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被他扯的顿疼,手死死抠着安全带。车速快的让蒋昭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偏偏两人还梗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却梗着脖子硬是不肯开口求他慢点
车刚停稳,她还没缓过神,就被霍渊一把扛上肩头。
“霍渊,你又这样!”
她倒挂着,胃被顶得难受,锤了他好几下手都疼了,他跟痛觉屏蔽一样,“放我下来!”
直到跟上来的霍贰识相地遣散了主楼里的所有人,蒋昭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霍渊今天太反常了,除了路上那几句威胁,他冷静得可怕。
但是他越冷静,蒋昭越不冷静。她有些陌生这样的霍渊,摸不透他现在想干什么,倒是希望他能对着自己吼几句。
“我就是回华岚!你凭什么不让我回!”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我下来!你别逼我动手!”
“你跟楚瑶那事儿,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接受,我就是要跟你离婚!”
任凭她怎么在他肩上啃捶咬打,言语威胁讽刺,霍渊都无动于衷。
“啊——”
蒋昭被狠狠摔在床上,腾空的一瞬间下意识想找个支点,手腕在撑住身体时扭了一下,疼的倒抽气。
她刚要起身,就看到霍渊在解衬衫的扣子。动作甚至可以说优雅,蒋昭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往后挪,但身后是床头。
没等她翻身下床,就被霍渊扯着脚腕粗鲁地拖了回来。
“刺啦”一声。
胸口一凉,蒋昭瞪大了眼睛,猛地用手死死攥住衣服,颤着声音:“霍渊!”
这一刻,反抗的蒋昭与失控的霍渊终于对上视线。
眼睛真好看啊。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蒋昭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愤怒!应该骂他!
可是她是真心觉得他好看,眼睛好看,红了的眼睛更好看。
如果他们能好好在一起,霍渊或许会成为她人生的缪斯也说不定。
这张脸应该没人会看腻。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痛恨自己。不由得想起那天,霍渊看到她这十年画了一屋子他的肖像后,那癫狂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他们或许本就是同类。
不疯魔,不成活。
她把霍渊的模样刻进肌肉记忆里,抬手就能画。而霍渊把她,锁进他疯魔的人生里。
当蒋昭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头一次恐慌的情绪出现在的脸上。
“霍渊你敢碰我试试!”蒋昭瞪着眼睛咬牙威胁。
霍渊盯了她一会儿,轻蔑地笑了:“你看我敢不敢!你敢跑就要承受代价。”
二人一攻一防,拉扯着。
“是你说如果哪天我愿意了,就主动的,蒋昭你都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不记得了?”霍渊勾着嘴角,笑得肆意又畅快。
蒋昭没说话,反抗间红了眼,因为她发现自己没力气了,只能用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腿闭合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自己。
原来她还给自己挖了个坑。
“霍渊你这是犯法!”
蒋昭终于忍不住,呼吸急促,哽咽着,“我不愿意!你这是犯法!”
“犯个屁的法,咱俩合法的!你是我老婆!这他妈顶多算家庭纠纷。”霍渊也恼了,刚刚还怕再弄疼她,现在最后一点怜惜也没有了,一手就将她的手按在头顶上,腿顶开她缩在一起的姿势,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蒋昭流着泪,语无伦次地吼:“你去找楚瑶!去找她!别在我这儿发疯!”她眼里满是绝望的恨意,“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嫌你脏!你之前那样我还勉强能接受,现在你休想用你那脏东西碰我!”
“脏”是他最敏感的字眼,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霍渊心里,心里疼的要炸开。
这句话跟掐住他脖子似的,呼吸都上不来。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充血,嘴唇发白。
蒋昭被他这副模样吓到,畏惧地往后缩。
霍渊没再说话,身体力行的告诉蒋昭,惹怒他的下场。
……
“啧,精神点儿,才刚两点。”霍渊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让蒋昭猛地一抖。
霍渊爱极了她这副样子,痴迷的感受着她。她脖子上的痕迹最为明显,还一直用手抚摸着她的脖颈处。
蒋昭都恍惚了,一时分不清是她在晃,还是灯在晃。
“这十年你跟楚瑶都这样吗?”蒋昭嘶哑着声音,不光身子疼,心也已经疼到麻木了。但过程中一直不服输的刺激霍渊。
霍渊只用行动回应她的挑衅,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他脸上兴奋的表情,甚至让蒋昭不敢直视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与恶鬼无异。
“跟我分开的这十年,还没让你学听话?”霍渊动作不带停的,嘴上也开始讽刺她,“那个画廊叫什么来着?黎木?”
听见这个名字,蒋昭愣住。
这是她本科期间最想要入驻的画廊,跟那个画廊负责人很谈得来,约好下次见面签合同,但那家画廊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就是消失,当她再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画廊跟她曾经合作过的同学,全都支付了违约金解约,负责人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注销。
“那老板很欣赏你啊。”
蒋昭的思绪被霍渊讥讽的声音拉回。
“一个小小的画廊老板,敢反抗霍家?跟我谈什么艺术无价?”霍渊说到这笑出了声,笑得畅快,“要不是霍凛那老不死的瞒着我让云门签你,你还得多住几年地下室呢!哈哈~”
“你说上的这个破学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得我捧着你,外面的人谁搭理你?”
“上次的网暴还没让你长记性?还以为楚瑶那贱人能成事,到头来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蒋昭啊蒋昭,你看看你离了我,还能干成什么事儿?”
这话信息量太大,也太恶毒,听的蒋昭整个人都僵住。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
“我让你跑。”
“让你带着狗,都不带我。”
“疼吗?”
“你说现在,是你疼,还是我疼?”
“昭昭,你在为我而疼吗?”
“真好。”
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六岁的蒋昭为了讨霍渊开心,把吃糖留下的彩色玻璃纸,每个边都对齐,用胶带一点点的粘在一起。
然后跟他并排躺在地板上,对着光,一大张玻璃纸盖到俩人头上,伴随着糖果香和眼前梦幻般的色彩,蒋昭觉得幸福极了。
再看眼前这个狰狞的霍渊。
蒋昭知道,她的阿渊已经死了。
她不再哭泣,神色似乎是悲苦到极点的死寂。
霍渊怔怔地看着她的泪一点点沁出,无声滚落。
每一滴泪仿佛带着浓重的悲伤,眼中是无尽的虚无。
一股莫名的巨大恐慌攫住了他,她用沉默反抗他,像是在嘲笑他的丑陋和不堪。
他突然暴怒,一把捏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说话!骂我!打我!不准像个死人一样!”
她依旧沉默,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霍渊被她这样逼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他俯身,近乎癫狂地吻她,却被她偏头躲开。
这一动作彻底激怒他。
“好好好!既然你觉得我脏,那我们就一起脏到底!”
他粗暴地扛着她来到那间装满她画作的画室,将她按在画架前。
“画啊!你不是最喜欢画我吗?”
他将人按在那个他裸身躺过的沙发上,赤红着眼,捏着她的肩膀摇晃:“画!把我这副肮脏的样子画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蒋昭的男人到底有多脏!”
“我让你画听到没有!”霍渊嘶吼着,直接扇了自己几巴掌,“蒋昭你看我啊,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啊!你画啊!”
她终于有了反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不是心疼,是绝望。
他们之间,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看着她落泪,霍渊感受不到丝毫快意。低头看到有什么东西滴在她的皮肤上,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嘶哑着呜咽。
“昭昭,不要这样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