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觉得现在的场景特别诡异，明明是单向膜，霍渊死死盯着车里，而蒋昭竟也抬头回望着他。
“蒋昭？”叶辛刚要去推蒋昭。
“砰！”霍渊一拳砸在了车窗上，防爆玻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下车！”霍渊像头失控的野兽在外面大吼，“蒋昭！给我滚下来！”他跟疯了似的一拳接一拳地砸着玻璃。
后座的胖虎竖着耳朵，不安的哼唧着，爪子焦躁地挠着座椅。
“师姐，开门吧。”蒋昭又想抠手，低头发现自己之前流血结痂的地方还没好。
啧，这毛病得改改，好好一双手被她抠得没一块好肉。
叶辛开门的手一顿，突然咧嘴一笑：“不然咱从他车上碾过去，反正后面就他一辆车，跑车底盘低，大不了我赔钱吊销驾照。”
蒋昭被这话逗得轻笑，视线转向叶辛：“法拉利，你敢？”
“嘿，还真不敢。”叶夏吐了吐舌头，两人对视几秒，“但只要你一声令下，姐今天就陪你疯！”
车内车外是两个世界，车外的霍渊恨不得把车拆了，车内的蒋昭跟叶辛还有心情说笑。
“说真的师姐”蒋昭笑容淡去，听着他疯狂砸车窗的声音，“我不懂他还在执着什么。”
叶辛见她又一副失魂落魄样儿，烦躁地点了支烟：“那跑车报废了你得跟我一起赔，我要是吊销驾照，去阿勒泰我跟胖虎睡大觉，你一个人开车。”
蒋昭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眶发酸：“师姐……”
叶辛嘴里叼着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跑车的位置，猛地挂倒档。
“砰！”
白色桑塔纳狠狠撞上红色法拉利。
撞击的瞬间，蒋昭清晰地看到，前方数辆车，人头一个个跟长蘑菇似的齐刷刷冒出来。
“我这辆老古董212也算功成名就了！”叶辛兴奋地拍方向盘，扬声喊着，“我就是喜欢这种经典工业感，早就停产了，我专门淘了辆二手改装一通。”
“我认识的人里，也就你开的是手动档。”蒋昭呼吸都重了几分，右手赶忙抓着上方的扶手。
车胎擦地的声音很刺耳，倒车有一定距离，她跟霍渊的视线猝然相撞。
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蒋昭跟着魔了一样，直直地看他。
这场无声的对峙。好像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别看他！”有了一定缓冲距离，叶辛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轰！”
一辆黑色越野迎面撞来，白车的大灯和保险杠几乎报废。
“呼！”袁野潇洒地撩了一把头发，按下车窗，得意的向霍渊吹口哨：“兄弟，这把怎么说？”
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背，他夸张地挑眉，“这谁啊，有本事把我们家阿渊气成这样。”
袁野慢悠悠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挡风玻璃上，手撑着凑近一看，笑容瞬间僵住，尴尬笑了笑心虚地往自己车旁走。
是从右前方撞过来的，蒋昭倒是没磕到头，就是被安全带勒得发晕。叶辛就惨了，脑袋撞了个结结实实。
霍渊看都没看，转身从袁野车里拿了把安全锤，走到驾驶座旁。
“砰砰砰”几下猛砸，车窗碎成一片。
他粗暴地掰开残存的玻璃，一言不发地把身子探进去，将中控锁打开，抬脚就往蒋昭的副驾驶走。
叶辛反应极快，等霍渊绕到车头的时候，快速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拽着蒋昭就往这边拖，急切道：“还愣着干嘛？不是要去华岚？”
“要。”蒋昭手脚并用往驾驶座爬。
霍渊这腔打开副驾驶的门，蒋昭已经坐在驾驶座，一条腿迈出驾驶座
“你快点。”叶辛扯了蒋昭一把，双脚踩实后，把狗也薅出来，两人一狗拔腿就往后跑。
“蒋昭。”
霍渊站在原地，声音冷得让人心里发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蚍蜉撼树。”看着这一幕，袁野靠在车头点烟，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四个字。
他的那张脸实在是很引人注意，跟霍渊是不同风格，更阴柔。引得叶辛一时不知道看谁好了。
两人跑近时，只听见他又轻飘飘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这四个字一出来，叶辛想给他美丽脸来上一拳。
蒋昭拉扯叶辛，慢下脚步：“师姐，我只是回华岚，我再跟他谈谈……”
“谈什么！”叶辛高声打断，拉着她往前跑，“你看他那样，像是能跟你好好谈吗？”
袁野嫌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头赞同，又补一刀：“有觉悟，以卵击石。”
“你他爹闭嘴！”叶辛提高了音量，“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嘴这么碎！”
“操……”袁野被怼的一愣，多少年没人敢说他长得像女的了。因为这他还专门留了长发，就是为了找那些阳奉阴违的。
袁野脸色一沉：“男人婆说谁呢？”
叶辛瞬间对他的长相祛魅，边拉着蒋昭一路小跑，边竖起中指：“娘娘腔。”
就在两人对骂时，霍渊已经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袁野也不恼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扬声道，“再不跑他的人就来了喽~”
“蒋昭，过来。”
蒋昭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心里一空，那股慌乱劲儿更难受了，激得她只想逃的越远越好。
两人在国道上跑了十几米，远处一排黑车就堵过来了。
叶辛干脆把蒋昭往自己护在身后：“别怕。”
怕？蒋昭一愣，她在害怕吗？
叶辛面向霍渊，眼看着一步步逼近：“你别过——呃！”
霍渊一把掐住了叶辛的脖子。
蒋昭红着眼，疯了一样扑上去：“霍渊！”
冲上去的瞬间，蒋昭被他反手箍住腰身，死死按在怀里。
她怎么挣扎都够不到他掐着叶辛的那只手，见叶辛脸都红了，蒋昭急得大吼：“霍渊，你放开她！放开她！”
“我让你放开她，你听到没！”蒋昭揪着霍渊的衣领，流着泪，“你放开她！她喘不上气了！”
霍渊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上力道却更重了：“跑啊！怎么不跑了？”他咬牙切齿道：“我他妈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蒋昭被他的手臂钳住腰，勒得她肋骨生疼：“你混蛋！放开她！”蒋昭手被禁锢动弹不了，直接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霍渊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低笑出声：“对，我就是混蛋！”
他猛地推开叶辛，拇指用力顶上她下巴与脖颈相连处的软肉，疼的蒋昭一瞬间松了口，嘴都合不上。
霍渊的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捏着脸逼她直视自己：“你这辈子，只能跟我这个混蛋在一起！”
蒋昭没心思听他说这些，一心记挂着叶辛的情况。被他掐着下巴，还想扭头：“师姐！师姐你怎么样！”
见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霍渊直接把蒋昭，打横拦腰夹在臂弯里往车边走。
“放开我！霍渊你疯了！”
“对，我疯了。”他将她抵在车门上，俯身凝着她的眼睛，恨恨道，“自从爱上你，老子就没正常过。”
霍渊一手直接撕开她的衣领，见到锁骨，低头一口咬了上去。蒋昭痛得浑身一颤，痛呼出声。
“疼吗？”他抬起头唇紧贴在她的耳畔，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就算疼了？你他妈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疼！”
蒋昭被他眼中的疯狂震住，一时忘了挣扎。
“先生，那辆白车怎么处理？还有夫人的狗。”霍贰趁着空隙补充道。
这话不知道哪一点戳中了霍渊的神经，他脸色更阴沉，看着蒋昭一脸倔驴样儿：“都弄回去！狗也弄回去，只给水不给饭，饿着。”
霍渊一把拉开车门，将她扔进后座。侧头对霍贰说：“把叶小姐也一起请回去，好好招待。”
“霍渊！你到底要做什么！”蒋昭挣扎着想下车。
他一把抓住她后脑的头发，逼她仰头，咬字重的要带出血：“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