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李昊天一巴掌拍散最后一群紫色飞蛾。
金红色的火苗在掌心跳了几下,熄灭。
他看着地上那辆报废的摩托车,踢开变形的脚踏板。
“这年头,送死也整这么大排场。”
林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空空的红烧肉瓷碗。
“那个人,味道散了,不好闻。”
李昊天指了指屋里。
“回屋睡觉去,明天还得去学校呢。”
林默舔了舔碗沿上的油渍,慢悠悠地挪回客厅。
李昊天从杂物间翻出一块大塑料布,把烂成废铁的摩托车盖住。
这一宿折腾得不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回屋冲了个凉,直接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太阳刚冒头,外头就传来了喇叭声。
“嘀——嘀嘀——!”
刺耳的声音穿透别墅的隔音玻璃,在小院里回荡。
李昊天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的金芒一闪而过。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人字拖往门口走。
他就穿了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手里还拎着两袋昨晚剩下的垃圾。
拉开大门,原本清净的别墅区主干道被几辆黑色越野车堵死了。
中间停着一辆崭新的蓝颜色保时捷,车头正对着一号别墅。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靠在车门边,戴着副墨镜。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黑背心的壮汉,个个胳膊上都有刺青。
“这就叫赶早不如赶巧,大清早的送上门来闹心。”
李昊天走到路边,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
“嘿,那穿白衣服的,这儿禁止鸣笛,你不识字?”
白西装年轻人摘下墨镜,斜着眼瞅李昊天。
“你就是那个叫李大柱的保安?”
他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嫌弃。
“我是韩坤,韩德海是我爸。”
李昊天抠了抠耳朵。
“没听过,我就听过有个叫韩德海的被抓进去了。”
“你这私生子出来蹦跶,是打算给你爹收尸?”
韩坤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指着身后的别墅区大门。
“少跟我废话,我家的传家宝丢了。”
“有人看见贼往你这院子里跑了,开门,让我们搜。”
李昊天乐了,靠在自家的门柱上。
“传家宝?你爹那条带洞的内裤丢了?”
“还是说你这私生子的名分丢了,打算上我这儿来找认同感?”
韩坤身后的保镖往前逼了一步,领头的那个拳头攥得咔咔响。
“小子,嘴放干净点。”
“韩少说丢了就是丢了,你这种底层垃圾,见过什么世面?”
“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宝贝,偷了也不奇怪。”
韩坤冷笑一声,拍了拍保时捷的引擎盖。
“李大柱,看你这一身破烂,买得起我这一个车灯吗?”
“把门打开,让我搜一遍,要是搜不着,我赏你几千块辛苦费。”
李昊天没理他,弯腰拎起旁边那个实心铸铁的大垃圾桶。
这桶是物业专门配的,装满了装修垃圾,起码得有五六十公斤。
“传家宝我没见着,不过我这儿刚好有一桶垃圾要处理。”
韩坤皱着眉头,捂住鼻子往后退。
“离我远点,一股酸臭味,真恶心。”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东海的空气。”
李昊天手腕一沉,拎着垃圾桶在手里掂了掂。
“韩少,你看这桶,像不像你那丢了的宝贝?”
话音刚落,李昊天腰部发力,脚底的地砖咔嚓一声裂开。
他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劲弩,右臂猛地甩出。
“走你!”
几十公斤沉的铁桶像个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
“卧槽!”
韩坤只觉得头顶一阵狂风刮过,吓得直接蹲在地上。
铁桶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弧线,跨过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整个街道。
保时捷的引擎盖直接被砸成了一个深坑,玻璃全碎了。
铁桶稳稳当当地扣在车头上,里面的烂菜叶和建筑垃圾洒了一车。
那些保镖全傻了眼,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脖子僵硬。
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
“哎呀,手滑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韩坤看着自家的爱车变成了垃圾回收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敢砸我的车!”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把那个小妞也给我揪出来!”
十几个保镖回过神,怪叫着朝李昊天扑了过来。
李昊天站在原地没动,从兜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个号。
“喂,陈队长吗?静海庭有人非法聚众,还私藏管制刀具。”
“对,就那辆蓝保时捷后面,那几台车里全是。”
他挂掉电话,对着冲到最前面的保镖就是一脚。
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贴着地面飞了回去。
撞在后面的越野车上,把车门都撞塌了一个大坑。
韩坤气急败坏地喊道。
“报警?你个臭保安也配报警?”
“这地界儿,老子就是王法!”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五六辆龙盾局的黑色防暴车呼啸而至。
陈东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从车上跳了下来。
“谁在闹事?李大柱,是你吗?”
李昊天一脸无辜地指着韩坤。
“陈队长,你可算来了,我是遵纪守法好市民。”
“这位韩少说我偷了他家的内裤,非要带人强闯民宅。”
“你看那几辆越野车,后备箱里全是违禁品,吓死我了。”
韩坤愣住了,指着李昊天大骂。
“陈东,你别听他瞎喷!他砸了我的车!”
陈东看了一眼那辆惨不忍睹的保时捷,眼角抽动了两下。
“把这几辆车全给我查了!”
几名龙盾局的队员冲过去,直接撬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报告队长!发现高周波震动短刀八把,还有非法弩箭!”
陈东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转过头,盯着韩坤。
“韩少,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韩坤脸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这……这些是保安用的,防身……防身用的!”
李昊天凑过来,拍了拍韩坤的肩膀。
“韩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防身哪能用这些啊。”
“这种违禁品要是扎着小朋友多不好,幸亏我帮你报了警。”
他笑呵呵地看着陈东。
“陈队长,这孩子也是为了找传家宝急疯了。”
“建议你们带回去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家里还有别的违禁品。”
陈东挥了挥手,手下的队员直接把韩坤铐了起来。
韩坤疯狂挣扎着。
“李大柱!你给我等着!我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我!我是韩坤!”
李昊天对着被押上车的韩坤招了招手。
“不用谢我,咱东海保安就是这么热心肠。”
“进去以后好好改造,传家宝要是找不着,记得问问狱友。”
陈东看着韩坤被塞进车里,终于忍不住转过身。
他的肩膀剧烈抖动着,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行了大柱哥,戏演得差不多就收收。”
“这保时捷坏成这样,估计得报废了。”
李昊天耸了耸肩。
“那是它质量不行,垃圾桶都没扛住,怪我喽?”
陈东带着人撤了,静海庭大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昊天回到屋里,林默正蹲在落地窗前面的地毯上。
她歪着脑袋,耳朵贴在地板上,眉头皱成了一疙瘩。
“大柱,底下有动静。”
“小虫子,好多小虫子在爬。”
李昊天眼神一凝,低头看了一眼光滑的瓷砖地面。
那股腐烂百合花的味道再次浮现出来,比昨晚更浓。
“这帮人还没完了。”
他走到厨房门后,拎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生锈撬棍。
这是昨天修摩托车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收。
他走到别墅门前的水泥台阶边,盯着一条细微的裂缝。
“在这儿吗?”
林默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水泥地面的某个点。
“它在那儿咬地里的骨头,好吵。”
李昊天单手握住撬棍,瞳孔深处金光爆闪。
他猛地将撬棍向下刺去。
“噗呲!”
坚硬的水泥地面在李昊天手里像块嫩豆腐。
撬棍直接没入了地下半米多深。
李昊天手腕一拧,用力往上一挑。
“给我滚出来!”
一大块水泥板连着泥土被掀翻在地。
在那团粘稠的黑土里,竟然有一条紫色的长蛇在扭动。
这蛇没有鳞片,全身布满了细小的紫色经络,不停地跳动。
它头上长着四五个像眼睛一样的肉瘤,正对着李昊天发出嘶叫。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散发开来。
“这就是你说的虫子?”
林默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它想听我们说话,在那儿趴了好久了。”
李昊天冷哼一声,左手虚空一按。
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那条紫色的蛇。
那蛇在火中剧烈扭动,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叫声。
不到五秒钟,紫蛇就化成了的一滩黑漆漆的焦炭。
一股灰烟顺着空气飘散,腐烂味这才淡了一些。
李昊天把撬棍扔在一边,看着那个地洞。
“苏婉,听得见吗?”
耳麦里传出几声微弱的杂音。
“听得见,刚才信号被那东西干扰了。”
“那是‘镜像寄生体’,专门负责采集音频信号和生物样本。”
“拓荒者的人已经在你别墅区周围布下监控网了。”
李昊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别墅外围的树林。
“韩坤只是个挡箭牌,正主儿在后面蹲着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默。
“换衣服,咱们去学校。”
林默眨了眨眼。
“今天三号食堂有猪脚饭吗?”
李昊天拉开大门。
“有,管够。”
他跨出门槛,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紫色残渣。
就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别墅侧面的墙角下,泥土再次松动了一下。
一颗比刚才更小的紫色肉瘤悄悄钻了出来,盯着李昊天的背影。
预留钩子:李昊天带着林默走进东海大学,却发现平日里热闹的校园安静得可怕,原本负责巡逻的保安同僚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僵硬的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