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03章 土界微扩纳灵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包鼓了七天。

    陈望每天夜里进来,用手轻轻摸那些树皮上的凸起,感受它们从硬变软、从紧实变饱满的变化。

    第一天,小包像绿豆,硬邦邦的。第三天,像黄豆,按下去微微有弹性。第五天,像花生,表面开始泛出淡淡的粉色。

    第七天,他刚进农场,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不是豆花的淡香,不是望芽叶片清甜的气息,而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幽远绵长的芬芳,像山野深处的幽兰,又像雨后竹林里的泥土味。

    他快步走到望芽树下,抬头望去。树干上的那些小包,在这一夜同时绽开了。

    花瓣不大,指甲盖大小,颜色是极淡的鹅黄,边缘泛着乳白。每朵花有五片花瓣,中央是细密的蕊丝,蕊尖挂着晶莹的蜜滴。蜜滴在灰蒙空间的光晕下闪烁,像碎钻,像晨露。

    陈望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肯低下来。望芽的树冠本来就密,此刻缀满星星点点的黄花,像夜空被倒扣在了枝头。

    香气越来越浓,飘满了半亩地,连篱笆外的鸟都被吸引过来,在树冠上方盘旋,叽叽喳喳,却不敢落下。

    陈望从水洼边捡了一根长竹竿,在竿头绑上布条,轻轻挥动,把鸟赶远了些。他不希望望芽的第一批花被鸟啄了。

    花开持续了三天。第三天傍晚,花瓣开始飘落。鹅黄的花瓣像雪片,纷纷扬扬,落在他肩上、头上、手心里。

    他捧着一捧花瓣,低头闻了闻,香已经淡了,但多了一种青涩的、像未成熟果子的气味。他把花瓣撒在豆苗根部,让它们化作肥料。

    花瓣落尽的第二天,花托开始膨胀。

    那些曾经绽放过花朵的位置,原本只有细小的蕊丝和蜜滴,此刻蕊丝脱落,留下一个青绿色的小球。小球只有米粒大,硬硬的,表面覆盖一层细密的绒毛。

    陈信用指尖轻轻触碰,绒毛扎手,但小球纹丝不动,牢牢地长在枝头。他蹲在树下,仰头望着那些青绿的小球,忽然想到一个词——果实。

    望芽要结果了。

    他不知道这些果实能不能吃,不知道它们要长多久才能成熟,不知道成熟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他种出来的第一棵树、第一朵花、第一颗果。他掏出手机,拍下那些青绿小球的特写。然后打开备忘录,写道:“第六十七天。

    望芽开花。花黄五瓣,有蜜,香。花期三天。花落后花托膨大,形成幼果。数量约三十颗。期待成熟。”

    写完,他把手机放回兜里,从水洼里捧了一捧水,浇在望芽根部。水渗下去,根须蠕动,树冠轻摇。他听见那个年轻温和的声音,在心底说:“果子熟了,别急。”

    他笑了,说:“嗯,不急。”

    果子长得慢。从米粒大到黄豆大,用了十天。从黄豆大到花生大,又用了十天。

    陈望每天夜里进来,用竹筒量果子的直径,用手机拍下对比照,用小本子记录颜色变化。

    果子从青绿转为淡黄,从淡黄转为橙黄,表面那层绒毛慢慢脱落,露出光滑的果皮。果皮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像指纹,像地图。

    第二十天,第一颗果子成熟了。

    那是一个清晨——灰蒙空间里没有清晨,但陈望习惯了按现实时间作息。他进去时,一眼就看见那颗果子在枝头微微发亮。不是光晕那种乳白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像琥珀一样的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伸手轻轻一拧,果子从蒂部脱落,落在掌心。沉甸甸的,比鸡蛋小一圈,果皮橙黄,纹路清晰,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他没敢吃。他不知道这果子有没有毒。他闻了又闻,看了又看,最后决定先切开看看。

    他用竹片把果子剖成两半,果肉是淡黄色的,中央有一粒扁平的种子,种子表面有细密的网纹。

    果肉渗出蜜汁,滴在他手指上,他舔了一口——甜的,比望芽叶腋的蜜滴还甜,带着一点点酸,像杏子,像李子。

    他等了一会儿,舌头没有发麻,喉咙没有不适,肚子没有疼。他又吃了一小口,细细咀嚼,果肉软糯,汁水丰沛,核很大,肉不多。

    他把剩下的半颗也吃了,然后把种子洗干净,放在手心里端详。

    种子像一粒压扁的杏仁,表面有褐色的纹路。他决定把它种下去。不是种在豆田里,而是种在望芽旁边——他要种第二棵树。

    他用手挖了一个坑,把种子放进去,覆土,浇水。然后他坐在望芽树下,嘴里还残留着果子的甜酸味。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道:“第八十七天。

    第一颗果子成熟。可食,味甜微酸。种子一粒,已播种。望芽树上还有约三十颗果子,等待成熟。”

    写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果子叫什么名字?望芽是他给树取的名字,树上的果子,总不能也叫望芽。他想了想,说:“就叫‘望果’吧。望芽的望,果实的果。”

    众源界中,纹痴叟将这一切记录在案。望芽的果实,品级极低,勉强算黄级下品,但那粒种子,蕴含着望芽的全部遗传信息。如果陈望能把它种活,他就有两棵树了。

    两棵树,可以互相授粉,果实品质会更好,产量会更高。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中央戊己土。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少年的农场,正在按部就班地成长。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一棵树,慢慢扎根,慢慢抽枝,慢慢开花,慢慢结果。这才是种田该有的样子。

    陈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种下的第二粒种子,在第七天发芽了。

    嫩芽从土里钻出来,两片子叶肥厚,颜色比望芽当初更深。他蹲在芽旁边,用手指轻轻拨开周围的土,让芽能呼吸。

    他笑了,说:“欢迎你。你就叫‘望芽二号’吧。”

    然后他站起来,去给豆苗浇水。篱笆外,鸟还在盘旋。但鸟已经不啄豆苗了,因为豆苗老了,叶子硬了,不好吃了。

    它们转而去啄篱笆外的野草,吃草籽,吃小虫。陈望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些鸟也是农场的一部分。

    它们吃草籽,草就不会疯长;它们吃小虫,虫就不会成灾。生态链,慢慢成型了。

    他转身,回到望芽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果子。橙黄的,淡黄的,青绿的,大大小小,像灯笼,像星星。

    他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颗,果皮光滑,微微发烫——也许是被光晕晒的。他决定,明天再来摘第二颗。

    灰蒙空间里,没有风,但他的心在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飘着果香、豆香、泥土香、还有望芽叶片散发的清甜。他忽然觉得,这片荒地,真的成了他的家。
为您推荐