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放下水囊，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上。
“都别动。”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帕图和车夫老陈，“车队后方五里，有十二个东西在靠近。不是绿皮，但比绿皮危险。”
帕图脸色刷白，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缰绳：“是、是夜行兽？还是流放者？”
“能量特征混乱，带着嗜血气息。”林风闭目，《数据真解》在脑内构建出实时能量图谱，“移动速度很快，三息一里。按这速度，两分钟后接敌。”
老陈抽出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林兄弟，怎么打？咱们就三个人，还有个伤号。”
林风看向车厢里昏迷的卡琳娜，又看向堆满货物的板车。“守不住的。货物太重，车跑不过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
“弃车，进戈壁。”林风斩钉截铁，“把值钱的小件带上，大货不要了。帕图，你背卡琳娜。老陈，你拿水和干粮。”
帕图急道：“这车货值五十个灵石币！是我全部家当！”
“要货还是要命？”林风盯着他。
帕图张了张嘴，最终咬牙：“……听你的。”
三人动作飞快。帕图将卡琳娜绑在背上，老陈打包了水和肉干。林风从货物堆里翻出两把备用短弩，又抓了几包伤药塞进怀里。
“走！”
他们刚跳下车，后方黑暗中就传来了刺耳的嘶嚎。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野兽被掐住喉咙的尖叫。十二道黑影从夜色中冲出，速度快得在戈壁上拉出残影。
林风瞳孔一缩，《数据真解》瞬间完成分析：【目标生物：人形，身高六尺，体表覆盖黑色角质层；前肢异化为骨刃，长度三尺；移动方式：四肢着地奔行；弱点：颈椎连接处，角质层厚度仅零点三寸】
“是黑刃流放者！”老陈倒吸凉气，“这帮杂种怎么跑出腐臭沼泽了？！”
话音未落，十二道黑影已扑至三十丈内。月光照出它们狰狞的面容——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嘴巴裂到耳根，满口锯齿状尖牙；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缩成针尖。
为首的黑刃流放者猛地跃起，骨刃划破夜空，直劈林风面门。
“找死！”
林风不退反进，矮身从骨刃下滑过，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那怪物颈椎缝隙。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黑刃流放者僵在半空，黄色眼珠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后软软倒地。
一击毙命。
剩下十一头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却同时停下脚步，呈半圆将三人包围。它们似乎意识到，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不好惹。
帕图背着卡琳娜，腿肚子直打颤：“林、林兄弟，现在怎么办？”
“老陈，弩给我。”林风伸手。
老陈递过短弩。林风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三箭。弩箭破空，精准命中三头怪物眼窝——那里是颅骨最薄处。
三头怪物哀嚎倒地。
“还剩八头。”林风将短弩扔回给老陈，抽出腰间另一把短刃，“你们退后，护住卡琳娜。”
“你一个人对付八头？！”帕图惊叫。
林风没回答。他双脚在戈壁沙石上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不灭经》第一层“皮膜如铁”悄然运转，皮肤表面泛起淡金色泽。
两头黑刃流放者同时扑来，骨刃交叉斩下。
林风不闪不避，双刃上撩。铛！金铁交鸣声中，骨刃被生生架住。他借力旋身，左腿如鞭抽出，狠狠踢在一头怪物侧颈。
那头怪物颈椎断裂，脑袋歪成诡异角度倒地。
另一头怪物趁机咬向林风咽喉。林风左手短刃回刺，从怪物下颚贯入，刀尖从头顶穿出。
鲜血混着脑浆喷溅。
“还剩六头。”
林风甩掉刃上血污，眼中混沌气微不可察地流转。《数据真解》实时监控着剩下六头怪物的站位、肌肉收缩状态、攻击意图。
【左侧两头准备夹击，右侧三头佯攻，后方一头绕背偷袭】
“呵，还会战术。”
他动了。身形在月光下化作模糊影子，主动冲向左侧两头怪物。那两头怪物显然没料到猎物会反冲，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林风双刃交错斩出，如剪刀般绞断一头怪物的脖颈。另一头怪物骨刃刺来，他侧身避过，右手短刃反手捅进怪物肋下，刀身一搅，捣碎心脏。
右侧三头怪物已扑至身前。林风不退，矮身从它们胯下滑过，双刃上挑，割开两头怪物腹股沟大动脉。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身。
最后一头绕背的怪物，此刻正扑向帕图和老陈。
“滚开！”
林风掷出右手短刃。短刃旋转着划破夜空，精准钉入那怪物后脑。怪物前扑的势头不止，又冲出三步才轰然倒地，距离帕图只有不到一丈。
戈壁重归寂静。
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鲜血渗入沙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光泽。
帕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陈握着砍刀的手还在抖，看向林风的眼神已带上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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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地球人。”林风甩了甩刃上血，蹲下身检查怪物尸体。
他剖开一头怪物的胸腔，《数据真解》分析着内脏结构。【心脏畸形，有两心室三心房；血液含高浓度腐蚀性毒素；胃囊内残留物：未消化的人类指骨、布料纤维、金属碎屑】
“吃人的。”林风皱眉。
“黑刃流放者什么都吃。”老陈走过来，踢了踢尸体，“它们原本也是人，被流放到这片戈壁，长期接触寂灭残留，身体就异变成这样。这玩意儿怕光，白天躲在腐臭沼泽，晚上才出来捕猎。”
林风站起身，望向黑刃流放者来的方向：“腐臭沼泽离这里多远？”
“往西八十里。”帕图也爬起来，“但那里是禁区，没几个人敢去。据说沼泽深处有寂灭污染源，靠近了就会变成这种怪物。”
寂灭污染。
林风记住了这个词。他从怀里掏出水囊，冲洗手上血污：“收拾一下，把能用的东西带上。这些怪物的骨刃应该能卖钱。”
“对对对！”帕图眼睛一亮，“黑刃流放者的骨刃是上好的锻造材料，一把能卖两个灵石币！”
三人开始搜刮战利品。林风负责切割骨刃，老陈和帕图打包。卡琳娜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不少。
“林兄弟，接下来怎么办？”老陈问，“车没了，货也丢了。铁岩堡还有三百里，徒步走得五六天。”
林风割下最后一对骨刃，在沙石上擦净：“先找个地方过夜。天快亮了，黑刃流放者应该不敢再出来。明天天亮，看看能不能搭上路过的商队。”
“这鬼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有一支商队。”帕图苦笑。
“那就走。”林风背起打包好的骨刃，“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三人一伤号，借着月光继续向东。戈壁的夜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林风走在最前，《数据真解》全开，监控着方圆十里内的能量波动。
【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方向正东，距离三里，数量一。能量特征：人族，元婴初期，有伤在身】
有人？
林风抬手示意停步。他眯眼望向东方，戈壁地平线上，隐约有个人影在艰难跋涉。
“前面有人。”他低声道。
“是敌是友？”老陈握紧砍刀。
“不知道。”林风从包袱里抽出两把骨刃，递给帕图和老陈，“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如果有危险，带卡琳娜往南跑，别回头。”
“那你呢？”
“我死不了。”
林风说完，猫腰向前摸去。他脚步很轻，踩在沙石上几乎没声音。《不灭经》收敛气息，整个人如融入夜色。
三里距离，片刻即至。
那人是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破烂皮甲，满身血污。他左手拄着根断裂的长矛当拐杖，右臂软软垂着，像是断了。
青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咬紧牙关。月光照出他苍白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野兽般的求生欲。
林风在十丈外停下，没有贸然靠近。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断矛指向林风方向：“谁？！”
声音沙哑，但中气尚足。
“过路的。”林风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摊开示意无害，“你受伤了。”
青年警惕地盯着他，断矛纹丝不动：“你是谁？从哪儿来？”
“地球。你呢？”
“地球？”青年皱眉，显然没听过这地方，“我叫战无极，从铁岩堡来。被黑刃流放者埋伏，队伍散了，就剩我一个。”
战无极。
林风记下这个名字。《数据真解》扫描对方身体状态：【右臂骨折，肋骨断三根，内脏轻微出血，失血约两成。战斗力剩余：三成】
“你队友呢？”林风问。
“死了。”战无极说得干脆，眼中却闪过痛色，“十二个人，就我逃出来。那帮杂种数量太多，超过五十头，还有头领。”
五十头黑刃流放者，还有头领。
林风心头一沉。他刚才对付十二头就用了七成力，如果是五十头……
“你的伤需要处理。”他走上前，“我那边有两个同伴，还有个伤号。不介意的话，一起走。人多安全些。”
战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你这人看着顺眼，比铁岩堡那帮奸商强。不过先说好，我战无极不白受人情。你救我，以后我罩你。”
“先活下来再说。”
林风扶住他，两人往回走。帕图和老陈看到又多了个伤号，脸都绿了，但没敢多话。
五人找了处背风的石坳，生起篝火。林风给战无极接骨包扎，手法熟练得让战无极惊讶。
“你学过医术？”
“自学的。”林风撕下布条固定他右臂，“地球上的知识，在这儿挺有用。”
战无极靠在石壁上，借着火光打量林风：“你刚才说从地球来……那是什么地方？我没听过。”
“很远的地方。”林风没多解释，“铁岩堡情况怎么样？我们正要去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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