太恭敬。”

    江月听见了心里不是滋味,乔璋昨天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还能叫大太太欺负了去呢?

    青福说完了之后才道:“爷中午叫你一起吃饭呢。”

    江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柜子:“我能不能穿旗袍去?”

    旗袍是上回裁缝师傅和洋装一起送来的,一件鹅黄色的旗袍,上面缝了白色的蓬松柔软的毛边,衬得江月乖巧可爱,像是黄鹂鸟似的。

    青福笑开了:“想穿什么都行。”

    江月借坡下驴:“那我要穿开了衩的旗袍。”

    青福抿着唇笑说:“这个我点头,爷怕是也不会同意的。”

    江月大失所望:“好吧。”

    嘴上这样讲,可等她穿上那件鹅黄色的夹了棉的旗袍还是很高兴的,兴冲冲地去了乔璋的房间。

    人还没进去,清脆的声音就就先带着一股鲜活气冲了进去。

    “爷,你上午去大太太的院子怎么没喊我?”

    乔璋抬眼看着江月冲进来站在他面前,才淡声问:“带你去做什么?”

    江月抬着下巴:“大太太朝你摔东西,你又不敢摔回去,我帮你摔回去呀。”

    “我才不怕她呢。”

    乔璋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逗她:“是吗?”

    江月点点头:“那当然。”

    乔璋摇头:“怕你去了大太太面前,也只会说‘爷,你看她’,那我可丢了面子了。”

    江月被逗得脸颊绯红,嘟囔道:“才不会那样呢,爷你怎么这样?”

    乔璋叫江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说:“我叫人把我书房旁边的小屋给收拾出来了,上午请了僧人来念过经,以后就专供你娘的牌位吧。”

    江月愣了一下:“我娘的牌位?”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乔璋看她:“怎么,是怕麻烦我吗?”

    江月有些不好意思,牌位里有金子,她得放在被窝里才安心啊。

    乔璋见江月不吭声,又道:“哪有人把牌位放在被窝里的?放在供桌上日日受着香火供奉才好。“

    江月依依不舍地问:“那我放上去了,还能日日去看我娘吗?”

    乔璋哑然:“我是什么恶霸么?非要叫你和你娘的牌位天各一方?”

    江月这才点了点小脑袋:“好吧,那我以后天天去陪我娘说话。”

    两个人说话间,下人抬了暖笼进来摆饭。

    乔恒川跟在下人后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笑:“爹,怎么吃饭不喊我呢?”

    “我昨夜可是刚死里逃生出来,正需要补补呢。”

    江月听见这话,好奇地问:“死里逃生?怎么死里逃生?”

    乔恒川瞧了一眼江月,见她穿了件鹅黄色的旗袍,脖子上毛茸茸的领子贴在她雪白的脸上,娇娇俏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顿时来了精神,话匣子大开,脸上满是得意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昨日从戚将军府出来,和乔安两个人骑着马往家里赶,忽然我察觉到一丝不对,空气里有股怪味。”

    江月一副被吸引了的模样:“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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