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4章 小人得志
    江月只露出来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她抱怨道:“我又不是爷,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当然会害怕啊。”

    “下次...嗯,还是不要有下次了,反正就是以后都话我就不会这么胆小了。”

    等到两个坐在换了的车里驶向江家时,乔璋才看见江月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朵他给她别到耳后的玫瑰。

    那朵玫瑰早就蔫儿了,看起来脏兮兮的,花瓣都掉了不少。

    他的眸色暗了暗,轻声道:“怎么还抓着这个。”

    江月看着手里的玫瑰花不做声。

    好在乔璋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并不逼问江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摊开江月拿玫瑰的手,把玫瑰轻放在座椅上,一下下擦着江月染了花汁的手。

    江月瓮声道:“我不能抓着这个吗?”

    “能。”

    “是喜欢玫瑰吗?”

    带着点儿笑意的声音从江月的耳边响起,她耳尖红了红,过了半天才道:“算是吧。”

    江月看着自己被擦得干净的掌心。

    奇怪。

    这种时候她明明不应该这么讲才对,应该讲些让乔璋感动的好听话,就跟小说里一起经历了生死的男女主,现在应该是互诉衷肠的时刻。

    江月鼓起勇气开口:“爷,咱们也算是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人了。”

    乔璋耐心地等着江月继续说:“嗯。”

    江月吞吞吐吐道:“那你能不能...能不能...?”

    乔璋:“嗯?”

    江月指尖勾了勾:“能不能把我掉了的珍珠发夹补给我,我本来就没什么首饰,那个我好喜欢的,掉了我就没得戴了。”

    乔璋哑然失笑,像是对自己心中升起的那点儿期待的嘲讽。

    果然还是个小孩儿。

    乔璋笑了一声:“等明儿我找珠宝铺的掌柜来给你打盒子首饰戴。”

    江月一听这话,什么害怕啊、恐惧啦、惶然啊全都消失不见了,坐得笔直,也有心情打理自己的脑袋了。

    她抻着脑袋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一边伸出手笨拙地试图把自己散架的头发给整理好一边嘟囔道:“怎么偏偏这么狼狈地去江家。”

    “头发这么乱,裙子还脏了,被大太太知道了还以为我在乔家不受宠被赶回来了。”

    “到时候又要嘲笑我了。”

    江月的声音从嘀咕到越发大声,显然是在暗示乔璋。

    不过比起暗示来,这个音量更像是明晃晃的明示。

    乔璋勾了勾江月的头发:“靠过来点儿。”

    江月依言靠过去点儿:“怎么啦?”

    乔璋耐心地把江月和发带卷成一团的头发给一点点松开,直到所有的头发都披在了后背上,他才灵巧地把发带混进头发里编了个辫子。

    江月有些惊讶地左扭右扭试图回头去看自己的头发:“爷,你居然还会编头发?”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江月惊叹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垮了下去,低头玩着自己的手表又不做声了。

    看着江月的心情一时晴一时雨的,乔璋摇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

    江月装模作样了半天,看见乔璋还不来关心她为什么不高兴,她顿时把脸往乔璋的面前偏了偏。

    把自己一张带着婴儿肥此刻有些愁眉苦脸的小脸摆在乔璋眼前。

    乔璋无奈地配合江月的演出:“怎么不高兴?”

    江月这才问:“爷你这么会扎辫子,是不是经常给女人扎辫子?”

    乔璋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问:“经常干什么就会什么的话,天天看你跟着先生们学习,怎么没见你学出点儿名堂来?”

    江月眉毛都落了下去,她转回身去,悻悻然道:“有钱有势就是好。”

    “尽说些别人不爱听的话也没关系。”

    乔璋被江月的话逗笑了,他有些累了,撑着头低低笑出声,眼角眉梢的疏离冷淡都被笑意浸得模糊了。

    江月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不再和乔璋说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乔璋是有钱有势的男人,那乔璋带她回江家,岂不是说明她可以狗仗人势,不对,狐假虎威,也不对。

    她不是狗也不是狐狸。

    画本子都是这么演的,功成名就后就荣归故里,然后教训那些对她不尊敬的人。

    她虽然还没有到功成名就的程度,但是乔璋在,她就能稍微仗势欺人吧?

    江月在心里打着草稿,等车停下来等时候,江月谨慎地向乔璋确认道:“爷,你以后真的不会赶我走吧?”

    乔璋挑眉看江月一脸坏水的模样:“怎么了?”

    江月抓着乔璋的手晃了晃:“爷,你先说会不会。”

    乔璋语调淡淡道:“不会。”

    只有从小跟着乔璋的此刻正在前面开车的乔平听得出乔璋这话里的认真。

    江月又问:“那以后你不想见我了,会不会给我买个大宅子,让我自己去宅子里住,而不是把我送回江家?”

    乔璋似乎是不喜江月的问题,眼里带着淡淡的不悦看着江月。

    江月被看得脖子一僵,陪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乔平从副驾上拿起给乔璋带的大衣,迅速下车,绕过车头,为乔璋拉开了后座车门。

    乔璋躬身下车,站直了身体,接过乔平手里的大衣穿上,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懒散整理好袖口,又从容不迫地抚平衣角。

    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朝车里伸出手,掌心向上,稳稳地停在半空。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江家宅院门前的两盏旧红灯笼洒下的氤氲如血的光线下,显出一种近乎于冷玉般的质感。

    江月下意识地把视线这只手上上移,看向了乔璋逆着光的身形,光线将他的眉眼掩在更深的阴影里,让乔璋身上多了一些遥不可及的疏离感。

    江月怔忡了一瞬,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直到下了车,乔璋也没松开手。

    江月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乔璋这是要在江家人面前给她撑腰。

    回去里面通报的下人没一会儿就带着江守拙和江太太匆匆忙地出来了。

    江月立马把小人得志四个字写在了脸上,抱怨道:“哼,门口连一盏路灯都舍不得拉,小气。”

    刚从门里匆匆出来的江守拙听见江月的声音,脸皮顿时一阵抽搐,看着江月怒斥:“你这是什么话?”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