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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长命百岁
    就在轿车即将冲过前方的十字路口时,斜刺里猛地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

    “砰——!”地如同急风骤雨般地落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和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车窗瞬间爬满如同蛛网般的白痕。

    几乎是同时,乔璋用身体将江月扑倒在车座间,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从大衣内侧抽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勃朗宁手枪,动作利落地上膛。

    江月没想到自己和乔璋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挨在一起居然是在这种情境下。

    江月抓着乔璋的袖子,声音颤颤巍巍的:”你有没有事啊?“

    乔璋忍不住低头看了江月一眼,发现江月爱惜的发型散乱在身下,耳边的玫瑰早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只有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带着依赖和惶然地看着他。

    乔璋伸出指尖撩了下她额头上的一缕散发,仿若叹息:“头发乱了啊。”

    “爷!右前胎爆了!”司机低吼一声,声音紧绷。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车身猛地一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机失控地横甩出去!

    轮胎与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江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的,所有的惊叫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乔璋身上传来的烟草混着雪松的气息。

    江月抖着手紧紧闭着眼睛。

    娘!你果然诚不欺我!

    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情,以她的能耐怕是给乔璋当不了姨娘了!太可怕了!

    江月在心里无限懊悔,早知道第一次见乔璋的时候就让江玉曼在乔璋面前多表现表现了,她还没活够呢。

    她在剧烈抖动的车厢里睁开了眼,在闪烁的车灯下她看见了乔璋。

    乔璋脸上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这种事对他来说像家常便饭一样,只是安抚似地用手护着她的脸。

    像是察觉到了江月的视线,乔璋垂眸看向了江月:“怎么?害怕吗?”

    江月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乔璋脱下大衣,盖在了江月的头上:“就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乔璋抬起头看向车外,在轿车摆尾时猛地推开车门,接着车身作掩护,侧身滑了出去,几乎在他露头的瞬间,对面的巷口火光连闪,像是就等待着乔璋出现一样。

    “砰砰砰!”

    乔璋的动作更快,他单膝跪地,依托着车门手腕很稳得抬手射击。

    对面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一道黑影应声倒地。

    交战时天空的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花漫天飘落下来,让枪声渐渐停了下来,对面响起一声骂娘声,很快他们就从墙角出来逼近了轿车。

    一声响亮的枪声。

    和一道利落地翻滚声。

    乔璋在躲开落地的瞬间连续开了几枪,他的枪法极准,对面压进的人瞬间倒地了五六个。

    “操!”

    “手榴。”

    “头,不能用手榴,我们离得太近了。”

    “滚你娘的,拿过来。”

    乔璋抬眼看了过去,抓住机会,一个精准的点射把刚刚出声的人给击毙。

    同时,几束雪亮的车灯如同利剑般在飞雪中撕破一道口子,疾驰而来。

    司机从车身的另一侧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爷,你怎么亲自下车了,援兵马上就到了,你有没有受伤?”

    乔璋靠在车门上,呼吸有些喘,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显得他一双眼睛如寒潭一般。

    他声音低哑平稳:“无妨。”

    江月慢吞吞地从乔璋地大衣里探出脑袋,趴在车厢里仰头看着乔璋:“爷。”

    乔璋侧头看她,音调轻得近乎温柔:“嗯?”

    江月小心谨慎地确认:“外面没有危险了吧?”

    乔璋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残局的手下,眉间的冷凝骤然化开,他逗江月:“有可能有,你乖乖在车里待着。”

    江月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慢吞吞地缩回了大衣里面,在里面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了,等安全了爷再叫我哦。”

    俨然一副想要活到九十九岁的十分惜命的模样。

    乔璋摇摇头。

    乔平背着枪走了过来:“爷,没有一个活口。”

    乔璋并不意外:“戚廪威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会留下把柄,这一边刚刚爆炸的街道是专门压烟花爆竹货的厂房。”

    乔平从手里拿出一把枪,皱了皱眉:“这枪像是警察局的。”

    乔璋沉静地看着乔平手里的枪:“拿着吧,都一起带回去。”

    乔平点点头:“车在候着了,咱们回去?”

    乔璋问:“恒川那边怎么样?”

    乔平和乔安是一对双胞胎,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两个人性格长相几乎全然不同。

    乔平回:“没事,乔安走得时候和我说,晚上不带少爷回家,改道去寺里了。”

    “那...?”乔平用眼神询问。

    乔璋扶着车身:“月月,走吧,回江家。”

    这回江月“嗖”得就出来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跪坐着,正要说话,又觉得十分没有安全感地把地上的乔璋的大衣捡起来裹在自己外面才说:“现在?”

    “我们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

    江月从自己贫瘠的大脑里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只好含混过去,继续说:“不是应该回家好好地安抚自己平静的心灵,有什么事以后再做。”

    乔璋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你在学堂的时候没考好是不是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江月小动物似地抬头看乔璋:“爷怎么知道?”

    乔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地笑:“听你刚刚的话有些耳熟。”

    江月讷讷地点头:“真要回去吗?”

    乔璋看她:“明天过后就不好出来了,早点把你娘的牌位带回去,也省得你天天念叨。”

    江月于是爬到车边,笨拙地下了车,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有点发软,像面条一样就要软倒在地上。

    乔璋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索性用大衣把她一裹,打横抱在怀里往一旁静静等待的车走去。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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