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推开门,客厅里那股子腐烂百合花的味道顶得他脑门生疼。
黑影站在茶几旁边,手爪子离林默的脖子只有几公分远,那双没瞳孔的紫眼珠子正冒着邪光。
林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整个人像个被掐了电源的木偶,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红烧肉”。
“这哪来的不倒翁,进屋也不打个招呼?”
李昊天右手拎着塑料袋,左手突然往上一抄,精准地抓住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瓷碗。
他跨前一步,手腕猛地一抖,那碗刚出锅、还裹着滚烫油脂的红烧肉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锅肉好几十块钱呢,你这脸消受得起吗?”
红烧肉带着呼啸声,连汤带水全扣在了黑影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疯狂摩擦。
金红色的火焰从肉块缝隙里蹿了出来,顺着滚油在黑影脸上烧出了密集的火星子。
“滋啦——”
黑影那层紫色的伪装像遇热的塑料纸,瞬间缩成一团,露出
那黑影在地上疯狂打滚,那些被火燎到的部位冒出粘稠的紫色脓水,地板被烧出几个冒烟的大洞。
“那是给我的!”
林默突然打了个激灵,空洞的眼神一下子聚了焦,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烂肉。
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油腻,斜着眼瞅她。
“清醒了?刚才那是被勾了魂,要不是这碗红烧肉,你这会儿估计已经进人家实验室了。”
林默委屈地撇着嘴,蹲在地上,看着那几块掉进紫色脓水里的肥肉。
“浪费,你这叫浪费粮食,老师说明天要写观后感的。”
李昊天蹲下身子,从那堆臭烘烘的脓水旁边扒拉开,竟然拣出一块没沾到毒液的红烧肉。
他用手指尖蹭掉肉皮上的浮灰,直接塞进林默嘴里。
“行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洗洗还能吃。”
林默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眼里的金芒一闪而过,表情这才多云转晴。
“有点苦,还有股糊味,下次少放盐。”
李昊天正想损她两句,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震得防盗门咣咣直响。
“开门!开门!李大柱你给我出来!”
隔壁王大妈那尖利的嗓门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沉重的脚步声。
李昊天叹了口气,把最后那点肉汤随手抹在抹布上,转头拉开了门。
王大妈带着两个穿制服的物业保安站在门口,腰里还别着个红袖箍,一脸的兴师问罪。
“李大柱,你说说你,大半夜的在家里折腾什么呢?”
王大妈指着屋里,鼻子不停地耸动,眉头拧成了死结。
“刚才那是啥动静?又是惨叫又是怪味的,还有那呜咽声,你是不是在家里非法养犬了?”
李昊天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点油花的古铜匕首。
“王大妈,您这想象力不去写剧本可惜了,哪来的狗?”
物业的小年轻保安往前凑了凑,伸着脖子往屋里瞅,一眼就瞧见了地上那摊没化的紫脓。
“哎哟,这什么玩意儿?味儿这么冲,李先生,你这得跟我们去办公室说清楚。”
王大妈叉着腰,嗓门又高了八度。
“我就说这孩子不老实,整天带着个小姑娘进进出出的,那姑娘叫唤得跟母狼似的,影响咱们小区和谐。”
林默站在后面,盯着王大妈的后脑勺,指尖上那抹紫色火苗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
李昊天手往后一按,挡住了林默,脸上挂着一抹特别和气的笑。
“大妈,您看这是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小本子,封面上那枚龙盾标志在走廊灯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王大妈愣了一下,接过本子眯着眼瞧。
“龙盾局……特殊勤务一级顾问?这是个啥单位?”
旁边的物业保安眼睛尖,瞧见本子内页那个明晃晃的红色钢印,脸色瞬间就白了。
“龙……龙盾局?王大妈,这可是保密单位,管的那都是杀人放火的大案子。”
保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站得笔直,冷汗从鬓角往下淌。
李昊天把本子拿回来,在手心里轻轻拍打。
“大妈,我这是在办特殊案子,涉及到国家安全,刚才那是抓捕潜入的间谍。”
他往王大妈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觉得那是狗叫,我也没意见,不过回头做笔录可能得请您去大牢里待几天。”
王大妈那张老脸瞬间变得像抹了粉一样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挤出一个干瘪的笑。
“哎哟,大柱……不不不,李长官,您瞧我这老眼昏花的,这耳朵最近确实不好使。”
她赶紧拍了拍胸口,转头对着林默竖了个大拇指。
“我刚才说错话了,那姑娘的声音哪是狗叫啊,那是天籁之音,跟唱歌一样好听。”
她拽着那两个保安,脚底抹油似地往电梯口跑。
“您忙,您尽管忙,国家大事要紧,我们就不打扰了。”
电梯门一关,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大柱,你这身份挺好使,下次我也要一个。”
林默凑过来,盯着他手里的本子瞧。
“等你什么时候不把红烧肉当命,我就去给你申请个保安证。”
李昊天关上门,耳麦里突然传出了苏婉那焦急的打字声。
“大柱哥,注意你的脚底!那个紫色脚印不是普通的痕迹,那是种追踪咒术,类似信号发射源。”
李昊天低下头,看见皮鞋尖上那个半透明的紫色脚印正顺着裤脚往上爬。
那脚印像是有生命一样,每爬一公分,空气里的腐烂百合花味就重一分。
“跟我玩这一套?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李昊天冷笑一声,右脚猛地抬起,整只脚被一股浓郁的金红色能量包裹住。
他对着地板上那个还没消散的脚印重重踩了下去。
“轰!”
整栋别墅似乎都震了一下,地砖底下的能量顺着那股紫色气息疯狂反扑了回去。
三公里外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顶层。
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正盯着屏幕上的红色信号点,嘴角刚露出一抹笑。
“咔嚓!”
屏幕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一道金红色的细光顺着电路板直接喷到了他脸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眼珠子倒在地上,屋子里的监控设备全冒起了黑烟。
李昊天收回脚,看着脚底那团变成黑灰的紫气,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叫看个够,看他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林默在旁边伸了个懒腰,指了指窗户外面。
“那边的气味还没散,还有一股很苦的味道。”
李昊天皱了皱眉头,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静海庭的小院里,路灯昏暗,周围的树影乱糟糟地晃动着。
他在花坛旁边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是这几天经常来蹭饭的一只三花流浪猫,平时挺灵动的一小家伙。
这会儿它躺在草坪上,肚子已经僵了,嘴边全是紫红色的泡沫。
那股子腐烂百合花的味道,正是从这只死猫身上散发出来的。
李昊天蹲下身子,手指轻轻碰了碰猫毛,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
“这帮畜生,连只猫都不放过。”
他的瞳孔里,那抹金色的流光像是煮沸的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院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那些还在草叶上晃动的紫色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消散。
林默也跟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猫尸,眼神里那股子慵懒彻底不见了。
“它不该死,它还没吃上红烧肉。”
李昊天站起身,手里那把古铜匕首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渴求鲜血。
“韩家那帮剩下的崽子,看样子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硬的脸。
“苏婉,给我查查韩若冰现在的具体坐标,还有,查查东海市现在哪里的药厂还在开工。”
苏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收到。大柱哥,你要亲自动手吗?陈东那边刚才发来消息,说有几个国外佣兵团进入东海了。”
李昊天对着那只死猫轻轻弹了弹烟灰。
“佣兵团?让他们去地狱里领赏金吧。”
他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手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一跳一跳的。
“林默,在家待着,把门锁好。”
林默摇了摇头,直接跳到了他身边。
“我也要去,那种苦味,我讨厌。”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一辆漆黑的摩托车停在路灯下,车上的骑士全身裹在紧身衣里,头盔下闪着诡异的红光。
骑士抬起手,掌心对着李昊天,一根泛着紫光的弩箭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
“李长官,韩先生向您问好。”
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
李昊天连头都没回,右手往后一甩,手里那个不锈钢脸盆旋转着飞了出去。
“铛!”
弩箭射在脸盆上溅起一串火花,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那个骑士从车上抽了下来。
李昊天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前走。
“既然这么有礼貌,那我就亲手把谢礼送到他坟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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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天拎着那名重伤的骑士往屋里拖,林默却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那辆空着的摩托车,车座底下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无数紫色的飞蛾,这些飞蛾正疯狂地扑向别墅的承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