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瞬间把所有高层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雷劫老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铁青:“苏长老!看看你教的好孙女!成何体统!”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这丫头喝多了!”苏千易拼命按住苏红袖。
林然在台上看得差点笑出声。这榜一大姐,关键时刻是真能扛事儿啊!这酒疯耍得,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神助攻!
“少文,趁现在!把中层长老给我全端了!”
“收到!”
在苏红袖的哭闹声和雷劫老祖的怒斥声掩护下,林然加大了魂界石的输出功率。
墨绿色的灵魂锁链在虚空中疯狂穿梭。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巅峰……
短短半个时辰。
当苏红袖终于被苏千易强行打晕拖下去的时候,整个金顶广场上,八成以上的弟子和中低层长老,已经完成了蜕变。
歌舞依旧升平,幻阵投射出漫天花雨,光影迷离。
但在这种极度喧闹的掩护下,成千上万名修士的眼神,已经经历了一场从迷茫到狂热的无声洗礼。他们端着酒杯,互相敬酒,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得可怕,就像是一支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军队。
一种极具反差的诡异美感,在这座仙家福地上悄然绽放。
【滴——】
高台上,特使的机械独眼中再次闪过一串数据流。
虽然幻阵掩盖了波动,但他的底层逻辑记录仪,依然忠实地将刚才那段长达半个时辰的、极其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波频记录了下来,并打上了一个红色的【未知威胁】标签。
林然并没有注意到特使的异样。
他看着下方那片已经被自己彻底掌控的韭菜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接下来,就剩这几条大鱼了。”
林然的目光,落在了主桌上那十几个合道期以上的核心长老,以及……雷劫老祖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调动起世界树最核心的本源之力,准备对这些老怪物进行最后的强行烙印。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手的瞬间。
一只干枯的、冰冷的、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金雷霆的手掌,毫无征兆地,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动儿。”
雷劫老祖的声音在林然耳边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刚才……在笑什么?”
林然微微一愣,正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雷劫老祖的手干枯冰冷,五指收拢。渡劫期大能的力道透过紫金战甲,直达骨髓。
“动儿,我在问你,你刚才在笑什么?”
雷劫老祖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然眼底的狂喜瞬间收敛。他转过头,脸上堆起受宠若惊的惶恐。
“师尊,弟子是在替宗门高兴。今日大婚,弟子终于能为宗门分忧了。”
雷劫老祖没有松手。他盯着林然的眼睛。
广场上,天魔幻影还在扭动。群仙乱舞。
雷劫老祖目光越过林然,扫视全场。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整齐了。
那些端着酒杯的弟子,那些面红耳赤的长老,他们举杯的幅度,吞咽的频率,甚至嘴角勾起的弧度,完全一致。
修仙者功法各异,气息本该驳杂。现在,几万人的气息却呈现出一种绝对的统一。
那是同一种生机,同一种狂热。
雷劫老祖掌心吐力。
一股霸道至极的渡劫期神识,直接刺向林然眉心。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长驱直入。
林然识海内部。
“韩少文,切断表层链接!阿吞,藏好!”林然下达指令。
“收到。数据流已静默。”韩少文切断了世界树网络的反馈端。
“这老头不讲武德!我还没吃饱!”阿吞嘟囔着,抱着那口黑锅缩进了识海最深处的角落。
林然没有调动世界树防御。他主动撤去所有精神壁垒。
雷劫老祖的神识冲入林然识海。
这里满是焦痕。没有隐藏的阴谋,只有创伤。那是姬无双用同心锁进行服从性训练留下的电击痕迹。
林然将伪装出的极致恐惧,毫无保留地展露给雷劫老祖。
雷劫老祖的神识扫过那些伤痕。他没有停下,继续向深处探查。他要找出那股同质化气息的源头。
神识触碰到了一个银色的数据节点。
那是同心锁的底层逻辑防线。
主桌旁。
特使那颗红色的机械独眼瞬间停止转动。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能精神体入侵。】
【目标:天枢-007号观察对象。】
【判定:非法读取实验数据。】
特使的机械左臂猛地抬起。
他冷哼一声。
一道幽蓝色的高维电磁脉冲,顺着雷劫老祖的神识通道,反向轰击。
主桌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渡劫期大能的威压与高维科技的电磁力场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碰撞。
空间裂开几道细微的黑色缝隙。
雷劫老祖身躯剧震。他连退三步,一脚踩碎了身后的白玉地砖。
一丝殷红的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原本喧闹的主桌瞬间死寂。
音乐停了。天魔幻影消散。
苏千易端着酒坛,张大嘴巴。红娘站在远处,眯起桃花眼。
冰凝月站在人群中,手掌按住剑柄。
苏红袖被苏千易按在座位上,她看着吐血的雷劫老祖,忘记了哭闹。
所有高层长老转过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渡劫期大能,受伤了。
“雷劫。”
特使的声音在金顶大殿上空回荡。平直,冷漠,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你在触碰本座的私有财产。”
特使站起身。三丈高的暗金机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磁场。
“天道盟的实验品,不容下界生物染指。这是第一次警告。”
雷劫老祖咽下喉咙里的腥甜。他死死盯着特使,眼中闪过屈辱与不甘。
但他不能翻脸。昊天宗惹不起天道盟。
其他长老纷纷低头,不敢直视特使的锋芒。
雷劫老祖掀起紫金道袍的下摆。
他双膝弯曲,重重跪在碎裂的地砖上。
“特使大人息怒。老朽只是关心劣徒伤势,一时失察,绝无冒犯之意。请大人降罪。”
堂堂东域霸主,当众下跪。
昊天宗颜面扫地。
林然站在特使侧后方。
他捂着脑袋,做出一副神魂受创的痛苦模样。
他透过特使机械身躯的缝隙,看向跪在地上的雷劫老祖。
林然嘴角扯出一个无奈且无辜的苦笑。
老登,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