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闭目盘坐，意识深处《数据真解》的光幕流淌不息。
【绿皮生物解析进度：71219】
【骨骼结构分析完成：密度为人类18倍，关节灵活度较低，颈椎第三节为弱点】
【肌肉组织分析完成：爆发力为人类23倍，耐力为人类07倍，持续作战能力差】
【武器分析完成：粗制铁斧，重量约三十斤，斧刃有锯齿状缺口，易折断】
解析进度在黑暗中稳步推进。营地篝火噼啪作响，璃月沉睡的呼吸声轻缓而规律。
帕图裹着毛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梦话。老佣兵巴顿靠在一块岩石上假寐，但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这是个真正在荒野活下来的人。
子时三刻，风停了。
林风睁开眼。《数据真解》的预警模块在脑内亮起红光：【检测到七十六个生命体从西北方向接近，距离三百丈，移动速度中等，敌意判定：高】
他缓缓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但巴顿几乎同时睁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
“来了？”老佣兵用口型问。
林风点头，伸手指向西北。巴顿眯眼望向那片黑暗，几息后低声咒骂：“狗娘养的，还真挑后半夜。”
帕图被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
“抄家伙。”巴顿踢了踢他的靴子，“绿皮来了，至少五六十个。”
商队护卫们瞬间惊醒。这些人在流放之地摸爬滚打多年，反应极快，十息内已全部持械起身，在货车后组成简易防线。
“林兄弟，你怎么看？”巴顿看向林风。不知何时起，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已成了队伍的主心骨。
林风走到防线前，混沌气在眼中流转。《数据真解》将前方地形、绿皮分布、攻击路线全部投射在脑海。
“他们分三队。左翼二十人，从乱石堆绕后；右翼十八人，沿干河道潜行；中路三十八人正面强攻。”他语速平稳，“左翼领头的那个，比其他绿皮高半头，武器是双斧——应该是头目。”
巴顿倒吸口凉气：“你能看见？”
“能感知到。”林风没有解释太多，“帕图，你带五个护卫守右翼，用弓弩压制，别让他们冲近。巴顿，你带主力守正面，绿皮第一波冲锋最猛，顶住就赢一半。”
“左翼呢？”帕图急问。
“左翼交给我。”林风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在掌心掂了掂，“那头目我来解决。记住，绿皮耐力差，第一波冲不垮我们就会泄气。拖过一刻钟，他们就该退了。”
巴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兄弟，你确定一个人对付左翼？那头目可能是‘绿皮勇士’，相当于我们人类的炼气后期。”
“够了。”林风走向营地左侧的乱石堆。
他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远方传来尖锐的哨声——那是绿皮发起进攻的信号。
“举盾！”巴顿怒吼。
几乎同时，黑压压的身影从三个方向涌出。这些绿皮生物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油光，獠牙外翻，眼睛猩红。他们嚎叫着冲锋，铁斧在夜空划出寒光。
正面战场瞬间撞在一起。金属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混作一团。巴顿不愧是老手，指挥护卫组成圆阵，盾牌层层相叠，硬是顶住了绿皮第一波冲锋。
右翼干河道，帕图带着五名护卫拼命放箭。但绿皮皮糙肉厚，除非命中眼睛喉咙，否则箭矢很难造成致命伤。短短十息，已有三个绿皮冲过箭雨，扑向防线。
“顶住！”帕图拔出短剑，手在抖，却没后退。
而左翼乱石堆，出奇的安静。
林风站在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上，俯视着下方。二十个绿皮正手脚并用地攀爬乱石，领头的双斧绿皮果然比其他同类高大，肌肉贲张如铁块。
“人类……独一个……”双斧绿皮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肉……好吃！”
它猛地跃起，双斧抡圆劈下。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起凄厉破空声。
林风没躲。《数据真解》已解析出这一击的所有数据：【攻击轨迹：左高右低，目标颈肩；力量估值：炼气巅峰；速度：较慢；破绽：腹部空门大开】
他侧身半步，双斧擦着衣襟掠过。在绿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风右手如毒蛇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点向绿皮腹部——那里是《数据真解》分析出的气力运转节点。
“噗！”
双斧绿皮浑身剧震，磅礴气力在这一戳下竟瞬间溃散。它眼珠暴凸，庞大身躯僵在原地。
林风没停。他身形如鬼魅般在绿皮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数据真解》标记的弱点：颈椎第三节、腋下神经丛、膝盖侧韧带……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高效的击打。
三息。
七个绿皮倒下，全部失去战斗力。他们甚至没看清林风如何出手，只觉得某个部位一麻一痛，就浑身僵直栽倒在地。
“怪……怪物！”剩下的绿皮惊恐后退。他们悍勇，但不傻。眼前这个人类明显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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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斧绿皮这时才缓过气，它嘶吼着再次扑来。但这次林风不打算留手了。
月华剑出鞘。
剑光在月光下只亮了一瞬。双斧绿皮冲到半途，脖颈突然出现一道细线。它又往前冲了两步，头颅才缓缓滑落，绿血喷起三尺高。
剩下的绿皮彻底崩溃，怪叫着四散逃窜。
林风没追。他甩掉剑上绿血，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正面，巴顿已带人反推出去。绿皮第一波冲锋被顶住后，果然如《数据真解》所料，士气迅速跌落。现在护卫们三人一组，追着溃逃的绿皮砍杀。
右翼麻烦些。帕图肩膀中了一斧，深可见骨。三个绿皮突破了箭雨，正与护卫缠斗。
林风纵身跃下巨石，几个起落便至右翼。剑光再闪，三个绿皮喉将同时喷血倒地。
战斗在三十息内结束。
营地周围躺着二十三具绿皮尸体，还有十几个受伤逃走的。商队这边，三人轻伤，帕图重伤，无人死亡。
“赢了……”一个年轻护卫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巴顿走过来，看着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亲眼看见左翼的战况——二十个绿皮，其中还有一个勇士级头目，被这年轻人独自解决，用时不到十息。
“林兄弟，你……”老佣兵不知该说什么。
“先治伤。”林风收起剑，走到帕图身边。商队医师正在给帕图止血，但那斧伤太深，血流不止。
林风伸手按在帕图伤口上方。《万化源诀》悄然运转，混沌气渗入伤口，将侵入的绿皮污血毒素尽数炼化。同时他刺激帕图自身气血，加速伤口愈合。
三息后，血流渐止。帕图惨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
“谢……谢谢……”他虚弱道。
“不谢。”林风起身，“巴顿，清点伤亡，收拾战场。绿皮可能会回来报复，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
“明白！”
护卫们行动起来。巴顿指挥人把绿皮尸体拖到远处，搜刮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流放之地的规矩，战利品归胜者所有。
林风回到璃月身边。她还在沉睡，刚才的战斗没惊醒她。但林风注意到，她眉心那轮月印，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微光。
“感应到战斗了吗？”他轻声道。
月印闪烁了一下，似在回应。
林风盘膝坐下，重新闭目。《数据真解》开始分析刚才的战斗数据：
【实战验证完成：绿皮生物弱点分析准确率987】
【战斗方式优化建议：针对关节弱点攻击，效率可提升23】
【绿皮勇士战力评估：炼气巅峰，但战斗智慧低下，实际威胁度：炼气中期】
解析进度跳到41。
还不够。流放之地比绿皮危险的生物还有很多，他需要更多数据。
“林兄弟。”巴顿走过来，手里捧着几样东西，“从绿皮头目身上搜到的，你看看。”
那是一个兽皮袋，里面装着几块暗红色矿石，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牌。铁牌上刻着扭曲的符号，不像文字，倒像某种图腾。
林风拿起铁牌。《数据真解》开始扫描：
【材质：精铁，冶炼工艺粗糙】
【年代：约三百年】
【符号解析中……疑似绿皮部落图腾，含义：勇士/头目/狩猎权】
“这是绿皮部落的身份牌。”巴顿说，“有这牌子的，在绿皮里算个小头目。看来今晚袭击我们的，是附近某个绿皮部落的狩猎队。”
“部落规模多大？”
“看这图腾样式……”巴顿仔细辨认，“应该是‘碎牙部落’。他们老巢在东边五十里的裂谷，全盛时期有四五百绿皮。不过去年听说跟另一个部落开战，损失不小，现在估计就两三百。”
林风收起铁牌：“他们会报复吗？”
“肯定会。”巴顿苦笑，“绿皮最记仇。杀了他们一个勇士，碎牙部落至少要派三倍人手来报仇。我们得赶紧走，天亮前赶到铁岩堡就安全了。”
“铁岩堡？”
“流放之地东区最大的聚居点，有城墙有守卫，绿皮不敢靠近。”巴顿看向东方，“离这儿还有六十里，全速赶路的话，午时能到。”
林风点头：“那就去铁岩堡。”
商队连夜启程。护卫们把重伤员抬上货车，轻伤的简单包扎后继续赶路。巴顿在前方带路，林风抱着璃月坐在一辆货车上。
夜色渐深，月光清冷。
林风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沉睡的侧脸。她呼吸平稳，但眉心月印的光芒时明时暗，仿佛在对抗着什么。
“坚持住。”他轻声说，“很快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璃月没有回应。但她搭在林风手臂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车队在戈壁中疾行，车轮碾过砂石，发出单调的声响。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连绵的山影——那是巴顿所说的“铁岩山脉”，铁岩堡就在山脉脚下。
但林风《数据真解》的预警模块，此时又亮起了微光。
【检测到追踪者：数量十二，距离五里，移动速度极快。非绿皮生物，能量特征：混乱/嗜血】
他抬眼望向车队后方。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流放之地的夜，还很长。
而铁岩堡的路，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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