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你别得意，下次我一定超过你。”林攸宜说完这句话，又瞪了一眼墙上刚贴出的专业月考的排名，剜了蒋昭一眼蒋昭，扭头跑离开了。

    蒋昭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给气笑了。

    旁边的同学凑上来，安慰道：“蒋昭，你别理她，整天跟吃了枪药一样，争强好胜。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怎么她就老盯着你一人。”

    蒋昭把手里的废纸团，恶狠狠地砸进垃圾桶：“我怎么知道，她几乎每天都对我说这种话，这不是纯纯搞我心态嘛！”

    “你也别放在心上，按照你的成绩，直升本科部是一定的，管他D的爱怎么说怎么说。”

    蒋昭咯嘣咯嘣的用力嚼着嘴里的棒棒糖，忿忿不平地说：“我就不明白了，我哪里招惹她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一见面对我很有敌意的样子，我也没挑衅她吧！”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野兽直觉’吧！”另一个的同学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插嘴。

    “什么野兽？什么直觉？这都什么跟什么？”蒋昭歪头，眨了眨眼一头懵。

    “通俗来讲就是——潜意识中感知周围环境的能力。是一种即时反应，说白了就是第六感，在林攸宜的直觉中，她觉得你威胁到了她的地位，把你当成了假想敌！”

    蒋昭拆开棒棒糖的包装，一把杵进同学的嘴里：“我谢谢您！我还把她当假想敌呢！行啊！那我还就跟她杠上了！看谁干得过谁！”

    蒋昭离开华岚快三年，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就像当初说的那样，蒋昭每天都会给霍渊发信息，但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回复。

    “蒋昭，你上次不是说要去东门拼颜料？那边的优惠活动还有吗？”一个男生从自己的画板前站起身走过来。

    蒋昭抬头看了看来人，压下心里的烦躁回道：“有啊，班长，咱俩下午放学去吧，说是买五百送一百，我算了算买一次能用一学期，连大白都完全够用了。”

    俩人商量好，放学后直奔东门。

    附中的东门是个小门，临街。周围还有商铺，天黑的时候会变成小吃一条街，很热闹。

    画材店这会儿没什么生意，两人挤在货架间，挑了一堆常用的颜色。炭笔，软橡皮，硬橡皮都是成盒的买。

    出来的时候俩人双手都是两大袋画材。

    “这么多颜料应该能用到单招结束了吧。”班长拎着自己的颜料走在前头。

    “别说单招，就是大学开学都能用一个学期了。”这会儿正是一月份，蒋昭穿着自己的破棉袄，累的吭哧吭哧的走在后，一脸苦哈哈的，“班长，要不你先走吧，我胳膊酸死了……我C，失算了，怎么就没拉个推车来……”

    “那什么，咱俩去吃串儿吧。我也饿了，这会儿小吃摊的老板都到了。”班长眼尖地看到出摊的麻辣串，眼睛一亮回头看着蒋昭，下巴向前努了努。

    蒋昭发现自己最爱的那家麻辣串小摊已经到位了，立刻来了精神，赶紧点头：“嗯嗯嗯！抢最中间的位置，我要吃羊肺！”

    提起吃的蒋昭胳膊也不酸了，气儿也不喘了，眼里心里都是前方香喷喷的串串。围着炉子坐最中间是最好的，左右手一起开工，想吃什么都能自己拿。

    这会儿天还没黑透，人流量也没上来，摊位上的老板都在做准备工作，来得早就把东西规整好，坐等顾客上门。

    蒋昭和班长坐在冬日的夕阳中，两人坐在烟雾缭绕的小摊中间，蒋昭辣得嘶嘶吸气，额角冒汗，却吃得飞快。

    “班长你给我拿几串下边的羊肺。”蒋昭盘子里有，嘴里还吃着，还不忘指挥人家给她继续拿。

    那男生看着红锈色的羊肺，一脸的嫌弃，上手给蒋昭拿了五串：“这玩意儿好吃吗？”

    “好吃死了！”蒋昭从自己盘里拿了一串丢到他盘子里，“你尝尝！软香软香的，里面的气管还哏啾哏啾的，炉子下边儿的羊肺都被汤泡透了，特别入味儿！”

    班长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放嘴里尝了尝。

    还挺好吃……

    然后不信邪似的，又吃了一片。

    最后，俩人把摊子上所有熟羊肺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天都黑透了，各个摊位上也挤满了学生、游客，以及住在附近的住家户。

    虽然手里的画材一点也没轻，但蒋昭五脏庙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棉袄兜儿里还有俩热腾腾的红豆饼，还有个芝士黑米馅儿的，准备回寝室看着剧吃。

    刚从串串摊没走几步路，班长室友正好骑电动车经过，班长拜托室友把自己的画材带走，又去接蒋昭手里的画材。

    “呜呜班长，大好人啊，以后逢年过节，以后我早晚三炷香给你上贡！”蒋昭感动得几乎要飙泪。

    “滚蛋！”班长笑骂。

    把提手分开，两人一右手，一左手，班长把蒋昭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从下午放学，到俩人一起坐在夕阳下吃麻辣串，到拎着袋子进学校。

    这一幕幕都被霍肆拍了下来，实时发送给了霍渊。

    ……

    霍家老宅的议事厅内一片祥和的氛围。

    “后生可畏啊！我们这群老家伙真是没脸混了，甘拜下风喽！”

    “也就十九岁，这年纪真是不得了，咱们霍家的未来后继有人了。”

    旁边的人都附和着点头，乐呵呵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每个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满意。

    叔叔伯伯们对霍渊的赞赏声还没落，霍疏林缓缓起身，用手里乌木拐杖敲了敲地面。

    “行了，都散了吧。”

    霍疏林的面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一圈都是人精，主位上的家主一声令下，没任何人敢多说什么，都站起来往外走。

    霍疏林目光转向霍凛：“叫你儿子进来。”

    偌大的议事厅走了一堆人本就冷清，现在只三个人气氛更加凝重。

    霍渊刚踏进门，霍疏林粗厚冰冷的声音便扬了起来。

    “跪下。”

    霍凛坐在自己父亲的左侧，还在看着手里的那份文件。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件事要是让阿蘅知道，他就完了。

    这个念头刚起，霍凛眼神都变了。

    狠戾的眼神射向跪在地上的霍渊，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这小崽子在号称“避税天堂”的维京群岛注册了一个离岸金融公司，招兵买马，自己在幕后操控。

    三年多前瞄准了西亚那个监管松散，金融体系烂到根儿上的西亚小国——法拉维亚。

    他派人提前与当地的金融监管机构接触，控股了一家当地的银行。设计了一款游戏化元素的APP，在上面推出了一款灰色地带的金融产品——便民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