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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 番外四 · 老宅探索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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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错。

    刚从边境轮值回来,还没来得及浪,就撞上一个天赐良机——他哥和顾公爵要去军部开一整天的高层战略会议。星遥没虫带。

    准确地说,也不是没虫。公爵府里管家侍从安保一应俱全,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把星遥照顾得妥妥帖帖。但星遥不要他们。

    诺没来之前,星遥抱着米迦的腿不撒手,眼眶红红,委屈巴巴:“雌父今天不上班好不好。”

    “不行。”米迦低头换鞋,声音是惯常的清冷,但手指在星遥发顶揉了一下,“我和你雄父今天有重要会议。”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星遥的嘴又瘪了起来。诺晃晃悠悠走进来的时候,正撞见这一幕。而星遥一转头看见诺,眼睛蹭一下就亮了:“诺叔叔!”

    他撒开米迦就跑过去,抱着一头雾水的诺:“那窝今天只要诺叔叔陪!”

    诺一脸受宠若惊。他抬头看向米迦。米迦直起身,整了整军装领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诺太熟悉了——从小到大,米迦每次把他拎到书房训话之前,都是这个眼神。

    “别带他吃太多糖。别让他爬高。别带他出门。”米迦蹙着眉叮咛。

    诺站定立正,头如捣蒜:“我保证。”

    米迦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星遥整个已经挂在诺腿上了,像一只小考拉。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星遥的小脑袋,然后拿起文件先去车库了。

    顾沉从楼梯上下来,大衣搭在臂弯里,路过诺身边时停了一步:“顾一留给你。有事联系。”

    诺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才算事”,顾沉已经走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顾一从廊柱后面无声无息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诺。

    诺抽了抽嘴角:“……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顾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诺少将,今日由我负责小少爷的安全。”

    星遥从诺腿边探出脑袋,冲顾一挥了挥手,“叔叔好!”顾一点了下头,眼神瞬间柔和。

    诺蹲下来,和星遥平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大侄子,你想不想……出去探险?”

    星遥的眼睛开始发亮。

    “想!!!”他原地蹦了起来,“去哪里去哪里!”

    诺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卡洛林公爵府老宅。”

    星遥歪着头问:“那是什么地方?”

    “你雌父和叔叔我长大的地方。”诺把他捞起来架在脖子上,“走,趁修斯管家还没发现。”

    “诺少将。”顾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后门没有岗哨。”

    诺回头看了他一眼。顾一面无表情地回视。诺眯起眼,抬着下巴问:“顾一,你到底是哪边的。”

    顾一沉默几秒:“公爵说,有事联系。没提不准小少爷出门。”他知道星遥每天都想往外跑,但雌君担心安全,管的比较严自己又忙。

    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他踮着星遥,鬼鬼祟祟往后门溜。星遥骑在他脖子上,兴奋得腿直晃,嘴里还自己配音:“出发!探险!嘟~”

    顾一跟在他们身后,低头在通讯器上打了一行字:「诺少将带小少爷出门,目的地卡洛林老宅。」

    过了几秒,通讯器震了一下:「跟着。别让他们拆家。」

    顾一收起通讯器,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

    悬浮车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星遥仰起头,“哇”了一声。卡洛林公爵府老宅是一栋很有年头的石头建筑,灰白色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藤,底下的根茎粗壮。因为入了冬,藤蔓只剩灰褐色的枝干,像一张沉睡的大网。

    米迦结婚前一直住在老宅,诺也是。后来诺被罚去边缘星,老宅才空下来。但米迦一直让虫定期维护清理,所以宅子没有荒,只是少了些生活气。

    院子里有一棵很高的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树下是一个木头搭的架子,上面挂着一只很旧的秋千。绳子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但支架看起来很结实。

    “那是你雌父的秋千。”诺把星遥从脖子上放下来,指了指那棵大树,“听你齐宁爷爷说,你雌父小时候坐在这上面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星遥跑过去,伸手摸了摸秋千的木板。木板被风吹日晒得发白,边角却光滑得很。

    “雌父小时候……”星遥小声重复了一遍,好像在想象那个画面。

    诺蹲下来,把星遥抱上秋千:“抓紧绳子。”

    星遥紧紧攥住两边的粗绳。诺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秋千吱呀吱呀地晃起来。星遥咯咯笑出声,“诺叔叔!再高一点!”

    诺又推了一把。秋千荡得更高了,星遥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去,把枯藤上的灰尘都震落了几粒。

    顾一站在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木板和绳子的连接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顾一的眉头跳了一下。

    “诺少将,”他赶紧开口:“那架秋千已经快二十年了。”

    诺手上动作一顿,把星遥从秋千上捞下来。

    “走,叔叔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老宅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家具都还摆在原处,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看上去冷冷清清。长廊里安安静静,墙上挂着几幅老画,画框边缘的漆被磨掉了些许,露出底下的木头颜色。

    诺带着星遥一间一间窜。客厅、餐厅、茶室。星遥每进一间就“哇”一声,然后跑进去东摸西摸。诺跟在后面,偶尔拦住他摸向某个易碎摆件的手。

    “这是老公爵喝茶的地方。”诺指了指茶室里那把旧扶手椅,“据说我哥小时候,每天下午被叫到这里背书。背不出来就站着,老公爵一边喝茶一边等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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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遥看着那把空椅子,十分不解:“雌父背不出来吗?”明明他雌父最聪明了。

    “我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诺夸张的拖长音调,神秘兮兮的说:“我猜是老公爵想要我哥陪他。”

    顾一站在茶室门口,目光扫过墙上那排旧茶罐。

    上楼的时候,诺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我哥书房,前几年还用着在。”

    星遥跑过去推开门。小小的房间,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还整齐地码着书,桌面倒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一张手绘星图,纸边泛黄卷曲,但用图钉钉得很牢。线条歪歪扭扭的,每一颗星星旁边都标注着小小的字。

    星遥踮起脚,努力去看那张星图:“咦,这是雌父画的吗?”

    诺靠在门框上,闻言摆了摆手:“我猜是。但我哥不承认。”

    星遥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纸边。顾一站在走廊里,安静得像没有存在感。

    诺顺路带着星遥上了阁楼。阁楼的楼梯窄窄的,踩上去吱呀作响。星遥被诺抱着,探头探脑地往上张望。阁楼里堆着几只旧箱子,蒙了一层薄灰。诺把箱子打开,里面大多是他小时候的东西——缺了轮子的小车、木头削的小剑、一盒玻璃弹珠、几本翻烂了的画册。

    星遥蹲在箱子旁边,每一样都拿起来看一看,问“这是什么”“这个怎么玩”。诺盘腿坐在地上,一样一样给他演示。玻璃弹珠在地板上滚出去,星遥手脚并用地追,追到了就举起来,像举着战利品。

    “诺叔叔,这个可以送给窝吗?”星遥的眼睛亮晶晶的。

    “拿。都是你叔叔我的。”

    星遥把玻璃弹珠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又继续翻。翻到箱底,摸出一个旧布偶。灰扑扑的,一只耳朵的线开了,耷拉着。星遥举起来看了看。

    “这也是诺叔叔的吗?”

    诺看了眼,摇头:“不。你雌父的。”

    “咦?”星遥低头看着那只布偶,小手在它耷拉的耳朵上摸了摸?“雌父……的?”

    “对,上次收拾房子的时候,我收拾起来了。”诺的声音还有些小骄傲,“好像是你外祖父给他做的,他可宝贝了。但之前听管家说,老公爵一直教育他,虫族战士要坚强。我哥就把它收起来,放在枕头边,白天从来不抱。”

    星遥把布偶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它灰扑扑的头顶上。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那它好可怜,好多年都没虫抱。”

    诺闻言微怔,没说话。阁楼的窗子透进一方阳光,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顾一站在走廊里,通讯器忽然震了一下。

    顾沉:「在哪里?」

    顾一立马回:「老宅三层阁楼。」

    过了几秒。

    顾沉:「让他玩,我们开会结束过来。」

    顾一收起通讯器,面无表情的继续守着。星遥抱着布偶站起来,走到顾一面前,仰起头。

    “顾一叔叔,看,雌父的兔兔。”

    顾一低头看着那只布偶。灰扑扑的,一只耳朵耷拉着。他伸出手,把那只耳朵轻轻扶正。线是断的,扶不正。

    “小少爷真棒,上将会很开心的。”顾一轻柔地说。

    星遥用力点头。

    下午,诺带着星遥把老宅里里外外跑了个遍。后院有一小片花田,这个季节早已荒芜,但角落里有一丛自己长出来的薄荷,绿得发亮,在一片枯黄里格外扎眼。

    星遥蹲在花田边上,揪了一片薄荷叶子,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凉凉的!”

    “这是薄荷吧?”诺歪着头问顾一,顾一点头。

    星遥把薄荷叶子小心地放进口袋里,和玻璃弹珠放在一起。

    探索的时间过得飞快,太阳刚刚往下沉的时候,老宅门口就传来悬浮车停靠的声音。

    星遥那会儿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和诺一起把玻璃弹珠排成一排。听见声音他抬头,看见门开了。米迦站在大门口,身上还穿着军装,肩章上落了一点夕阳的光,很耀目。顾沉站在他身侧。

    “雌父!”星遥从地上弹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米迦的腿。然后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片薄荷叶子,举得高高的:“雌父给,草草,凉凉的。”

    薄荷叶子被他的小手攥得温热,边缘有点蔫了。米迦低头看着,接过来,放在掌心里。叶子的脉络在夕阳里透出细细的纹路。

    旁边的顾沉伸手把星遥捞起来。星遥趴在顾沉肩上,举起手里的布偶:“雄父!兔兔,雌父的!”

    顾沉垂眸,只见星遥的手里紧紧攥着只灰扑扑的布偶兔,耷拉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兔子?”顾沉看向米迦,目带调侃。

    “雌父做的。很久以前了。”米迦的耳尖红了一点。

    顾沉从星遥手里接过那只布偶,翻过来看了看。灰布面,缝线已经松了,一只耳朵的线完全断开,里面露出一点棉花。

    他轻柔捏了捏那只耳朵,然后低头看着星遥:“晏晏帮雌父找到了兔兔?”

    “嗯!”星遥用力点头,“阁楼,诺叔叔的箱箱里,他说雌父好久没抱了。”

    顾沉把布偶放回星遥怀里,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含笑说:“那晏晏先帮雌父抱着。回去我们一起把它洗干净,缝好耳朵,好不好?”

    “好!”星遥抱紧兔子,响亮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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